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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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蓝莲花, 是一个组织的名字吗?”林棋冰问道。 迟一婉点点头,没再说话,因为陈界平已经收拾好道具, 走了过来。 看来蓝莲花是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迟一婉平时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逆反性格, 还背靠亲姐治下的第六社团, 能让她都噤若寒蝉,想必陈界平的来路颇有势力。 林棋冰利落地爬起来,看向周围被蓝色颜料沾染的笼栏, 不仅是四周物品, 就连几名主播身上都沾了些蓝色。 她看见肩头上染了一块钴蓝,伸手去抹,那片魅惑的颜色却没有变淡,反而连带手套都染上了同样艳丽的蓝。 “别动。”陈界平淡淡地站在她面前。 迟一婉也对着林棋冰摇摇头,示意她不要随便触碰那些蓝色。 陈界平冲着林棋冰伸出了手,她眼睁睁看着,陈界平的手指点上她肩头蓝色的瞬间,自己的身体瞬间变得半透明,仿佛被加了一层蒙板。 而骨骼和肢体,竟然一下子无法动弹,隐隐有随着肩头的触感而运动的趋势。 就好像变成了受人操纵的游戏角色那样。只不过林棋冰是游戏人物模型,陈界平才是操控按键的玩家。 “这是怎么回事?” 林棋冰的疑问只在自己脑海中响起,因为她的舌尖仿佛被冻住,硬得像数九寒冬的铁块。 陈界平没有任何解释,只是高昂着头,从道具空间变出一只玻璃瓶,只有鼻烟壶大小,她将瓶口对准林棋冰半透明的肩头。 在瓶嘴接触到肩膀的一瞬间,那沾染的蓝色便变成了流体,仿佛有了生命,细沙般簌簌落入瓶口。 不仅如此,林棋冰手上背上所覆盖的所有钴蓝颜料,都自动流淌汇聚,越过肩膀被玻璃瓶吸纳而入。 大约不到十秒,她身上就完全干净下来,陈界平将点住她的手指撤回,肩头触感消失的瞬间,林棋冰感到全身一松,从半透明状态切换回了凝聚的实体,四肢也重回自己的掌握。 陈界平朝她略一点头,又拿着玻璃瓶走向了下一个人,林棋冰看见沐朗也变得透明,他新奇地睁大了眼睛。 “那是蓝莲花的专精道具,是他们的秘法。”迟一婉悄悄凑到林棋冰旁边,扒着耳朵小声道。 不用林棋冰发问,迟一婉就迅速地堵上一句:“如你所想,蓝莲花是个社团的名字,多的你也别问了,一时半会说不明白的。” “记住一点就好,别说我姐,就是互助者联盟的首领,也打死都不敢招惹他们。当然啰,也招惹不到。毕竟级别不够的主播连听说蓝莲花的机会都没有啊。” 迟一婉连珠炮似的说完这句,就紧紧闭上了嘴巴,因为她看见陈界平已经利落地收拾好几名主播,拿着玻璃瓶回来了。 林棋冰心中暗暗思忖,陈界平所用的蓝颜料道具,似乎有一种定身操控的功效,只要沾上一点,就没办法自己摆脱。 就像她刚刚的失败尝试那样,自己试图抹去,只会让蓝色侵占更多的皮肤,带来更加严密的控制效果。 真想不到是什么样的剧本,或者什么样的人才能制造出那样逆天的道具。 这简直是和拿了系统的管理员秘钥一样犯规嘛。 林棋冰看见周围物体上的蓝色被陈界平收拢得差不多,只剩下中央僵立着的055号僵尸熊。 陈界平走到半蓝色的大熊旁边,手指触碰到熊身的一瞬间,那无毛的畸形躯体果然也变得半透明。 “我们该离开这里了。”陈界平说。 林棋冰还在好奇她将如何处理这头熊,谁知陈界平却越过055号,径直朝地牢末端的通道走去,“再不走,它一会就要醒了。” 一行主播皆是微微惊异,因为陈界平既没有干掉055号的意思,也没再拿出任何道具来束缚它。 林棋冰没有犹豫,率先追了上去,她看见陈界平手中还拿着那只玻璃瓶,盖子没扣,细长的瓶嘴在烟花余烬的照耀中微微发亮。 在她的示意下,其余几人也赶紧跟上,而就在这时,陈界平头也不回地举起手臂,冲着身后打了个响指。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头被定身的055号僵尸熊,竟然像被下了命令般开始移动,它缓缓转过身,朝背离一行人的方向走去了,也就是朝档案室不锈钢门的位置。 林棋冰注意到, 055号抬腿的动作很缓慢,仿佛被调试到一个生锈的速率。 而它沾了满身的大面积的钴蓝,则飞沙般徐徐飞入空气,形成了一道空中细溪流,排着队飞往了陈界平手中的玻璃瓶。 