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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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霸道,却不显强势,隐忍的情感藏匿着翻涌,只待哪一天掀起惊涛骇浪。 但此刻,只是稍稍透露出他想要得到的万分之一。 遥京被他这话哄得晕头转向。 “那我对你再好一些,要如何?” “就像现在这样看着我就好。” 遥京点点头,看他,“我明白的,是这样看你,对么?” 她听见越晏的笑,遥京以为是嘲笑,不满地拍打他的肩膀,“笑什么,你在戏耍我吗难道?” “迢迢再看看我,便知我在笑什么了。” 他循循善诱,耐心引诱。 遥京知他不安好心,故闭上眼,不看他。 “迢迢好奇怪,又想知道我在笑什么,又不愿意睁眼看看我,好没道理。” 他的眼里翻涌着对她的爱意,可她却不愿意睁开眼瞧一瞧他,真是好没道理。 遥京固执,他又何尝不是。 他不愿爱一人。 但他独爱一人。 他的固执伴着他的半生,也教给了眼前他爱的人。 越晏见她不愿睁开眼,也不恼。 他圈住她的腰身,吻了吻她颤动的眉睫。 “我爱你,迢迢。” “我只爱你。” 即使她不能只爱他一个人,即使她的目光不能只落在他一人身上,他也只爱她一人。 “虽迢迢不愿睁眼瞧我,但我还是要告诉迢迢。” “我笑的是,我唯爱之人,心亦有我,为我心软,为我动容。” 何其有幸。 遥京闭着眼,听他的吐白,不敢睁开眼。 他和屈青一般无二,滚烫得厉害。 在身,在心。 皆是如此。 …… 越晏次日就发起了热,头疼得厉害。 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亲理事务。 这一操劳,病得愈发严重,连日都没能下榻。 南台给他诊过脉,奈何他不愿意让屈青来。 “他若是来,我就算不病故,也会被他气绝。” 此言一出,南台再劝他也是多余,转身去找个能治他的人来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遥京在他身边,不过一句,“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是不要我了吗?” 越晏自乱心神,以为她是真的伤怀,什么都答应了下来。 屈青也是,遥京开口,他就沐浴换装,精神抖擞地出现了。 南台见他如开屏孔雀,每一根羽毛都是神气,忽然觉得越晏还真有会被气绝的可能。 气氛微妙,南台明哲保身,从房里退了出来,还顺带把要进去的伏羲拎了出来。 被人捏住命运一般的后颈的伏羲四处张望,最后只看见南台一人。 便问:“老先生,方才你有没有瞧见有星星闪过?” 第107章 门外,伏羲还在问南台有没有看见星星。 门内,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屈青在火上加热待会儿要用上的针,遥京看着有些眼熟,但不知道在哪里见过这个画面。 屈青道:“不是错觉,只是你尚未能记起来,你在颍城时还和我一起学过针灸。” “真的假的,我怎么会和你学这个啊?” 遥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静下心来跟他学针灸。 光是看他坐在这里举着银针,遥京都忍不住想要打哈欠,她居然会有耐心跟他学这个? 恐不是她自己早早看上他了,想要找个由头和他有多些相处时间吧? 遥京对上他正看着自己的眼,心跳了跳,没敢继续深想下去。 屈青也轻轻道:“是啊,迢迢这么活泼的人,怎么会想来找我学针灸?” 听他这么说,遥京更是以为自己是抱着贼心才找他学针灸的了。 屈青见她耳朵热了,唇边溢出一点笑,手上却还是稳稳当当。 差不多了。 “好了,若是想知道为什么,待会儿我和你好好说。” 越晏看着两人的脑袋在远远的地方挨着,嘀嘀咕咕说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小话。 能听清在说什么,但是他丝毫不知情。 对他们的往事,他一点不知情。 