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魔风四起(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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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魔风四起(4/6) “这、这样的话,用金钱来解决……” 席尔梅斯无视船长的话,呼唤道。 “布鲁汉!” “在,已经做好准备了。” 特兰的年轻人,将两头套上马装的马匹由穿内牵至甲板上。 “布鲁汉,我们走。” “遵命!” 布鲁汉的声音听着非常起劲。老实说,他不怎么喜欢坐船旅行。坐船旅行与骑马不同,因为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前进。由密斯鲁出发的海路十分平静,没有晕船的困扰,然而特兰人无论到哪儿都是大陆上的居民。 让船长打开船的乘降口。拍打了受惊了的马匹的脖颈,叱责着它。发出“驾”的一声,席尔梅斯连带整个马匹,跳跃至海面上。布鲁汉紧跟其后。马匹在海面上溅出白色的泡沫来。 “都、都是些什么人啊。” “船长,到了港口要和官员报告那个帕尔斯人的事吗?” 其中一位船员大声地问道。船长立刻回答他道。 “笨蛋,别做多余的事。他们是随意地上船,又随意地下船的。和寻找小麦的老鼠一样。别把每件小事都报告给官员听,浪费多余的时间,而且也收了他们的钱……” 说着,船长猛烈地摇起头来。 “我们要平安回国。估计要到十月份了。吹响螺号。得到港口的众人的欢迎。听好了,做出什么多余的事的家伙,三天内都别想登陆,给我记住了。” 船长丢出了绝对无法违抗的王牌,不久之后嘹亮的螺号乘着海风传向陆地。 5 多亏了卓越的马术与马尔亚姆平静的海面,席尔梅斯和布鲁汉终于平安无事地于马尔亚姆的海岸登陆。对席尔梅斯而言,港口有鲁西达尼亚的官员或士兵在,得避免有被他们认出自己面容的危险。为此,两匹马精疲力尽,倒毙在海岸上。 席尔梅斯坐在沙丘上休息,出去寻找食物的布鲁汉,带着一脸惭愧的表情回来了。 “只找到了这样简陋的食物……不合您口味的话,我再重新去买。” “没事,没关系的,能吃饱就不错了。” 席尔梅斯将圆形的薄面包展开,放入烤羊肉、鸡肉、洋葱、磨碎了的扁豆等,再包起来。 “你也吃吧。” “谢谢。” 市场上摆着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鱼类,但是身为特兰人的布鲁汉不吃鱼。为了找肉,费了不少的功夫。 一边吃着薄面包,席尔梅斯突然想到了。 “卡兰、沙姆、查迪,还有这家伙的同伴们……我已经令不知多少忠诚于我的人,无意义地死去了。作为主君,我真像是个灾难的种子啊。” 随意的海风比人类预想的还要迅速、强劲,而且由西南方向吹来,船只于九月末便到达了马尔亚姆的海域。 碧蓝的大海越发浓郁,结合日光的照射呈现出紫色,是被称之为“葡萄酒色的大海”的马尔亚姆的大海。堪称一番绝景,然而席尔梅斯早就见过了,布鲁汉不想接近海边。两人默默地坐在沙丘上吃着食物。 “说起来,不知道赛比克大人和弗拉曼达斯大人怎样了?” “啊啊?” 对于自己提拔的帕尔斯的武将,席尔梅斯给忘了个精光。不只这样,他连把他们丢在了密斯鲁一事,也没有记起来。 “大概死了吧。多想也没用。” 