随着055号身上钴蓝色的减少,它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灵活,更加具有它原本的速度和矫健。 果然,那种钴蓝色颜料对物体的控制和剂量有关。 “快点走吧,看来它就快要行动自如了。”林棋冰提醒了一句,得到了陈界平同意地挑眉。 林棋冰等人加速向前,天花板上的光芒渐息,而随着他们站到地牢末端的通道门前,最后一颗钴蓝色颜料也落入了陈界平的玻璃瓶口,一只银蓝色的瓶塞自动跳起封上。 她下意识回头,果然,那头055号僵尸熊恰好被操控着走到地牢另一端,在不锈钢门前停住了。 下一秒,它恢复干净的躯体一震,略带僵硬地回过了头。 那双泛着红血丝的无神兽眼,是烟花彻底熄灭的那一秒,林棋冰看到的最后的东西。 随即, 055号僵尸熊的身影就和周遭的笼栏一道隐没在了黑暗中。 现在没时间用手电筒了,林棋冰没有任何耽搁,迅速打开通道大门,一行人看也不敢看黑漆漆的身后,极快而有序地冲入了门后。 门被陈界平合上,就像时间恰好掐准一样,落锁的瞬间,他们面前二十厘米处传来“咚”地一声巨响。 隔着面具,林棋冰感觉脸部前方的空气都被震了一下。她和侯志同时打开手电,照亮了一张紧贴在头顶的狰狞熊脸,大张着嘴,似乎随时要撕咬下来。 “嗬——”侯志惊了一声。 好在,中间隔了一道钢化玻璃门。 055号不止不休地一次次撞击着,它也不知疼痛,将钢化玻璃大门撞得“嗡嗡”响。 很快,玻璃门上就染了一层黏稠的黄色浊液,随着撞击带来的气流,沾上了使视线模糊的点点灰尘。 林棋冰观察了一下,玻璃上暂且没有出现裂痕,只是按照这个砸法,它很难不在一段时间后将门框整个卸下来。 “ 055怎么会突然这样疯?”迟一婉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它之前还有智慧和我们玩猎杀游戏,现在却……却好像忽然变回了动物的智商。” 侯志一摊手:“动物就是动物嘛,一发起急来,就原形毕露了呗。” 难不成陈界平的钴蓝色炸弹还有降智功效? 林棋冰摇摇头:“我倒不认为它是变笨了。不过侯志说得对, 055号好像是在因为某些事情,感到非常地……狂躁和着急?” 这话将几人点醒,主播们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升起了一个想法。 055号僵尸熊,好像特别不希望他们到这里来? “没准这里真的有出口!055八成是看我们有机会逃出生天,到嘴的肉飞掉,嘿,它就急了。”侯志乐呵呵地。 林棋冰一行人靠手电筒引路,继续向前走去,他们好像来到了实验室中的一处狭长曲折的通道,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在这里弥漫着,隔着面罩都闻得见。 他们行走在这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陈界平在使用钴蓝色烟花后,沉默得略带疲惫。长发疯子也不哼歌了,只是以一种舞步般的姿态旋转着前进。 “咚。” “咚。” “咚。” 055号僵尸熊的砸门声还在通道里回荡着,虽然他们越来越远,但听到的噪响却一声大过一声。 “前面好像空间变大了!”沐朗眼尖地说。 两道手电光同时相聚,林棋冰定睛一看,发现那里的确宽敞许多,隐隐还有光亮映入眼中。 难道……那上面就是外界的天光了吗? 林棋冰一行人稍微振奋起来,脚步轻快地向前赶去,他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间诡异的实验室了! 大约又走过了二、三百米,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微微发光的宽敞空间。 但一进来,一股阴凉的冷意铺面而来,林棋冰的心沉了沉,因为她发现所见的微光并非天光,而是来自不远处的一台仪器。 确切滴说,是一只液态培养舱。 “培养舱,又是培养舱。这个破实验室到底想培养出什么玩意?”侯志泄气地怒道。 迟一婉倒是注意到了盲点:“整座实验室都断电了,这里怎么还亮着光呢?” 林棋冰将手电打过去,一步一步地接近了那处光源。她看清的瞬间,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处横卧的培养舱,被固定在更庞大的仪器中间,清澈的玻璃中透着亮,造型整饬有如一副冰棺。 只是冰棺中盛满了液体,四壁内还连着各色管道和接线,看得人眼球森寒,不知有什么可怕的功能。 