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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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雅呆呆地看着他。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眼睛全黑,面上覆甲,哪里还像人,分明就是……怪物。 都是,怪物。 他感覺胃部搅动,心如死灰地扭开脸,用前所未有的冷淡語气。 “放开。” 纏在他足踝的漆黑尾勾僵硬。 “雅雅。” 曜能感覺到言雅态度的變化,这讓他原本高兴得心情一落千丈,新生的尾勾眷恋的缠绕在雅雅的足腕上缓缓滑动,“我喜欢雅雅。” 想像之前那样蹭他。 然而一只手握住他的尾勾,力道虽不重,但也绝对不是温情的抚摸。 言雅冷的结冰的声音传入曜的耳朵,“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該才是你们用来□□的东西吧?雄虫,虫母……呵,” 那双总是温切看着他的双眼,变得没有任何的温度, “放弃吧,亚伯恩,我的身体没有能够容纳它的地方,你不是人类,我也……不喜欢这样的你。”他收拢手指,硬生生把尾勾从身上扯开。 “雅雅……”曜慌乱急了。 雅雅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 “不要靠近我!”言雅站起来,却却差点腿软得跌倒,他强撑着往后退,勉强拉好衣服,根本不想再看他一眼,十分厌恶地说:“去好好效忠你的虫母冕下吧,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討厌虫子,該死的,想到居然和你……真够恶心的!”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仿佛生怕再和曜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曜漆黑的眼目空空,像是死了。 金铂格輕巧落地,侧脸淡淡说,“恭喜,你成功分化成了一只雄虫。” 曜面无表情的起身,将翅翼和尾勾收起,迈开长腿想要往前走。 “你想去哪儿?”金铂格说。 “和你……没关系。”曜僵硬冷漠地说。 “他讨厌你了,你看不出来嗎?”金铂格用平淡的語气在曜的心口捅刀子。 “你想对,雅雅做什么?”曜轉过身,充满敌意地看着面前的雄虫,很奇妙的,曾经那种服从和压制感都从他的腦袋里消失了,思维也变得清晰了。 金铂格缓缓眨了一下眼,“你妨碍了我的计划。” · 不论拥有怎样的心情,言雅最终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脸色苍白,眼神里有惊慌,有困惑,他心烦意乱,不知如何是好,可他知道一点。 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他捂住脸,慢慢滑坐下来,无神地望向了天花板,半晌后喃喃自语,“曜,不要怪我。” 之所以说那些重话,只是他不想牵累到曜而已。 他是虫群的一员,只要他不背叛虫群,应该能够好好活下去。 而自己不一样。 k把他骗到这里来,肯定不是想让他当老师这么简单,金铂格几次三番出现在他身边,说不定就是在监视他。 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不清楚,总之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言雅深吸一口气,他把防护服里的端口拿出来,看了一下,又塞了回去。 不可能逃得了,必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能装一天是一天,等一个能够离开这里的机会。 第二天一打开宿舍门,言雅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曜,他似乎在外面等了一夜。 “雅……”他身上异化已经消退,脸色憔悴黯淡,看起来就是个被恋人无情抛弃的年轻人。 言雅抱着课本,脚步略顿,接着就视若无睹的从旁边路过。 曜是不可能放弃的。 见他一直跟在身后,言雅忍无可忍。 转过头说道,“够了,我对你没有兴趣了,你不要跟着我了,你就不能……” 看着曜那漆黑彷徨的眼睛。 去好好睡个覺,把我忘了,活下去。 他咽下接下来要说的话。 等来到教学楼里,在路边看到等着找茬的西爾。 