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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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只狐狸 目送前辈们离去，完全放松下来的日向这才张开手臂感受着场中的氛围。 “平介！这个场馆好大！天花板好高！”日向猛地扭头，满眼期待地看向理石，眼中写满了“我们去探险吧”的意思。 于是理石主动提议道：“那我们先去转转？” “是！”日向举手。 “歌川去吗？”理石看向另一边的云雀。 云雀歌川摆摆手，随后指了指另一边的赛场：“我看到我国中队友了，我去他们那边看看。” 理石点点头：“好，那到时候在前辈们那边再见。” 跟着前辈们过来挂队旗收拾东西彩排的熊谷探头速度还是慢了一些，等他冲到栏杆前想要喊人上来帮忙的时候，众人已经散掉了。 “喂！翔阳！平介！歌川！你们倒是救救我！” 后面的十仓大脑放空：“你赶紧回来，我搬不动了……” 日向和理石两个人把整个体育馆从头到尾逛了一遍，甚至女排那边也看了看。 因为上届四强全部保送这次十六强的缘故，比较值得重点关注的也就只有之前惨遭滑铁卢的几个强校。 刨除已经连续多年进入全国的稻荷崎，兵库剩下的那个名额竞争还是相当激烈的。 “那个2号刚才的扣杀好帅！” “刚刚那个自由人是不是飞起来救球了？” “平介平介，那个是不是上周教练给咱们讲得侧旋发球？” 首轮比赛结束的时候，两个人也把场馆逛得差不多了。 理石主动问道：“要去吃饭吗？” 日向疯狂点头：“吃！我已经快要饿扁了。不过平介等我一下，我要去趟厕所。” 他早上吃晕车药喝水喝多了…… 理石点点头：“行，正好我思考一下吃什么。” 目送日向钻进卫生间，理石也靠墙掏出手机翻看着神户市体育馆这附近的小吃店。 他们今天不跟队，也没有比赛，当然不用吃便当。 卫生间中，日向飞速解决完人生大事，心情超好地哼着歌洗手。 就在日向准备出门去找理石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喂，橘子头小不点。” 日向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出声的人。 暖白色的头发，很明显长了一张堪称“池面”的脸，不过身上红绿蓝拼的队服着实是有些扎眼…… 不过让日向在意的点是——对方居然只比他高一点点。 “你……好？”日向眨眨眼，一时间没法确定对方是不是前辈。 “叫若村前辈就行。”简单说了一下称呼后，若村从上到下打量了日向一遍，最终把视线锁定在了他胸口的牌子上。 【稻荷崎高校日向翔阳】 【职位：男子排球社团经理】 若村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得意：“果然是经理，我就说稻荷崎不招矮个子。” 在日向愣住的时候，他接着问道：“你喜欢打排球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日向还是不用思考的，他果断回道：“喜欢。” “我就知道。”若村一副已经了然的样子，眼神相当同情。 “在稻荷崎的日子不好过吧，我听说那对双子也很喜欢欺负后辈，你一定是不能打球才选择当经理打杂的吧。” “太可怜了……” 日向眼神迷茫。 被人欺负、被看不起，没法打球所以委曲求全当经理？ 谁？他吗？ “不，前辈……”还没等日向尝试反驳，对面的陌生前辈已经抹起眼泪。 不知道在脑中编了多大一场戏的若村伸手拍了拍日向的肩膀：“我懂，毕竟那位黑须教练一直都不喜欢矮个子的选手。” 日向尝试插话：“那个……” 若村满眼愤懑：“稻荷崎！真是罪大恶极啊——” 还没等日向趁机为稻荷崎说两句话，间桐就已经推开卫生间的门，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静静看着若村：“做什么呢，苍？不要欺负后辈。” 若村叉腰：“我哪里欺负后辈了，我在拯救误入歧途的少年。” 临走时，若村郑重拍了拍日向的肩膀：“放心，哪天你受不了稻荷崎，随时可以来我们神户。不管打得好不好，在我们神户都是可以享受排球的！” “再见了，小不点！” 看着两个人离开，理石这才有机会挤进卫生间：“翔阳，没事吧？” “没事倒是没事……”日向的表情相当奇怪。 远处传来两人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你怎么还去招惹人家经理了？” “怎么能说是招惹？另外，你那个称呼好恶心……” “不要对稻荷崎恶意那么大啊。” “我知道错了……雪丸！你别念了！” 日向抬头看向理石平介：“平介，黑须教练……应该不讨厌矮个子选手吧。” 似乎是疑问句，但日向的语气却相当肯定。 理石完全没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呢？” 日向摇摇头，没有再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黑须教练从未对他展现过什么不喜欢的情绪，甚至每天都会让有空闲的前辈来陪他练习。 就他个人而言，黑须教练是一个极其温柔的长者，耐心包容着什么都不太会的他…… 但刚刚那位前辈语气中除了对稻荷崎补的不喜以外，却莫名能够让他感受到很难过的情绪。 日向不明白，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离开卫生间，日向问向理石：“对了，平介，你不去看国中队友的比赛吗？” 理石有点尴尬：“那个……其实都不太熟。” 因为转学的缘故，他和他两边的队友接触都不多。 更别提全中预赛被淘汰之后就都引退了，也有很多现在不打排球的。 