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季司承:翠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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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季司承:翠翠,是我 看见不是心里所想的那两条蛇,季司承心里有点失落。 他原本以为会是翠翠或者碰瓷……虽然他知道这种想法很荒唐。 但当他听说有蛇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冒出了那个念头。 万一呢? 万一它们真的来了呢? 现在这个念头碎了。 这条花蛇他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它身上的花纹虽然漂亮,但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只是一条陌生的、跟江映雪没有任何关系的蛇。 但就在他准备伸手抓蛇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 在空地边缘的矮墙后面,在那条干涸的排水沟的沟沿上,又有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比花蛇大一些,颜色更深一些,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轮廓。 但季司承看见了,那个影子在动,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朝他的方向移动。 季司承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转身,没有用手电筒去照,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用余光观察着那个影子的动向。 他的心跳在加速,但他的呼吸很平稳,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个影子越来越近了。 它从排水沟的沟沿上滑下来,爬过那片坑坑洼洼的空地,绕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旧军械,一点一点地朝季司承靠近。 它的动作很慢,很小心,每爬一段就要停下来,抬起头,吐吐信子,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季司承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快得他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奔涌的声音。 但他没有动,没有出声,甚至没有改变呼吸的节奏。他就那么蹲着,像一块石头。 那条蛇爬到了他的脚边。 然后停了下来。 翠翠离那个男人已经很近了,但它的心里还是有一个小小的疑惑。 它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那张脸。 离近了看,更不像了。 季司承的脸是棱角分明的,颧骨微微凸起,下巴线条硬朗,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天生的、藏不住的锐利。 但面前这张脸是圆润的,颧骨不高不低,眉毛淡而杂乱,嘴唇厚薄适中,眼角还有几道细细的皱纹,看着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越国农民。 这张脸上没有季司承的任何特征。 但气味是季司承的。 味道不会骗人。 翠翠盘在那里,脑袋微微偏着,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司承的脸,看了半天。 它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相信气味,还是相信眼睛? 气味说:这就是季司承。 眼睛说:这不是季司承啊。 翠翠:“……” 好难啊! 它犹豫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转身准备离开,刚爬了两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翠翠。” 那个声音是季司承的。 翠翠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抬起头,又看向了那张脸。 还是那张陌生的、普通的、越国农民的脸。 翠翠看了他半天。 季司承蹲在那里,没有再伸手去碰它,只是看着它的眼睛,又轻轻地叫了一声:“翠翠,是我。” 他的声音有些哑,有些涩,但他的眼神是翠翠熟悉的。 那种沉稳的、坚定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的眼神,是季司承独有的,谁也模仿不来。 翠翠的眼眶红了。 它飞快地爬了回去,爬到季司承的手边。 用脑袋使劲地蹭他的手背,蹭他的手指,蹭他的手腕,蹭得那么用力,那么急切,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思念、这几天的担心、这几天的恐惧全都蹭掉。 它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很厉害,但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太激动了,激动得控制不住自己。 季司承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它。 他的手指在翠翠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从脑袋摸到尾巴,又从尾巴摸回脑袋,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怎么在这儿?”他低声问,声音轻得几乎只有翠翠能听见,“映雪呢?她在哪儿?她还好吗?” 翠翠没有回答。 它扭了扭身体,把尾巴翘起来,朝向季司承,露出绑在尾巴上的纸条。 季司承看见了那张纸条。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把纸条从翠翠的尾巴上取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纸条。 纸很小,字也很小,是江映雪的字迹,他认得。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很慢,很仔细,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季司承把那张纸条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看的是内容,是信息,是那些江映雪想告诉他的事实。 第二遍,他看的是字迹,是笔触,是那些笔画之间流露出的情绪。 他看到了她的冷静,她的镇定,她的从容不迫,也看到了她藏在那些工整字迹下面的、一丝丝的疲惫和紧绷。 第三遍,他看的是最后那行字,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他把纸条重新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贴在胸口的位置。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她还好。她还活着。她还在想办法。 这就够了。 “翠翠,”他蹲下来,看着翠翠的眼睛,声音很低,很认真,“回去告诉映雪,我知道了。让她注意安全,不要冒险。我会想办法的。” 翠翠点了点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它刚爬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它回过头,看着季司承,吐了吐信子。 虽然一人一蛇无法沟通,但他从翠翠的眼神里读出了你也要小心的嘱托。 然后翠翠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喂,你在那边站了半天了,到底找到没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季司承转过身,看见那个领头的越兵正朝他走过来,手电筒的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没有。”季司承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自然,带着一点遗憾,一点无奈。 “我把那边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连个蛇影子都没看到。可能是已经跑走了,跑到基地外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