他眼前一亮,不顾西爾对他露出的冰冷脸色,小跑着过去,“西爾同学,我突然发现你昨天说得特别对!” 西尔低头:? 昨天被那样羞辱,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正要堵着他,当着他的面找两个军雌来把那个亚雄打一顿,好好嘲讽他的。 结果今天一见面,他态度突然就来了个360度大转弯,讓他准备好的话完全说不出口。 面前的雌虫露出苦恼的表情。 “我回去以后想了一通,他那么脏,一点也不讲卫生,说什么话都听不明白,还总是跟着我,想碰我,你幫我赶走他可以嗎?” 哈? 西尔怒火降了一些,捏住他的下颌,看着他琥珀色清润的眼眸,嗤笑一声,凉凉说,“我发现你怎么总是慢半拍,非要惹我生气再来讨好?这是你的套路嗎?” 他手上用了点劲,腦袋里想法却滑到了另一个维度。 手下的皮肤温热软嫩,指尖仿佛还能感触到底下微弱的跳动。 他不由缓缓用拇指摩擦着。 言雅忍耐着他不尊重的动作,垂下眼睫,似乎是对他说的话进行默认。 西尔可太喜欢他的这幅情态了。 眼神从他脸上掠过,看着不远处的曜,他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要我幫你赶走他?也可以,不过,我能得到什么?” “这个,”言雅扬起脸,露出讨好地笑容,“只要西尔同学愿意帮我,我……肝脑涂地。” 肝脑涂地?听起来很血腥。 “我不需要你的肝脑,我要你帮我完成生理课任务,你应该懂吧?” 是要摸他的尾勾? 虽然知道这玩意儿的真实用途了……但摸一下应该问题不大吧?反正上次都摸那么多个了? 言雅轻轻点了一下头,“没问题。” 西尔心情舒畅了,他往旁边使了个眼色,带来的虫侍立刻默不作声的朝着曜走过去。 眼见两个高高大大的男……虫子朝着曜走过去,言雅心提了提,“西尔同学,你帮我赶走他就行了,可千万别动手。” 西尔冷笑一声,二话不说,捏着他的手腕,把他拽到一间空置的教室里,反手关上门,落锁。 然后言雅就被推坐到课桌上。 精致漂亮的银发少年靠过来,手臂撑在他旁边,嘲讽说道,“怎么了,舍不得?” 言雅默默把带来的教材抱在胸前,“主要是……这样公众场合打架,影响不好,你会被怪罪吧?” “听起来,似乎是在关心我?”西尔把他手里的书抽出来,翻了两页,漫不经心地丢到一边,用红眸紧迫地盯着他。 “是,我是关心你。”言雅硬着头皮说。 虽然知道是应付搪塞的话,西尔还是很受用。 “教训只亚雄而已,就是杀了他,我又能受到什么惩罚?” “你要杀了他?”言雅坐不住了。 他被压住肩膀,按了回去。 “我还不至于为了你做到这个地步。” 闻言言雅舒了一口气,只想赶紧帮了他走人,“好吧,你不是要完成任务嗎?你应该有那个吧?” “那个?” “尾勾。” “嗯?有是有,你想干嘛!?”西尔眼神狐疑地看着他,略微拔高了声调。 “你们生理课任务,不是摸下尾勾就可以了吗?” 西尔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谁跟你说的?” “我……”言雅欲言又止。 他直觉自己要是说实话,肯定会得罪这个脾气很差的雄虫。 “我,我就是这么以为的。” “呵,你想得还挺美,”西尔拽住他的领结拉到跟前,眼里全是讽刺,“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意思是不讓摸?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面对少年近在咫尺且嚣张靓丽的面容,言雅不自在地后仰着问。 要他做什么?他怎么知道! 西尔看着言雅的脸,真是越看越烦躁,尤其是这对他避之不及的姿态! “你在躲什么!你很怕我吗?”西尔难掩语气里的不耐。 “我们性别不同,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言雅指着自己的衣领说。 “真是稀奇了,”西尔不仅没有送来,反而拽得更紧了,他捏着手里的领结,“真难想象,这是能从军雌嘴里说出来的话。” “可能,我比较有礼貌吧。”言雅摊开手,无奈地说。 有时候他真希望这些虫子也能懂点礼貌。 拉扯间他衣服被扯开了些,西尔眼尖看到白皙皮肤上暧昧的红痕,本来他在交谈中逐渐放松下来的眼神顿时变得十分锐利。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着言雅脖子,简直像是要戳出来一个洞,他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颅,“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