这句话叫帕尔斯的“流浪乐师”听到的话,可能会冷笑着说,“所以说那些大人物都这样。” “这样一想,至今为止我一直都不走运。” “的确如此。” “所以,今后……” 席尔梅斯抚摸着下巴。 “让这家伙和那家伙都陷入不幸之中。” 朴实、直率的布鲁汉,满脸困惑地凝视着主君。对于篡夺密斯鲁国,侵略纳巴泰两王国,布鲁汉没有异议与疑问。人生便是战斗,战斗便是让身心流血。但布鲁汉所知的战斗,都是勇往直前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我的主君,没有一个英雄人物能与您匹敌。把密斯鲁的事往后推迟,先从马尔亚姆开始伟大的事业,您意下如何?” 只有一名部下的英雄吗。席尔梅斯在内心自嘲着。但是二十年前自己就是只身一人开始的。 “吉斯卡尔是马尔亚姆的国王啊。但是,治世情况看上去不差啊。” 话说回来,像波旦的治世那般残酷严苛,不论是信仰哪种宗教,都觉得与身在地狱同样吧。席尔梅斯不认为吉斯卡尔无能,因而对于港口的热闹、繁荣并不感到意外。问题在于,如何从这个并非无能的男人手中,强行夺走马尔亚姆国。 若是成功地篡夺了密斯鲁国,席尔梅斯应该为成为更好的密斯鲁国王而在努力着吧。失败了则被当作逆贼予以处死。然而,那个名叫提尼普的男人,没有杀了席尔梅斯,只是将其流放。装出一副宽大从容的可恶的家伙! 对席尔梅斯来说,他不可能安安稳稳的,以失败者的身份度过余生。 “我要叫提尼普那家伙后悔让我活下来。” 从沙丘处走了一会儿,席尔梅斯等人故意从陆地的方向进入城镇。他们做好了随时把剑战斗的心理准备。 “说起来,也是奇怪啊。” 这么大规模的港口,应该能看见更多士兵的身影才对。然而,乍一看,并没多少像士兵的模样的人。尽是一些商人或者船员,还有庶民或者是奴隶。 “是躲起来了吗?但是,有要躲起来的理由吗?” 将兵力集中于国都伊拉克里奥,有必要的话一口气往目的地笔直前行。席尔梅斯没有知道吉斯卡尔变更战略的理由。 “管他呢,总之,先弄两匹新的马来。” 名为布鲁汉的失去马匹而没有活力的特兰的双眼中,放出了光芒。 过了一会儿,港口发生了骚动。发现了两名士兵的尸体,两人都是被一刀砍死的。另一方面,本应由他们二人骑着的军马,失踪了。 新马尔亚姆的国王吉斯卡尔,极为认真地执行着他执政者的任务。 他从帕尔斯被赶走,放弃了鲁西达尼亚。对吉斯卡尔而言,只有马尔亚姆还是握在掌中的王土。整备因内外战乱而荒废的土地,促进马尔亚姆人与鲁西达尼亚人的融合,整顿统治机构。他本就是喜爱政治与军事,更甚于美酒与美女的类型的人。比任何一名臣下都热心地工作,不分昼夜地处理国政。 军事方面的话,向帕尔斯国与国王亚尔斯兰的复仇的心绪绰绰有余,然而冷静地思考一下,胜算很低。脑内浮现出达龙与那尔撒斯的名字后,复仇心的灯火瞬时微弱了。 “如果要扩张领土,就朝北方去。” 眼下,吉斯卡尔正含糊地考虑着。马尔亚姆的北方不存在像样的国家,大大小小几十个部族不停地战战和和。 马尔亚姆被大陆公路排除在外,也不怎么富饶。正因如此,征服马尔亚姆后,吉斯卡尔的矛头指向了丰登富饶的帕尔斯。 但是,北方的蛮夷之地也非没有资源。那就是人口。强行带走那儿的男男女女,可以将他们作为奴隶,叫他们去开拓国内还未开化的地区,或把他们卖到海外。这些事交给旧马尔亚姆人去干。这样一来,马尔亚姆人会认为“有比自己更下等层次的人”,减少了战败所产生的怨恨。被虐待的奴隶的怨恨,也是往马尔亚姆人身上发泄。这便是“分割统治”的一石二鸟之处。 “可是,我也差不多该得有妃子了吧。” 