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与灰(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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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血与灰(5/6) 尽管亚尔佛莉德不认为是在夸奖她,但她还是收下了三个铃铛。 “谢谢。我会好好珍惜的。” “我不是要给你。一定要还给我的啊。” “诶,不是送给我的吗,你意外的还挺小气呀。” 法兰吉丝同时发出苦笑与叹息。 “我是叫你平安无事地回来。回到王都后,我会很乐意把它送给你的。” “啊啊,这样啊,刚才说了失礼的话抱歉呀。但是没关系的。毕竟那尔撒斯和达龙卿陪着陛下同行。是绝对不会输的。” “是啊。” 与亚尔佛莉德分别,法兰吉丝归宅后,特斯的三位未亡人已是迫不及待了。 “法兰吉丝大人。” “什么事,帕特纳?” “亚尔佛莉德在那之后,和那尔撒斯大人发展得如何了?” 法兰吉丝示意侍女准备茶和点心后,怜悯三人似的微笑着。 “你们似乎有了操心他人恋情的闲心了。这挺好的。” 姐妹三人脸颊上一同染上了绯红。因为连长女帕特纳都比亚尔佛莉德来的年轻。 “亚尔佛莉德明明比我们要年长,却还未婚。要是没有对象也就算了,可是叫谁看了都知道她喜欢那尔撒斯大人。” 两名姐姐认真地点点头。法兰吉丝微微摇了摇头。 “我怎么说也是身为女神官的人,不怎么能谈论世俗的话题,不过世上没有比男女之间的关系更不可思议的事了。亚尔佛莉德正是因为有对象,才会特别安心不是吗?” 这不是说谎,但法兰吉丝没将她所知所想全都说出口。 “事实上,这就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像法兰吉丝大人这样美丽的人,居然和谁都不亲近。” 过了一会儿,法兰吉丝回答说。 “我只会把比自己强的男人当作对象。只有这一点。” “啊啊,这样的话就能明白了。” “但是,这样的话,这个国家就没有配得上法兰吉丝大人的男人了。” 法兰吉丝的声音中蕴含着阴翳,如果亚尔佛莉德在或许会察觉。但就算仅有一时间恢复到同健全的少女一般的未亡人们,并没有察觉到。 “说到比法兰吉丝大人还要强的男人,达龙卿不就是吗?” “那位大人有那位大人的想法,似乎有什么缘故。” “只是强大的话,克巴多卿也可以呀。” “怎么可能!” “喝酒方面不知怎么样。” 一边对着三姐妹洋溢着青春的谈话而微笑,法兰吉丝一边享受着茉莉花茶的芳香,思考着什么。 排列着石子的边缘内侧,盛开着秋日的花朵,修饰着小小的墓碑。大波斯菊、秋蔷薇、桔梗、石竹……连只有王宫中才有的,来自绢之国的菊花都有。坐在石子边缘往下看去,悠然地沉浸于思虑中的亚尔斯兰,由于背后传来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而转过身去。 “啊啊,原来是卡塞姆呀。” “微臣十分抱歉。” “没事,没关系。一不小心就发呆起来了。” 亚尔斯兰保持坐在石子边缘的姿势,同他谈论了起来。 “你好像把艾斯特尔的墓地打理得很好。谢谢你。” “不不不,微臣只是做了侍从该做的职务而已。只是做了巡视工作,做完就离开了。” 自称宰相鲁项侄子的侍从,把头低的几乎能碰到膝盖。 “你先走好了。我刚才也说了,只是在这儿发个呆。” 亚尔斯兰梳理好被秋风吹动的头发。 “被称作王太子的时候,我也经常一个人发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卡塞姆是个善于迎合的人,但他不是意识不到亚尔斯兰并非在对他说话的愚蠢之人。他沉默着站在一边,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下意识地要喊出声来一般转过身去后,看见耶拉姆站在那儿。他的肩上停着老鹰告死天使。 卡塞姆急忙躲开,这次把头低至了肚子附近。