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战旗不倒(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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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战旗不倒(4/6) “帕尔斯的兵力情况如何?” “数量大约有三百人。” “连计策都用不着。直接赶尽杀绝。” 这般说着,席尔梅斯本人也从高处岩石的阴影中窥视城内。假面内的双眸中,喷射出炙热的火焰。 “蹩脚画师……” 席尔梅斯的声音颤抖了。他整个身体内燃起了异样的欢喜与杀意。他是遇见了何等巨大的猎物了啊。 “那尔撒斯!蹩脚画师!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假如没有那尔撒斯,席尔梅斯应该早就能杀了亚尔斯兰,将帕尔斯的王冠带在头上,迎娶伊莉娜做王妃。无论如何,一切都是那尔撒斯的错,吊儿郎当地担任宫廷画师的帕尔斯年轻智者才是诸恶的根源。 城内,亚尔佛莉德一边以马术精湛地做着巡视,同时向四周投去锐利的目光。若是法兰吉丝的话,可能在此时已经察觉了蜂拥而至的恶意。就结果来看,帕尔斯军的人选出了错。 原本是想在扎普尔城安置一万名士兵的。然而,国家军队的总兵力不足,何况也不认为马尔亚姆会于近日攻来。帕尔斯军在马尔亚姆军攻来之时,选择放弃扎普尔城,将敌人从山间引向平原,彻底击败先锋军的策略。 亚尔佛莉德向在葡萄架下正书写着什么的那尔撒斯询问道。 “那尔撒斯,你在干嘛呢?” “有些东西想要记下来。” “嗯,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亚尔佛莉德没有继续询问。妨碍“丈夫”重要的工作,身为轴德族的女性应该感到羞耻。 “你干劲十足啊,亚尔佛莉德。” “那是当然。毕竟这是我身为轴德族族长最后的任务。” 亚尔佛莉德自己说着,脸红了起来。回到王都后,将举行正式的仪式。法兰吉丝拥有女神官的资格,大概会为他们举行仪式。正当她的脑内描绘着纯真无邪的美梦之时,一个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是清凉澄澈的音色。这声音由亚尔佛莉德腰际右侧所发出。是法兰吉丝在出阵前给她的银铃铛开始发出鸣响。 亚尔佛莉德一瞬间恢复了战士的眼神。将自己的幸福从脑中挥去。正因如此,她才被列为“十六翼将”。 “敌人来了!点燃烽火!” 一名轴德族士兵惊异地看着她。 “可是,还没看见敌人的身影啊。” “马上就能见到了。他们在附近正向我们袭来!赶紧点燃烽火!” 士兵没有反对。数支火箭朝着堆积起来的草木射去。立刻燃起了火。 “那尔撒斯!那尔撒斯!” 在一片火焰与烟雾中,亚尔佛莉德再次骑着马向他跑去,即便是那尔撒斯也停下了手上的书写。 “原来如此,法兰吉丝殿下的特别关照吗。” 那尔撒斯喃喃地念叨着,告诉亚尔佛莉德。 “亚尔佛莉德,你快逃。” “你说什么呢!” 亚尔斯兰的大本营中,美丽女神官刚好静立着望向天空。 “陛下!” “怎么了,法兰吉丝?” “请看一下那片烟雾。” 柔软、洁白的手指,指向那尔撒斯等人所留在的方位。亚尔斯兰瞬间便明白了事态的严重。 “那尔撒斯那边出事了!” 耶拉姆的面色苍白。亚尔斯兰呼唤到黑衣的大将军。 “达龙,你带上骑兵,立刻赶过去!那尔撒斯有危险了!” “是,马上就去。” 黑衣的骑士的脸色也变了。先前奋战的疲劳消失了,他一下子跃上了爱马“黑影号”。亚尔斯兰目送着达龙瞬时内掀起一股黑色的疾风,向侍卫长询问说。 “耶拉姆也要去吗?” “不,我要是现在离开陛下的身旁,反而会被那尔撒斯卿给责骂的。” “这样啊,法兰吉丝呢?” “请让我也留下来。” 尽管可能性很低,那个烽火可能是一种陷阱,等到亚尔斯兰身边戒备薄弱时,便朝他发动袭击。虽说她不认为现在的密斯鲁军有这般策略与余力,法兰吉丝却不能随意地离开国王的身边。 “那么,伊斯方、加斯旺特,你们跟着大将军去。只率领骑兵急速前行。步兵由我来率领。” “遵命!” “属下从命。” “被狼养大的男人”与“辛德拉的黑豹”抬手一挥,各自率领了五百骑骑兵后,追赶着帕尔斯第一的名马策马离去。 这时,那尔撒斯将写了一半的案卷放入怀中,跳上爱马、手握剑柄。没一会儿时间,扎普尔城的中庭化作了混战之地。 “那尔撒斯,给我待在那儿别动!” 杀气化作声音袭向那尔撒斯。在被对方呼唤之前,那尔撒斯已察觉到跳出来的敌人的身份。是一个具备杰出的智勇双全的品质,却没有憎恨的对象就无法生存下去的,可悲的男人。这份憎恨现在化作剧毒的瘴气,正一点点将那尔撒斯给包围起来。 “这真是罕见,是银假面你啊。” 那尔撒斯依然同五年前一样,开口毒舌。 那尔撒斯第一次与亚尔斯兰相识之时,并不知晓带着银假面的男子的真实身份。现在当然是知道了。可难不成席尔梅斯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五年之前了吗。 席尔梅斯的右手罩在假面上,却放弃将其摘下,放下了手。那时,略被轻视的不吉的色彩正慢慢苏醒。 “有稍微提升点实力了吗,蹩脚画师。” “嘛,我没有懈怠过努力……要不让我免费给你画一张肖像吧。” “梦话等睡着了再说。就算你给我一千枚金币,也不会让你来给我画肖像。这将是世代的耻辱。” “你似乎没为理解艺术而做出努力啊。” 看似是无聊至极的问答,对那尔撒斯而言,却有着为同伴赶来救援争取时间,这个迫切的目的。 “居然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遇上这个人,简直连想都没想过啊。” 那尔撒斯带着悔恨的心情如此想着,不过对席尔梅斯而言,在这一天、这样的地方遇上那尔撒斯,也是预料之外的事。 事情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和预定。 “那面黑旗,是你的吗?” “是代表轴德族荣誉的旗帜。” “盗贼之流的,太碍眼了。布鲁汉!” 被喊到名字的同时,布鲁汉张开了弓箭射出了箭矢。箭矢射中了手持黑旗的轴德士兵的肩膀,他松开了手从马上落下。 但是,轴德的黑旗没有落在地上。 眼看就要着地时,一只洁白的手抓住了旗帜的手柄,从擦地而过的高度挽救了起来。“轴德的黑旗”再度迎风飘扬。亚尔佛莉德骑马飞驰,上演了一出绝技。 “轴德的黑旗绝不会倒下!” 洪亮地大喊之后,亚尔佛莉德重新握好旗帜,用上全身的力量插向地面。黑旗再度于冬日的风中飘扬起来。 “到旗帜的周围集合!在援军到来前,坚持住!” 亚尔佛莉德轻快地骑着马于旗帜四周跑动着下达命令。席尔梅斯瞅了一眼她的身姿,想着到底是谁时,立刻回忆了起来。是五年前的那一天,父亲被席尔梅斯所斩杀的轴德族的小姑娘。她比那时要有所成长,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活泼的气场一如既往,连美貌也有所增添。 “哼,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发出冷笑的席尔梅斯的耳边,刀刃鸣响之声与尖叫声相互重叠地传来。轻视亚尔佛莉德身为女性,发动斩击而来的两名马尔亚姆骑士,被反杀了。她手持的剑正发出血染的光辉。 席尔梅斯不得不承认,“盗贼小姑娘”的剑技取得了飞跃性的进步。他自然不是在钦佩,而是在积攒焦躁的“怒气”。 “你们把这女人解决了!我来干掉这个蹩脚画师。” 向布鲁汉等人下达命令后,席尔梅斯重新面向那尔撒斯一人。那尔撒斯转向亚尔佛莉德说。 “赶紧逃!” 就在他大吼之时,接近他而来的席尔梅斯身上吹来的杀气,化作狂风拍击着那尔撒斯的面容,他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来与之对抗。话说回来,事到如今,席尔梅斯居然再度带上银假面出现在他面前。 “我知道,你不仅擅长权略,连剑术也很出色。” 席尔梅斯夸赞地说道。 “但是,你的强大比不上达龙。也就是说,你比不上我。” 银假面闪烁着令人生厌的光泽。 “你的末日到了!蹩脚画师!” 席尔梅斯举起剑来、扬起斗篷,踢了一脚马腹。 宛如狮子般突进,将阻挡他的帕尔斯士兵们,左边一个斩杀、右边一个突刺。鲜血的气息涌起,消散于风中。 那尔撒斯也拔出了长剑。 “快逃,亚尔佛莉德!” 席尔梅斯的刀刃朝着这个声音破风而去。 6 为了不被席尔梅斯的斩击狼狈地牵制住,那尔撒斯翻转了手腕。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被席尔梅斯给斩下手腕。 双方的马鞍与马鞍互相撞击着,以视线能激发出声响的气势发生冲撞。那尔撒斯不认为自己能打赢席尔梅斯。自己会死。但无论如何也要拉上席尔梅斯一块儿死。 这段时间内,布鲁汉率领的数千骑士兵,犹如暴风般袭向帕尔斯的三百名士兵。相对的,帕尔斯士兵组成圆形阵,架起椭圆形的盾牌,剑与长枪从盾牌间的缝隙中刺出,进行着拼死反击。他们比席尔梅斯等人想的更为顽固。 马匹被射倒只能徒步的亚尔佛莉德,亲自取出了弓箭,弓弦鸣响的同时射倒了一名骑兵。布鲁汉也持起了弓箭,朝着盾牌间的缝隙中射去必死之箭。尽管比不上法兰吉丝与奇夫,其技术并不愧对于特兰人武将之身。 由于兵力上的差距,帕尔斯的圆形阵最终被打破。鲜血掺杂着惨叫声,化作一场乱战。手臂飞起,鲜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