他命令科里安特侯爵、特来卡拉侯爵、奥拉贝里亚卿等心腹,去寻找身份地位高的马尔亚姆美女。他们热心地接受了任务。下达敕命的同时,自己也有了得到喜欢的女性的机会,理所当然会对此热心。 勤奋的吉斯卡尔处理的文件比预定的还多,稍稍喘息一会儿。他朝桌上呼唤用的铃铛伸去手,呼唤侍从拿葡萄酒来。 就在这时,明晃晃的刀抵在了吉斯卡尔的喉咙上。他动了动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右半边脸给薄布遮盖住的男人的面容。男人身着马尔亚姆的军装,而且刀刃上已经沾上了血迹。 “你、你这家伙是……” “许久不见了,王弟殿下——不,国王陛下。” 席尔梅斯预测到了吉斯卡尔的下一句话。很容易就给他猜中了。 “你还活着啊!” “多亏陛下的洪福,不对,是依亚尔达波特神的加护吧,好几次都捡回了本该失去的性命。” “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接下来,说来话长啊。哪里有能静下心来,谒见我的房间的话,就在那儿慢慢地进行我们久违的叙旧吧。” 吉斯卡尔呼吸了三次。一次深呼吸,一次浅呼吸,又一次深呼吸。留下心中的疑惑,将恐惧与狼狈基本排出体外,吉斯卡尔开口说道。 “好吧,你跟着我来。但是,把剑收起来。这是为我们双方好。这你明白的吧?” 席尔梅斯明白了。一边以眼神命令布鲁汉,自己也将剑收回剑鞘。看见这一幕后,吉斯卡尔以沉着冷静的表情与脚步走了出去。知道了无法逃走后,整个人反而冷静了下来。席尔梅斯作为战士是如何的勇猛、狡猾,而且毫不留情,这一点吉斯卡尔十分清楚。 席尔梅斯和布鲁汉于“新马尔亚姆国王”身后半步,以左右夹击之势跟着走了出来。席尔梅斯看透了,吉斯卡尔的冷静实则为演技。但是,面对生命危险的情况,还演出王者风范非常不简单。 吉斯卡尔招呼着把客人带到了一间,并不算宽敞,但令人心情舒畅、暖和摆设高雅的房间。 6 坐在马尔亚姆式低矮的安乐椅中,席尔梅斯用捉弄般的口吻问道。 “话说回来,我们敬爱的波旦大主教情况如何?” “已经死了。” 吉斯卡尔第一次多少带着些愉快的心情,立刻做出了回答。席尔梅斯隐去脸上的表情,凝视着“新马尔亚姆王”,他的视线之中带着毒气。 “是陛下下令诛杀的吧。” “是正当的处刑。” “这叫人觉得有些可惜了。” “可惜?有什么好可惜的?” “没什么,可以的话,我想亲手杀了那只狂犬献给陛下的。会成为不错的礼物,但是可惜了啊。” “处决区区一个波旦,还没有必要借用你的手来。事实上,也没有借你的手。” 吉斯卡尔露出讥讽的笑容说。他说的是事实。回想起杀死波旦之前的痛苦、烦闷,吉斯卡尔在此的三年间,可以说比席尔梅斯过得更为辛酸。 “抱歉,在下深感抱歉。不愧是陛下,已经将马尔亚姆完完整整地统治着了。” 躲开令人不悦的视线,吉斯卡尔望向了布鲁汉。身着的是马尔亚姆的军装,但他是哪国人,这一点吉斯卡尔不好判断。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特兰人,但毫无疑问是席尔梅斯的忠诚的部下。 “那么,你现在突然出现的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想借贵国的兵力,贯彻我最初的志向。换而言之,就是再次出兵帕尔斯。” 吉斯卡尔咂了咂舌。 “老实来说的话,马尔亚姆人作为士兵并不怎么可靠。” “有弱到这种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