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只狐狸

    第4章 第四只狐狸

    “翔阳，打印好了吗？”

    “好了好了！”日向从打印店中钻出来，拿着一份稻荷崎的社团申请书趴在门口的桌子上填了起来。

    姓名、班级、身高……最后是个人简介。

    正常来说，最后的大框中应该填写个人的排球经历或者比赛经验等。但这些日向都没有写，毕竟真细究起来他确实也没有。

    于是，日向用笔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字。

    【最喜欢排球了！！！】

    写完，日向回头看向身后的理石平介，两人相视一笑。

    稻荷崎教职工的办公室中，大见侧头问向过来给其他老师送作业的北信介：“信介，今年的入部申请书送过来了吗？”

    已经被选为主将的北点点头：“已经收齐了，晚些会整理拿给您。”

    今天白天的社团招新还是很热闹的，侑他们都已经很卖力在宣传了，而同样因为这些年的好成绩，稻荷崎今年收到的入部申请书比往年更厚。

    减轻了不少压力的大见哈哈一笑：“麻烦了，太可靠了。”

    北轻轻一笑：“不，分内之事。”

    他礼貌地带上门，离开办公室去教室拿已经分类整理好的申请书。

    对于排球部的招新来说，需要注意的只有两点。

    一个是身高，一个是过去的成绩。

    有一点或者两点都有的人会被单独筛出来放在一起，而无经验的会放在另一边。

    北知道，黑须教练会在看过所有人的申请书后，与入部首日安排队内的训练赛。

    包括位置以及实力都会被打乱重组，前后三轮比赛基本就能筛出真正值得注意的人。

    傍晚的时候，监督完众人训练的两位教练回到办公室，正式开始查看那摞厚厚的申请书。

    排球部今年的特招名额分别给了理石平介与另外一个实力还不错的自由人云雀，除了这两人以外，本次上交的申请书一共有43份。

    被北单独挑出来的有13张，而作为每年都会走访县内各个国中的人，黑须教练对北选出的“有经验者”基本都有印象。

    大致浏览一遍，黑须教练直接进行了二次分级。

    这些没什么好看的，毕竟他都已经提前挑过一轮了。

    作为县内堪称最强的学校，绝大部分足够优秀的生源都会流向这里，最值得期待的选手他已经提前收入麾下，剩下的还要看未来发展。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另一批“待发掘的幼苗”。

    “这个，国中踢足球的，拿过县内十六强，耐力和肢体协调性应该都不错。”

    “这个，田径部投标抢的，700克标枪投过49米，力量可以。”

    “这还有个学围棋的，当过院生，脑子肯定好使……”

    看着黑须教练如同看到了油豆腐天堂的狐狸般在申请书中翻翻找找，大见教练默默后退一步。

    这个状态怎么看都有点可怕啊。

    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黑须教练的手微微顿住。

    大见探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个人简介那里的大字。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孩子，是理石的那个朋友吧，和想象中倒是差不多。”

    对着那张纸看了半天，最终黑须教练把日向单独拿了出来，然后从最开始的那一摞中抽出一个全中县四强的二传，把两人放在了一起。

    他的语气中带着很明显的期待：“明天试试。”

    周六的上午，所有新生都在2号馆集合完毕，二军和三军的老生只到场了一部分，其余人在3号馆进行日常训练。

    和北确认过所有人都已经到场后，黑须教练非常满意地点点头。

    “同学们好，我是稻荷崎男子排球部的总教练黑须法宗。”黑须站在最前面，看着新生的眼神满是笑意。

    他身后的大见额头上莫名有些小汗珠，笑容极其勉强。

    黑须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夹：“关于社团本身我相信已经不需要过多介绍，那现在我们省略掉一些流程性的步骤……”

    “接下来喊道名字的人出列。”

    意识到不妙的阿兰猛地看向教练的后脑勺。

    不，这个不要省略啊！

    但下一秒，黑须教练冷酷无情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理石平介，主攻。讯一斗，二传。桃园庆，副攻。照屋雅人，副攻。藏内勇，主攻。巴勇次郎，主攻。”

    头一个被点到名字的理石平介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几乎同手同脚站到了队伍前面，而之后被点的几个人也依次在他身边站好。

    理石旁边的迅一斗皱了皱眉。

    他填申请表的时候有写自己国中打得是主攻，点他上来居然是说得二传？

    这是……要做什么？

    “云雀歌川，主攻。熊谷国治，二传。小荒井常幸，主攻。早川尊，副攻。十仓由纪人，副攻。日向翔阳，主攻。”

    被点出来的云雀也满头问号。

    他是和理石一起被特招进来的自由人，怎么入部第一天变成了主攻？

    在所有人莫名其妙的状态下，只有队伍最末尾凹下去的日向满眼兴奋。

    这就是入部仪式吗？这还是他第一次体验——

    看着被点出来的众人分别站成两队，在教练们身后的一军队员已经大概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阿兰的脸上忍不住带了一些怜悯，心里为众人默哀。

    黑须满脸笑容看向面前被点出来的十二人：“以上所有人，由赤木宫侑以及角名带队进行热身，然后在一号球场进行内战。”

    “对规则有任何不清楚的同样可以询问他们，内战同样由他们担任裁判。”

    整个体育馆忽然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安静，所有人站在那大气都不敢喘。

    理石平介大脑一片空白，而旁边的迅更是一脸裂开的表情。

    不是！

    一上来就要玩这么大吗！

    入部第一天，他们连两个教练都姓什么还不清楚，就要上场比赛了？！

    日向握紧了拳头，满眼兴奋地看着黑须教练。

    比赛！可以打排球了！

    另一边同样出列的宫侑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现在过于显眼的日向，那种跃跃欲试的状态和身边其他一副天塌了般的人截然不同。

