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魔风四起(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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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魔风四起(2/6) “首先,成为密斯鲁的王妃。接着,成为密斯鲁与帕尔斯两国的王妃。再者,成为密斯鲁与帕尔斯的女王。就是这样的顺序。” “你是要我以一个八岁的孩子为丈夫吗?” 菲特娜讥讽地说,然而拉万凑到她耳边,低声私语说了什么后,她的表情变了…… 在某个酒馆的一隅,被席尔梅斯录用的帕尔斯的武人,总算是活下了下来,是被他抛下的赛比克和弗拉曼达斯。 “克夏夫尔那个混蛋。” 伴随着席尔梅斯的假名,带血的口水,被赛比克吐在地上。 “抛弃同样身为帕尔斯人的我们,带着一名特兰人的手下,光顾着自己逃跑什么的。一边卖弄着花言巧语,竟敢抛弃自己的同伴朋友。别以为能就这样,逍遥自在地在异国他乡生活下了。” 弗拉曼达斯用厚厚的舌尖,舔去嘴唇上麦酒的泡沫。 “我也和你有一样的心情,可是具体要怎么做?追着克夏夫尔一起去马尔亚姆吗?” “马尔亚姆吗……” 赛比克拿起了第三杯酒。 “反正,克夏夫尔那家伙,在马尔亚姆也一定会掀起无聊的骚动的。你不这么认为吗?” 两人身着日常服,但是手腕与面容上,留有新的战斗伤痕。 “的确如此。” “若是如此,那家伙,或早或晚一定会重返帕尔斯。虽然不知道是以什么形式。这么一来,我们只要在帕尔斯等着,使他大吃一惊或者大吃二惊不就行了吗。你觉得如何,弗拉曼达斯?” 这次弗拉曼达斯没有立即回答。慢慢地喝了一口麦酒。 “嗯,我没有反对的意思,但是我担心帕尔斯的国王亚尔斯兰。我们是为了打到身为僭王的他,直至今日一直在异国辛苦着。还落得如此下场。既没兵力又没金钱,连要离开密斯鲁也难呐。” 生还的帕尔斯的士兵们,成了一盘散沙,靠他二人之力再集结起来也不可能。正因为如此,提尼普才没有杀了他们,将他们给放了。 “说到这儿,弗拉曼达斯呀,我有一个提案。” “提案?” “你想听听吗?” “嗯,你有提案的话,就别浪费了,快说给我听听。” 过了一会儿,赛比克和弗拉曼达斯整顿了服装,离开了酒馆。穿上了勇猛、华丽的帕尔斯甲胄,武器却全被夺走了。光是得到外出的允许,也值得感恩戴德了。 于是弗拉曼达斯与赛比克,以非武装的模样,恭恭敬敬地跪在孔雀姬菲特娜的面前。菲特娜的身边是黑人宦官努恩卡诺。奇怪的客人接二连三地前来拜访。虽然这么想着,却没说出口。 弗拉曼达斯也好,赛比克也好,无论作为策士还是武将,都不能说是一流的,但至少是席尔梅斯从帕尔斯人中选出来管理自家军队的干部。不该轻视他们。 “你们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因为菲特娜继续保持着沉默,努恩卡诺代替她发出质问。两位帕尔斯武将尽管投来憎恶与愤怒的视线,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他们跪在地上低下了眼睑。 “我们有事相求于孔雀姬菲特娜大人,因而带着生还的羞耻感前来拜访。若您肯倾听的话,实在是感激不尽。” “你们说吧。” 菲特娜已经完全以君主的口吻在说话。她像是一早便知道帕尔斯武将们的请求似的,俯视着二人。 赛比克与弗拉曼达斯也非常清楚,在此地需要的并非能说会道而是直率的态度。 “请容我们道来。我们二人现在没有服侍君主的身份。请允许我们来容菲特娜大人您随意差遣。” “若是我命令你们去讨伐那个克夏夫尔呢?” “遵命,一切都听从您的命令。” “真是易主够快的家伙们啊。今日舍去了昨日的主君,明日则成了敌人吗?在帕尔斯语中没有节度这种说法吗,喏,努恩卡诺。” 两位帕尔斯的武将忍受住了菲特娜的冷笑。对他们而言这已是最大的程度的努力了。在这里失败的话,大地之上便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处了。 “请您接受吧,内亲王殿下。” 一直保持沉默的拉万,如在耳边窃窃私语般进言说道。 “你是说,可以信任这两人吗?” “正是。这两人憎恨着亚尔斯兰的事,绝对不会有错,而且殿下您也需要护卫。若他们背叛了你,就施以最恐怖的刑罚。” 拉万的语气听着平淡如水,正因如此,才格外令帕尔斯人们发出颤栗。 菲特娜合上了打开扇面的扇子。 “拉万啊,你说的尽是些好听的话,但是率领密斯鲁兵侵袭帕尔斯时,帕尔斯人又会有何反应呢?” 拉万十分平静地回答说。 “至少,比那个自称为克夏夫尔的男人,窥视密斯鲁的王位要来得名正言顺的多。” 菲特娜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就交给你去办吧。” “不胜感激。” 