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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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佑临推开酒吧包厢门,劲爆的音乐震得人耳朵发疼,重重的鼓点一下下砸在心上。 包厢里人多又吵,陈子磊赶紧起身喊他过来坐,黄嘉远拿了瓶酒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几天没见,你忙什么去了?魂不守舍的?” 这两人是江佑临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虽然比他大一届,平时不在一个学校,但凑在一起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从来没变过。 江佑临没吭声,接过酒喝了两口。 他指间在手机侧边来回滑动,屏幕暗着,里面存着刚扒来的有关林沐晴和张翌的恋爱信息。 从在锦大校门口分开,直到现在他忙活了一个晚上,把两人恋爱信息全扒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股郁结压了回去。 两人看他满脸不高兴、脸色阴沉沉的,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他心情极差。 黄嘉远凑近了些:“怎么了?谁惹你了?” 江佑临没回这个问题,放下酒杯,冷声开口:“嘉远,帮我找几个人。” “行啊,弄谁?” “林沐晴男朋友,信息我都查好了,明天动手吧。” 哥几个都知道江佑临对他那个家教老师的心思,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听到这还是一愣。 陈子磊把手边的杯子挪开,喝了口酒,试探着问:“啥时候的事?” “早了。”江佑临靠回椅背,语气淡淡的,漫不经心,可眼神却不像语气那么平淡,压着怒火。 两人都没再说话,对视了一眼,安静了片刻。 这时,一个穿红裙子的漂亮女孩走过来,挨着陈子磊坐下,伸手搂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眼神勾人,贴着他耳朵问他在干嘛。 陈子磊摆摆手让她去玩,女孩抱怨了两句,看了江佑临一眼,起身离开了。 江佑临正好对上女孩的眼睛,发现眉眼和林沐晴有几分相似,随口问道:“你新女朋友?” “怎么样,正不正?”陈子磊痞气地笑了笑,后脖子露出来的纹身格外瞩目。 江佑临扯了扯嘴角,没啥心情,直接把瓶里的酒喝光,把空瓶子往桌上一顿,丢下一句:“没劲,走了。” 转身就离开了包厢。 留下陈子磊和黄嘉远面面相觑,一脸无奈。 — 第二天傍晚,夜色渐沉。 张翌是锦城本地人,他在第二天突然接到电话,说他妈妈在家摔倒了,已经送去医院。 他赶紧给家里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一时之间急得不行,立马打车往医院赶。 夜幕降临,他还没走到医院大门,就被几个人强行拽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巷子里漆黑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只能隐约听见远处的狗叫声,墙角还有没化完的残雪,路边的路灯一闪一闪的,气氛阴森又吓人。 他被狠狠甩在地上,四五个地痞把他围得严严实实,有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放话让他乖乖跟女朋友分手,别逼他们动手打人。 张翌是家里独生子,从小顺风顺水,这种侮辱性的动作让他当即就恼了,可他根本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没反抗几下就被打得脸上身上都受了伤。 这时陈子磊从人群里走出来,半蹲在地上看着他,回头朝巷子暗处喊了一声:“阿临,小林老师,眼光也太差了,就这?” 张翌这才看见,巷子深处还站着一个人,那人背着昏暗的路灯,身形修长,脸上表情看不清,但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林沐晴那个家教学生。 他对着江佑临大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找人搞我?” 陈子磊揪住他的头发,冷冷道:“谁让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找我们小林老师,自找的。” 张翌疼得龇牙咧嘴:“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陈子磊还没开口,江佑临就径直走到了张翌面前,狠狠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爆了句粗口:“我操你妈的。”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张翌疼得干呕,捂着肚子不停哀嚎。 江佑临蹲下身子,眼神阴鸷,一字一句说道: “张翌,你脑子里那些下三滥的龌龊心思,还有你室友干的那些烂事,老子查得清清楚楚。回去告诉你们寝室那帮垃圾,以后见着她,都他妈给我绕道走,听着,再敢往她身上瞟一眼……”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我真弄死你们。” 这会儿的江佑临说话表情全是狠戾,威胁起人来毫不客气,看着就像真能干出那种事来。 张翌没想到这几个人能把他和林沐晴在一起的原因都扒得一清二楚,这会儿他才后怕,浑身都在发抖,他连忙点头求饶: “我分,我现在就发消息跟她分手,我马上分……分完马上删除好友。” 张翌手忙脚乱地去拿手机,把分手信息发出去后,自觉地把屏幕转过来给江佑临看聊天记录。 江佑临拿过手机,把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翻到某条的时候还冷笑了一声。 陈子磊凑过来也看了一眼,都是些情侣之间的称呼,没啥特别的。倒是林沐晴那边回复得很冷淡,看着就没把这段恋爱当回事。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兄弟,莫名地替哥们心酸,这个小林老师谈恋爱都跟没事人一样,一点热情没有,不敢想自己这哥们热脸贴冷屁股得贴多长时间才能跟人家在一起。 他走到旁边抽了根烟,打火机响起的同时,兜里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黄嘉远发消息说家里的事忙完了,让他们搞定之后去雾锁会所的包厢。 不远处的狗又叫了两声,衬得这片气氛更加凝重。 陈子磊低头回完消息,把手里的烟抽完掐灭,走回了江佑临旁边,问:阿临,搞完没? 江佑临没说话,继续翻张翌的手机相册,把所有有关林沐晴的照片全删干净,又把聊天软件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她的东西,才把手机像丢垃圾一样扔回张翌身上。 他从头到尾都没再看张翌一眼,起身,转身,大步走出了巷子。 陈子磊跟上他,搭上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阿临,嘉远那边忙完了,去不去玩会儿?” “不去。”江佑临脚步没停,语气里透着股烦躁。 陈子磊看他阴沉的侧脸,知道这人还在气头上,他笑着耸了耸肩,冲后面几个跟着的人摆了摆手,事情办完,示意他们滚蛋。 两人并肩走到巷口,江佑临停下脚步,从陈子磊口袋里摸出根烟叼上,低头点燃,烟雾升腾,飘在他的脸颊上。 陈子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劝什么。 直到那辆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张翌才狼狈地撑着墙站起身,短短一天,狼狈的人在两人之间交换,画面讽刺又好笑。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