小组赛的一轮比赛下来，同样游场的黑须教练就已经看完了那些需要关注的队伍，剩下的主要竞争对手也都是下周才会亮相。 尼崎市在兵库的边缘，距离神户有一段距离。 队内有日向这种晕车的，再加上没有必要订酒店的缘故，第二天稻荷崎就没有留下看后续的比赛。 这一整周的课日向上得都有些魂不守舍。 周五放学前，同班的吹奏部成员也凑到了他和云雀身边：“排球部比赛加油啊！我们会去现场加油的！” “日向！记得帮我要侑前辈的签名！” “等以后他出名了，这就是绝版孤品！” 怀着忐忑的心，日向再一次随队坐车抵达了神户体育馆。 和上回到来不同，这一次稻荷崎会上场比赛，这也是日向首次随队走进如此正式的比赛场馆。 上次来的时候日向就已经注意到了，神户体育馆的地板并不是木质，而是和记忆中小巨人那场比赛一样的橘色地板。 背着背包，日向在选手通道门口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心情不可控制的激动起来：“是镇痛剂的味道！” 体育馆很大，上次来的时候比赛刚刚开始，这种味道不如现在强烈。 站在这里的瞬间，日向忽然间想起了当初全中的那场比赛。 现在想来……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宫侑看着日向：“是比赛的味道，对吧？” “没错！”日向点头。 披着外套的北信介从两人身边走过：“闻闻就好，最好不要有用上的机会。” “是！”众人起身回应。 看着北信介的背影，日向看向宫侑：“那个，侑前辈，北队这么披着外套不会掉吗？” 宫侑对此评价道：“北队的肩膀相当可靠。” 日向满眼放光：“哦哦哦！真好！我也想要那种肌肉！” 他身上的肌肉还相当单薄，这么披外套绝对会掉下去。 阿兰对日向竖起大拇指：“多吃肉，多做力量训练，总有一天也可以的。” 日向点头：“是！回去我就多加几组上肢训练！” 赤木的声音远远传来：“练腿，日向注意练腿——全身都要练到！” 排球扣球靠的不是单纯的手臂力量，而是依靠整个身体，单独练手劲是没用的。 看着日向对什么都很有动力的样子，阿兰小声对他说道：“另外补充一句，信介披外套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穿着太热，脱了又有点凉……” 日向睁大了眼睛。 不愧是北队！果然有正式的理由，不是侑前辈只追求帅气的样子呢！ 阿兰再次对日向勾了勾手，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一会你……” 北信介拍了拍手，打断几个人背后谈论他的行径：“好了，准备上场热身了。” 稻荷崎十六进八的对手也和之前黑须教练判断的一样，是山北男子高校。 山北的阵容整体偏向进攻，其队长就是队里的王牌。 ——是个光头。 “来了啊，稻荷崎。”光头王牌看着自对面通道中走出的黑色狐群，有些艰难地笑了一下。 日向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穿着队服全副武装的前辈们走在他身前，与此同时响起的是气势磅礴的乐曲。 等等……乐曲？ 从选手通道中一步踏出，大号小号还有军鼓等乐器组成的旋律从看台上如同瀑布般洒落下来。 无比震撼的情绪涌上心头，日向回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条写有“无需追忆昨天”的横幅。 “上啊上啊！稻高最强！” 与此同时，走在最前方的北信介抬手抓住自己的队服外套丢向一旁。 如同不可撼动的王者，让山北众人不由得感受到强烈的威压。 想起阿兰前辈嘱咐的日向两步上前，在外套落地前抓到了手中。 把外套抱在坏里，日向轻轻松了口气。 很好，没掉在地上！ 不过…… 日向再一次把视线投向了稻荷崎的应援区。 他的嘴唇有些颤抖，整个人都激动的无以复加：“这也……太厉害了吧！” 虽然一直有听前辈们说应援很厉害，但现实中的应援居然是这个样子吗？ 太强了！ 看着日向迟迟没来，大见教练出声喊他：“翔阳——毛巾——” 日向回神：“来了来了！” 热身期间，日向侧头看了一下隔壁场正在比赛的市立神户，最终还是出声说道：“那个……黑须教练。” “怎么了？”黑须教练看向身边的日向。 日向努力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上周我碰到了神户的若村前辈，他说教练你不喜欢身高矮的选手？” 原本还满脸笑容的黑须教练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嗯？” 谁？他吗？ 听完前因后果，黑须教练有些头痛：“啊……居然造成了这种误解吗？” 回忆了一下三年前的事情，黑须教练缓缓说道：“若村确实是有能力的选手，从各种方面来讲都比南云要强得多。” “我当时选择南云的原因……是因为我已经看中了宫双子。” 这次轮到日向愣住：“诶？” 黑须教练点头：“以双子当时就已经展露出来的天赋来看，毫无疑问会早早成为稻荷崎的正选，所以在过度的二传上，我选择了更稳定一些的南云。” “加上当时神户的主教练明确跟我表示过他想要若村，我就直接放手了。” 神户也是强校，加上兵库不止一个名额，出头的路也不止一条，所以他直接把人让给了市立神户那位嘴平教练。 日向瞪大了眼睛。 所以，并不是因为能力或者身高不够，而是因为若村前辈足够优秀，黑须教练不想埋没？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黑须教练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自责：“怪我当时没说清楚，没想到居然成了那孩子心里的刺。” “不过……能带队拿到全国十六强，若村也真是厉害。” 神户的场中，间桐戳了戳若村：“那孩子在看你呢。” 