拉万向两位帕尔斯的武将投去视线后,弗拉曼达斯与赛比克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整个身体朝着拉万,进一步低下了脑袋。两人明白了,如果惹了这人不开心,他们便没有明天了。 “有劳拉万大人费心了。我们发自内心地向您表示谢意。” “今后也请继续多多关照。” 过去的他们,最多只视拉万为“克夏夫尔”手下的一个跑腿的小商人。为了活下去,他们不得不打败自己的自尊心。 两位帕尔斯的武将看到的,是拉万嘲笑般的笑容,却以毫不傲慢的态度回应他们。 “这样决定好的话,就赶紧开始干活吧。请两位跟我来。” 拉万朝着菲特娜行了一礼,十分随意地离开了。两位帕尔斯的武人跟着他,随之拜访的是提尼普的宅邸。 “提尼普大人,是小的。” “搞什么呀,是拉万啊。” “要说搞什么,的确是叫人难为情的事。迄今为止,小的多少也有点用处……” “我明白。不会动怒的。我可是把你当作亲密的伙伴的啊。话说回来,呆在那边的两人是谁?” 拉万轻而易举地通过了,警备森严的提尼普的宅邸。光凭这一件事,赛比克和弗拉曼达斯就大吃一惊,内心的反感如烟雾般烟消云散了。 3 “但是呐,事情没这么简单啊。” 提尼普抱着手臂说。这是听了拉万所说的,侵袭帕尔斯的计划之后的事。听了他的话的赛比克与弗拉曼达斯在拉万的催促下开口说。 “就由我们来为之带路吧。” “嗯?” “我们原本就身为帕尔斯人,十分熟知帕尔斯的地理情况。也有熟人和亲戚在。旧贵族和领主大多都排斥亚尔斯兰,看见我们的阵势,肯定全都站在我们这边。” “是个不坏的建议。但是,正如你们自己说的,你们是帕尔斯人。站在密斯鲁军队的前头,进攻自己的母国,你们不介意吗?” “现在帕尔斯,并非正统的帕尔斯,是到处遍布着簒夺者僭王亚尔斯兰的暴政的邪恶的帕尔斯。” “正是,我们原本就没有使帕尔斯灭亡的念头。能让亚尔斯兰一党人毁灭,便是实现我们一生的愿望了。我们是为了恢复帕尔斯国的旧传统,换而言之是正义之战。” “帕尔斯的诸神明鉴。请看看我们的爱国之心吧。也请密斯鲁的诸神予以明鉴。” 提尼普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热情的辩解。不,是装出在听的模样。当他们主张“帕尔斯的正义”之时,他已是好不容易忍住了苦笑。帕尔斯的历史或是传统,对提尼普而言毫无意义。重要的是领土与财宝,还有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大陆公路。 “如果我离开阿克米姆,进攻帕尔斯,是否会有瞄准了我的离去而来的,既有能力又有野心的家伙呢?” 拉万替他的担忧做出了回答。 “密斯鲁已经没有这样一号人物了。请不用有所顾虑直接即位吧,然后法令亲征。” “你也真是心急啊。我想选择新王、拥立他,将国权收入囊中,但是……” “没必要做这些绕远路的事。” 拉万的话平静之中包含着辛辣。 “如果要这么做,拥立只有八岁便被杀害的可怜的前王不就行了吗?作为从奸恶的帕尔斯人手中,将年幼的国王救出来的英雄……你没有这么去做,结果,还是你自己想要王位不是吗。” 提尼普表情沉重、稍稍有些混乱地沉默了。 “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你自己来继承王位吧。非常失礼地说一句,十年后您就是五十岁了。” 到了五十岁,就称不上是年轻了。提尼普一脸清醒了的表情。稍稍思考了一会儿后,找回了他冷静而透彻的野心家的感觉,以尖锐的眼神看着两位帕尔斯的武人。 “你们是赛比克和弗拉曼达斯是吧。” “是。” “你们已经做好了发誓效忠于我的觉悟了对吧。” “当然。” “那好,就在我眼前,来证明这一点吧。” 不安的阴霾一瞬间涌上两位帕尔斯武将的脸庞。提尼普摆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下达了命令。 “杀了国王。” “……现在的,那位幼王?” “不肯吗?” “不,只要阁下下了命了,绝对服从。” 就这样,惨剧被立即执行了。 八十名士兵,闯入后宫。毫无意义地使三十名以上的女官或宦官于血之泥泞中永远地沉默了。抱着幼王萨弗里的王太后吉尔哈涅发出极为悲痛的声音。 “求求你。求求你了。我已经死心了。不论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但是,只有这孩子的性命,只有这孩子,就算沦落为奴隶之身,被贩卖至国外……”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王太后陛下。” 提尼普的话语冷酷无情,但他的表情却显得十分痛苦。 “你的性命的话,还可以让你继续活下去。在这个国家中无论你想到哪儿去,都是您的自由。但是,非常遗憾的是,被外国人拥立称僭王者,绝对不能让他活下去。” “把和那个孩子无关的罪名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