越晏轻轻咳了两声。 他发出这样的声响,遥京这才转回头来,对着屈青那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回。 看向他时却淡了。 遥京看他穿得单薄,坐在床上也不好好盖好被子,登时有些恼他。 “你这样,着凉了怎么办?” 她扯上被衾,披到他的肩上,越晏却扯过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 遥京心虚地往回看。 屈青手上正慢慢烧灼另一根银针,没有回过头。 她在心底里轻轻吁了一口气。 越晏看得酸气从心间冒出来,他问:“那么怕他看见?” “你别闹了。” 他俩任谁在另一个眼皮子底下做此等事,她都会心虚。 可是越晏不高兴了。 这怎么就算闹了? 他往前靠,正好能靠在她的腰侧,他依偎着,在她垂目看向自己时颤了颤眼睫。 “迢迢,好长的针,留下陪陪我,可好?” 他这一招是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 屈青早看见了他那副狐媚劲儿,一有空闲就往遥京身上靠。 只是遥京此时不会想他回头,他也只当作不知道。 免得她更不自在。 总需要给小姑娘一点适应的时间的,不能,至少现在不能逼得太紧。 屈青清了清嗓子,仍旧没回头,一手来招她,“迢迢来,帮我将这匣子拿过去。” 遥京如蒙大赦,欢快地往他那边走了两步,想到越晏可能又会醋,遥京克制了一下自己的脚步,给屈青抱着匣子。 屈青让越晏趴着,他要在背部施针。 施针,自然是要解开衣裳,屈青本想让遥京先出去,哪知越晏先开口,“迢迢陪我。” 如此,是走不得了。 屈青知道,她惯常不会拒绝越晏。 哪怕她也知道他会难过。 但当遥京向他投来目光时,屈青也只是朝她点点头,安抚她的不安,“无碍,你留下来,帮一帮我也是好的。” 遥京终于能心安一些留下,方一坐下,越晏便握住了她的手。 越晏对疼痛的敏感度很高,哪怕只是一点疼痛,在他这里也会被无限放大。 越晏不说,但多年以来,遥京对他这一症状很是了解。 只是他从前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 屈青可不管这的那的,将针刺入,动作娴熟果断,行云流水,遥京有些想看,又不太忍心去看。 等遥京回神,他已经将该扎的都扎了一个遍,不该扎的…… 屈青也扎了一针。 这一针下去,越晏昏昏欲睡。 屈青站起身,遥京以为他是要去找水喝。 “你渴了吗?桌上的茶是碧螺春……唔!” 屈青却抬起她的下巴,掌了许久针的手指此刻慢慢摩挲她的耳廓。 “是挺渴的,所以迢迢,该不该帮我消渴?” 话音落地,屈青吻了上去。 遥京没有拒绝他的吻。 屈青擅长忍耐和等待,但她不能让他一直等。 遥京明白屈青是在为自己忍耐,他一直隐忍不发,不是因为他擅长此道、热衷此道。 只是因为他颇多思量,为她想得周到。 不愿她面临困窘。 ……(知道了,我跳过) 若有人路过,听闻这点细碎的声响,不难猜出里面的人在做些什么,但是若不知情,谁又能知道,这房里,还有第三人。 遥京膝上枕着越晏,手里握着他的手,却在和屈青接吻。 说不出什么感觉,心跳虽然变得很快,但是除去一点愧疚,好像更多的是……兴奋。 越晏再睁眼时,屈青已经在收拾匣子,准备走了。 而他仍旧枕在遥京的膝上,她见他醒来了,弯起眉眼。 “阿晏,你醒啦?” 事出反常,必有…… “下次不能这样喽。”她语气依旧柔和。 “迢迢……”越晏久久没有说话,现下说起话,已经有一些哑。 他欲分辩。 “阿晏,不许有下次了。” 这时,遥京已经有一些严肃。 越晏愣了一愣,望向她冷漠的眼。 “你这是……为他凶我?” 遥京没想到,他百转千回,最后就给她来这样一句问话。 然后,她说出了那一句流传千古的名句——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给他盖好被衾,遥京道:“你现在身体还弱,先睡一觉,有什么话我们晚一些再说。” 越晏想去握她的手腕,却怕再惹恼她,收回手。 “那迢迢晚上一定要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