    ——那是已经做好准备的人在面对“机会”的时才会有的状态。

    这个小不点，这么自信吗？

    简单热身过后，两边经验比较丰富的选手就已经自发开始进行后续的战术安排了。

    两边都没有自由人，而且都带了好几个新手……

    日向这边，云雀是一个头两个大。

    好在队伍里面不止他一个人有经验，被点出来的二传熊谷也是全中四强队伍的首发。

    勉强……还能打吧。

    熊谷也很头疼。

    说实话，他们这边着实是有一种天崩开局的感觉，虽说不至于都是新手，但也都是水平一般的类型，

    身高都挺高的，可实力上差点。而对面那个理石他虽然不认识，但特招入学就已经能说明情况，更何况这种水平的比赛当然是攻手发挥的作用更多。

    就在这个时候，日向走到了熊谷身边：“那个！熊谷君！”

    熊谷愣了一下：“啊……日向君？有什么事吗？”

    日向是这两队里面唯一一个身高不过一米七五的，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鼓起全部勇气的日向满眼期待地看着熊谷：“可以给我托球吗！我会得分的！”

    他会珍惜二传给得每一个托球，会竭尽全力得分。

    另一边，和日向同队的十仓鼓起勇气走向看上去最好说话的赤木路成：“那个，赤木前辈。”

    赤木扬起笑容：“怎么了？是由关于规则的问题吗？”

    这已经是这两队里第四个找他问东西的人了，基本都是没什么实战经验的新手，不过对排球还是有基本概念的，问得都是细节。

    至于为什么都问他……可能是另外两个人过于凶神恶煞吧。

    在赤木的注视下，学国标出身、身高一米八一、只是随便填了个社团的十仓问出了让人两眼一黑的问题。

    “前辈，副攻是什么啊？”

    十仓有苦说不出，他真的只是来混日子的！

    看众人依次在场上站好，拿了个哨子站在场边的宫侑把视线投到了准备发球的熊谷身上。

    这个人他还是有印象的，之前也交过手，属于理性派的二传，总体实力……也就一般吧。

    在助跑开始的位置上，熊谷转了一下手中的球。

    越过球网看了一眼对面的众人，他果断把视线锁定在了后排的照屋身上。

    这家伙是副攻出身，接球水平相当一般。

    队里得分的手段实在是有限，他必须抓紧属于他的发球局。

    哨声响起后第二秒，他抬手把球平抛出去。

    场边的大见有些意外：“跳发？他国中的时候还不会吧。”

    黑须瞬间通过熊谷起跳时的身体朝向做出了判断：“是飘球。”

    和黑须教练的判断基本一致，熊谷发出的球没有旋转，球路飘忽不定地落向照屋那边。

    被盯上的照屋也没有慌，直接后退一步让前排的主攻理石接球。

    砰的一声，排球被理石上手接起，送向充当二传的迅头顶上。

    “好一传！”

    熊谷轻啧一声，迅速上前准备后续的反攻。

    接球后的理石平介径直上前，在网前起跳要球进攻：“球给我！”

    黑须点头：“自接自攻，意识不错。”

    虽然对面的发球也不难接，但接球后还能保持进攻状态也很不错了。

    理石的打点很高，完全没准备好的前排拦网被轻松超过，扣杀砸向后排。

    接球技术最好的云雀扛起了整个队伍的防守重任，漂亮地鱼跃出去尝试接球。

    但理石这一球十分沉重，云雀的接球给得不稳。

    熊谷额头渗出冷汗。

    这球离网太近，要托的话那边十仓的位置是最好的选择，但……那家伙是个绝对的新手。

    下一秒，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

    “球给我！”

    日向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充斥了熊谷的脑海，他忽然想起了比赛开始之前日向的话。

    尽管他当时只是当做玩笑，但现在确实只能靠日向了。

    拜托——

    球脱手而出瞬间，熊谷和场边拿旗的宫侑都是脸色一变。

    失误了，球传得太高太远，这种情况恐怕……

    就在这时，在网对面其他几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理石已经拔腿冲出，追向已经向球网边缘移动的日向。

    开什么玩笑！

    这种高度和距离……就是日向最舒服的打点啊！

    日向抬着头，视野中只有排球的身影。

    跑起来、追上去、甩开其他人。

    不到一秒的时间，几乎同时起步的理石和日向已经拉开了半步的距离。

    卡在球网的边缘，日向猛地止步，将助跑的惯性用手臂带动，单脚定住起跳。

    看着已经到他面前的排球，日向露出了一个笑容。

    啊……是托球。

    砰！！！

    慢了半步的理石单手尝试拦这球，但最终手指与排球完全错过。

    日向扣出的球打了一个大斜线，砸在球场的另一边。

    与日向落在地上同时，场边裁判角名举旗吹哨，示意界内。

    日向睁大了眼睛，另一边上一秒还准备惶恐道歉的熊谷满脸不可思议。

    本能驱动着他冲向日向，抬手与他击掌。

    “好球！！！”

    直到这一刻，日向才如梦初醒。

    ——得分了。

    ——他得分了。

    他看着自己刚刚扣球的手，欢呼起来：“哦哦哦哦——我得分了！！！”

    角名也很震撼，下意识和宫侑说道：“那家伙……脚底下有弹簧吗？”

    但他却迟迟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

    他抬起头，看到了宫侑愣神的表情。

    场中的日向还在兴奋欢呼：“熊谷君，你是第一个给我托球的二传！”

    “好厉害！！！”

    作者有话说：

    侑：猫猫宇宙（[好运莲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