而发光的东西,就漂浮在培养舱液面的中间位置,它静静地浮在那里,大概有一只儿童手套大小,散发出点点荧绿色的夜光,经由培养舱玻璃的折射,整个像一只幽幽暗暗的玻璃灯。 “那是什么?看上去形状不太规则。”侯志喃喃道。 借着林棋冰照过去的手电,沐朗凑近看了眼,说道:“抛却上面的荧绿色的话,它顶面的颜色比较浅,浸泡水下的底面颜色则更深,这种色差有点像……唔,生鲜超市冰柜里的鸡全腿。” 林棋冰拿出盖革计数器,对准培养舱打开,黄色的塑料玩意瞬间发出爆鸣声。 果然,那鲜艳的荧绿色来自于辐射,极其剧烈的辐射。 在林棋冰的示意下,侯志将手电亮度开到最大,两道筒光一齐射向那块悬浮物,稍稍掩去了那种荧绿色的光芒影响,让主播们略微看清了培养舱中的内容。 首先是水,透明中泛着微微的黄色,很难以察觉,近似于一两滴血液渗入一碗清水形成的颜色。 其次是池底,零落着一些他们原以为是培养舱底色的小碎片,纯白色,大概是橡胶或高密度纤维的质地。 “这可能来自某种特质材料的衣服。”林棋冰推测道。 最后,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了中央那块物体——培养舱中的片状悬浮物。 它体积不大,约有两片吐司薄厚,大小也是如此。周边略带管线状的浮絮,就像一圈泳池中的伤口,被那种液体紧缩再泡发的样子。 而光照让林棋冰看清了片状悬浮物的大致颜色,它的顶面是一种皮鞋质地的淡棕褐色,底面则是紫黑色,带着丝丝缕缕的粗糙纤维感,仿佛一块被梳子顺着篦开的麻料。 林棋冰的目光被牢牢钉在光滑棕褐色和粗糙紫黑色的交界处,那里透露出一小朵一小朵的深黄色球状聚落,类似于表层光润的小爆米花,她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 脂肪。 而那悬浮在培养舱中的片状物,则是一块肉。 确切地说,是一块带皮的、挛缩的、在缸中浸泡了不知几十年的人肉。 “人肉?林姐,你别吓我啊。”侯志不可置信地说,他打了个抖,“这皮都泡成这样了,怎么能看出是猪皮还是羊皮?没准就是个什么实验动物吧。” 林棋冰摇摇头:“不,虽然这块肉上的皮肤被药水泡得变质了,但还是能隐约看出纹理以及毛孔的大小,无论从皮肤质地和纤维粗细,还是从脂肪颜色上看,这都最可能是人皮。” 侯志双手抱着头,就像每个看到同类尸块的人那样,他压抑不住干呕的欲望: “……谢谢,请让我骗骗自己这不是真的……不过你也说了,只是最可能……没准有什么动物的皮肉质感很像人……” 沐朗走过来,指向一个位置,打断了侯志最后的心存幻想:“猴子哥,唉,你看这里,真的是。” 在培养舱的底部角落,被一小堆衣料碎片遮盖的地方,露出了一角小塑料板。 他们小幅度推了两下培养舱外壳,内部液体微微震荡,水流推走了那堆衣料残渣,露出了下面的真容。 那长方形的小塑料板,一角钉了一只生锈的细铁环,大约有两个指头的尺径。 而塑料板面上,原有的上色颜料已经被时间和药液洗去,露出的只有纯白色的凹凸。 根据凹凸痕迹的走向和形状,林棋冰等人差不多齐声读出了一串数字: “0767。” 侯志差点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后站着的长发疯子十分好心,向后退开一步,帮助他顺利地尾巴骨着地。 他捂着后腰,嘶嘶抽气道:“这……天呢……那块人体残片,居然就是0767号实验品!是那个不知名的疑似核电站员工。” 林棋冰等人各自低头思忖,他们其实早该想到,既然全部动物实验体都以僵尸的形式,变成了前部培养舱中的浸泡物,那最后的0767号,怎么可能发生例外呢? 只是一行人实在接受不了,那名可能是六人组之一的核辐射可怜人,最后的结局是融化在了这唯一独立的培养舱中。 “我之前还害怕看到一个055似的人类僵尸……”迟一婉望着天花板,情绪有些低落: “可我现在宁愿看到僵尸,也不想看到这个样子……谁都不知道0767是谁,可能是我们中的某个人,甚至可能就是我,就是鲁夏……” 林棋冰默默无声,她低头贴近玻璃培养舱,重新打量了一遍0767残骸的样子,可是根本没办法从皮肤质地上推测出年龄或性别,由于药水的浸染腐蚀,连最有个人特征的肤色都看不出来了。 “所以。”林棋冰抬起头,蓦然发出声音:“所以055号僵尸熊有没有可能,是在阻止我们看到0767的培养舱残骸?” 陈界平首先表达出不解:“为什么?从编号顺序来看,他们应该不认识。” 她顿了顿,重整语言道:“不是说055号具有'认识'别人的智商,而是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怎么会让他们发生交集呢?” 