若村回头，看到是日向后主动挥手示意。 在和宫侑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他表情超臭地扭头，随后准备去发球。 热身结束，稻荷崎宫侑先发。 山北的自由人小声说道：“强发，后退警惕。” 在日向的注视下，已经站在助跑位置上的宫侑抬起手，然后…… 骤然握拳收紧。 与此同时，身后的乐声戛然而止，仿佛宫侑就是画上休止符的指挥家一般。 日向压制着自己想要喊出来的声音，满眼憧憬地看着宫侑。 好帅！这也太帅了！！！ 宫侑抬手把球抛起，步幅很大的三步助跑后在底线前跃起。 手打在排球中心，而排球以一种没有旋转的状态飞向了山北那边。 山北所有人脑中都嗡的一声。 ——跳飘。 已经做了功课的他们知道宫侑的发球是强发，所以接球阵容相当靠后，万万没想到最后来的会是飘球。 来不及调整阵型，山北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球砸在了他们场中。 宫侑发球无触球得分。 稻荷崎的应援区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侑发得好！再来一球——” 山北自由人满脸惊慌：“这家伙……已经转成双刀流了吗？！” 宫侑的发球局最终狂澜四分，第五球才因为失误下网而被打断，对面甚至没有机会碰到他的发球。 坐在黑须教练的身边，日向握紧的手心中已经满是汗水。 身后的喝彩之声不绝于耳。 日向忍不住想到，是否有一天，他也可以像这样站在场上接受来自全场的欢呼。 那种感觉……只是想想都让人沉醉。 像是看出了日向在想什么，黑须教练哈哈一笑：“稻荷崎的应援从来不会吝啬对真正强者的夸赞。” “所以……努力成长吧，翔阳。” 如同勤恳的农民春种秋收，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开花结果的那一刻。 只要知道那一刻会到来，他们的所有浇灌与等待就不算白费。 而黑须教练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播种者，对于这次选种的成果……他从来都不会质疑。 日向重重点头：“嗯！” 这场比赛的最终结果也毫无悬念，两局比分分别为25：19与25:17。 随着稻荷崎队员状态与士气的上涌，分差也变大了。 稻荷崎的下一场比赛在下午的最后一场，收拾好东西后，日向就准备跟着大家去休息。 简单吃过午饭，还想感受一下赛场氛围的日向决定再去球场逛一逛。 而他刚下到二楼，就迎面撞上了在买水的若村。 看到日向，若村主动打招呼：“哦，又见面了，小不点。” 已经知道事情原委的日向往若村那边走了一步，并没有上次那么惶恐：“若村前辈好，刚刚的比赛好精彩！” “最后的那一个围绕战术打得太厉害了！” 若村愣了一下，随后叉腰露出得意地笑：“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对了……” 就在若村准备再和日向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他。 “若村前辈，可以不要找我家攻手的麻烦吗？” 宫侑的手轻轻搭在日向的肩膀上，略微俯身将他笼罩在身下。 虽然他脸上带着笑意，但日向却莫名能感受到一股有些危险的气息。 若村本来想说什么，可在这一刻猛地反应过来刚刚宫侑说了什么。 我、家、攻、手？ 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若村垂眸看向日向：“你……是经理吧。” 宫侑眼神深邃，笑意只停留在表面上：“前辈说什么呢？翔阳君是我们全力培养中的小巨人。” “只是现在的大名单满员了，教练想把他带在身边而已。” 若村的笑颜僵在脸上，骤然听到的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他的身上。 原本的喜悦一点点消退，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脊背都有些发凉。 所以，被拒绝的只有他一个人……是吗？ 短暂的迷茫后，涌上心头的是巨大的怒火。 若村咬紧了自己的下唇。 他猛地扭头离去，没有再和日向说任何一句话。 “啊，若村前……”日向有些慌张，第一次无视了宫侑，抬步试图追过去。 但若村走得非常快，一眨眼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间那边，完全不知道是上楼还是下楼了。 宫侑看着日向的样子也有些迷茫：“翔阳君？怎么了？” 日向一瞬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宫侑并没有做错什么，日向也不清楚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只是……很难过。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宫侑拍了拍日向：“走了，翔阳君，一会北队要让阿兰来抓你了。” 日向点头：“好……” 看着日向的样子，宫侑轻轻皱眉。 他叉腰站在楼梯间门口，逆光看向日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你不用担心。” “对于一个排球运动员来说，有些东西是可以通过球来感受到的。” “到底怎样……打一场就知道了。” 日向愣了一下，有些懵懂地点头。 “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所以就是二合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