告死天使在耶拉姆的肩上放出一声啼鸣后,移至年轻国王的左臂上去了。 “耶拉姆,你把告死天使带来了呢,谢谢你。” “陛下,主君每件事都要对臣下感谢的话,王宫的礼仪会发生混乱的。” “啊哈哈,我有被叱责了呢,告死天使。” 亚尔斯兰笑着,举起右手招呼耶拉姆坐在他的旁边。在耶拉姆反应过来前,“呀”的一声响起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秋日鲜花的花瓣在空中制造出一个小型的花园。女孩抱住了耶拉姆,好不容易避免了摔倒。是还是新来的女官,却以“能在什么障碍物都没有的地方摔倒的名人”而为人所熟知的艾莎。 “对、对不起,我很抱歉。” “这种事情无所谓,这花是?” “是、是的,是用于供奉在艾斯特尔大人墓前的……” 耶拉姆一脸受够了的表情。 “你到底明不明白啊?这里是花园啊。把花带到花园来你是想怎么样啊?” “啊、是、是这样呢,是这么回是呢。” “没事,你没必要感到抱歉。” 亚尔斯兰捡起落在手边的一支大波斯菊。 “花多多益善。这是为了能把艾斯特尔的勇气和侠义心肠永远地传达至后世。” 三名臣子顿时肃然起敬。 6 与法兰吉丝分别后的亚尔佛莉德,来到那尔撒斯的官邸,平淡地喝喝茶、聊聊天很是快乐。这样就足够了,亚尔佛莉德因此而感到高兴和开心。 “那么,我差不多该回去了,那尔撒斯。” “你有事吗?比如和谁约好了……” “虽说没有,但天马上就要黑了。” “原来没事啊。” “没事呀。” “这样的话,住在这儿吧。” 由于说得太过随意了,亚尔佛莉德一瞬间没理解其中的意思。理解其中含义的同时,脸颊一片潮红,心脏的鼓动加快了速度。明明已经是成年人了,这么想着,脑海与胸腔中好几种情感奔驰着。 “我、我是轴德族的女人……” “这个五年前就知道了。” “轴、轴德族的女人非常洁身自好,很、很规规矩矩的,曾祖母说过结、结婚之前做了夫妻该做的事,对家族的名誉……” “只是之后再补充仪式而已。你不愿意吗?” “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曾祖母大人已经过世了吧?” “嗯、嗯。” “让你等了五年对不起。” 亚尔佛莉德脸颊一片潮红,看着那尔撒斯。 “就算一百年我也会等的。” 女性害羞地将双手搭在男性的脖子上,男性的手臂环着女性的腰,将她拉近自己。 于是, 做出掀开绣着花朵图案窗帘这般粗暴之举者,是会被神明作祟的。 (帕尔斯的俚语) 便成了这么一回事。 一夜过后,亚尔佛莉德回到自己的官邸。怀抱的幸福感过于沉重,她感到自己轻飘飘的踏入了玄关。 “喂。” 向她打招呼的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声音,亚尔佛莉德吓了一跳。兄长梅鲁连将“轴德族的黑旗”竖立着,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这次出阵带着黑旗去。” “诶,可是……” “明明是轴德的族长出阵,没有陛下赐予的旗帜是要怎么样啊?” “……嗯,说的也是。那么……” 亚尔佛莉德不好意思地收下了旗帜。梅鲁连高举着旗帜,说教了一阵。 “你回来之后,黑旗就由我来管了。” “诶?” “你已经没有守护黑旗的义务了。之后的事由我来继承。” 梅鲁连至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过,说完这句话,他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亚尔佛莉德突然醒悟过来。哥哥看透了昨晚的事,正式地接受了族长的地位,把妹妹从一族中解放,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们不是要深入进攻密斯鲁领土。进出的界限,就设在越过和不越过迪吉雷河这块地方附近。” “渡河撤退,比进攻要来得更为困难。” 早饭后开始的御前会议上,参加此次出兵的诸将,达龙、伊斯方等人正围绕着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