林棋冰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但她就是有一种直觉,055号既然能做到切断电路,它对于实验室的构造肯定是极其熟悉的,而055号档案中它从小到大在实验室拍摄的照片印证了这一点。 “既然初代兔子能被鲁夏抱着……”她一边思忖一边低声说道:“那么055号棕熊,是不是也有可能在长成杀手前,见过0767号实验体?” 沐朗以拳击掌,兴奋地说:“是哦!它小时候还穿过手织毛衣呢!” “的确有可能。”陈界平终于点点头,但提出的下一句话让空气重新陷入沉默:“不过我们首先得知道,0767号实验体到底是谁?”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主播们在培养舱中找不到更多线索,见暂时安全,就纷纷在附近搜寻起来。 林棋冰和侯志分头照亮,加之有荧光培养舱的光照,这个空间比之前的都要亮堂一点点。 她很快厘清,这个通道尽头的房间里除了培养舱,以及旁边附带的复杂大仪器外,还有一方操作总控台,以及一方巨大的灯面平台,似乎是作为实验台或桌子使用的。 林棋冰看了眼操作总控台,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们记不记得,我们在1-a厂房里也注意到过一只操作台,它上面一部分的按钮灰尘比另一部分薄很多……” “没错,我们当时都怀疑有后来者碰过那只操作台。”迟一婉很快回忆起来: “冰淇淋你的意思是说,那些事故多年后进入核电站,并且尝试控制过1-a操作台的人,是实验室的工作人员?” 林棋冰点点头,既然这间实验室冒险设立在核电站旁边,又对核辐射病变的动物和人类多加研究,那么运行者敢于进入核电站搞点事情,似乎非常说得通。 “那他们想搞什么呢?”迟一婉不解。 “我猜,大概是嫌废弃核电站自带的辐射不够,那些邪恶科学家想再制造一次核事故,来满足他们的实验需求,最后永生不死或者毁灭世界什么的吧……”侯志掰着手指细数他看过的科幻片。 他说得虽然扯,但的确很有道理,迟一婉看了一眼0767的残骸碎片,以及周围凌乱的布置,惋惜且痛快地说:“造了这么多孽,不过他们最后还是失败了!” 的确,这个房间里的陈设简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各种纸张和电线乱飞在各处,在培养舱仪器和操控台的按键上,还印着斑驳的血手印,显示出这里一定发生过极其惨烈的事件。 陈界平慢悠悠地开口:“看来0767号项目的失败,直接导致了实验室的灭亡。” “该!”侯志骂道。 林棋冰的声音倒还冷静,她问道:“比起结束,我其实更想了解开始。” “什么开始?” “实验室的建立,以及核电站事故的原因。” “原因?”陈界平警觉地眯起眼睛:“两者难道有关?再大胆猜测一点,核电站事故本身就是一场实验?” 林棋冰对这个说法心动了半秒,随即否定道:“可能性很小。因为对比核电站的内部装潢,以及实验室的陈设年代感,实验室起码建立在核电站事故的五到十年以后。” 十年,足够一个小孩长成大人,也足够一个年轻人变成长者。 “是的,如果是实验室蓄意谋划了核电站事故,以那样的能力,他们不必等到十年后再来建实验室。”沐朗同意道。 林棋冰忽然问了句:“如果当年有生还者,一个辐射病患者从重病到康复,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众人皆是一惊,陈界平犀利地说:“想要调养恢复如初,最短也要五年十年了吧。” 随后,她的目光钉在林棋冰身上:“如果是核电站的相关人员就说得通了。他由于某些原因,导致了核电站的灾难。后来一生还病愈,就忙不叠地开始了他的神秘研究……” 说到这里,林棋冰忽然想到了一个神秘的人。 在鬼怪的梦境中,核事故发生前夜,他们都曾在4-a主楼的老头子眼皮底下,目睹过一桩怪事。 “当时的血淋淋的人。”林棋冰眼神一利:“那个看起来受了伤的报警者。” 那种嘶哑而虚弱的警告声尚在主播们脑海中回荡,只是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老头子、安东和六人组,表面上都没拿那个疯子当回事。 就是不知道,血人到底在核电站事故中扮演了什么身份? 旁观者? 始作俑者? 还是……对某些计划知情,但选择了正义的反叛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