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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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乐呵,“谢谢你给我的生辰礼。” 遥京不理他,他却乐呵呵地凑过来。 “你和我说一说你是怎么在这么多短剑里选中它的啊。” 遥京怀疑他作为太子的真实性。 ——就是他日后要做天子,掌管天下吗? 伏羲反复打开鞘壳,锃亮的刀刃能照亮他的眼睛,没一会儿他就拿着礼物跑出门了。 那扇门关上,这扇门却打开了。 屈青从内室里走出,南台送他离开。 遥京偷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他身上无伤。 她悄悄问:“你们在里面做什么?我哥呢?” 前一个问题问的是屈青,后一个问题问的是南台。 越晏不愿意遥京知道他的病痛,屈青也不想她多关怀他,所以他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国之大事,不可外泄。” 遥京放下一点心。 那至少不是为了那个镯子,理应也没有吵架。 遥京又看向南台:“那我哥呢?怎么不出来送客?” 南台也是同一套说辞。 “国之大事,不可外泄。” 遥京不乐意了,“什么果汁大事,净敷衍我!” 她要拐进内室里,屈青轻轻牵住她的手,轻得好像是没有影子的鬼魅,在暗夜里攀上了她的肩膀。 他道:“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么?” 遥京瞧了一眼他有些发热的手,又瞧了一眼他白得不同寻常的脸色,似是真被蛊惑了一般,脚尖一拐,推着他往外走。 “那我们走吧。” 他们前脚刚走,内室的人传来一点咳声。 “先生?遥京还在外面吗?” 南台见遥京正在和屈青在门前说话:“有什么要紧事晚一些再说,方才才施了针,你先睡一会儿吧。” “……”越晏默了一会儿,“劳烦您将遥京叫来吧,不说清楚话,我难以安寝。” 第77章 本来说要今天要到的王勇因在路上出了一点意外,因而和她说还要过迟一两天才到。 南台看着她,咳了咳,这才说:“你哥找你。” 遥京瞬时就丧气起来。 南台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见她这样,很是奇怪:“怎么了,他送的礼物不合你心意,生他气了?” 和他也说不清,遥京也不打算和南台说,平添烦恼。 南台站在原地,气得负手,也懒得管她。 磨磨蹭蹭进了内室,越晏端坐着,手上一点东西都没有拿着。 遥京心里直打鼓。 连书也不看了,看样子是真的很生气了。 脸上刚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就被越晏心明眼瞎地屏蔽。 “来我身边来。” 自然是逃不过的。 遥京观察越晏今天的表情,推测他今天心情如何,却不是很能看明白。 “哥哥……” “哥哥会吃你不成吗?” 他温声唤她,不辨喜怒。 遥京走近了,却见他握住自己的手,很是认真。 “怎么今天不戴了。” 越晏问的是那个镯子。 遥京尝试从他的脸上找到一点阴阳怪气的痕迹,他坐在凳子上,仰头看她,剑眉星目,端方极了。 越晏生得好看,遥京是早早知道的。 刚来京城的第一年冬日里,京城飘起了鹅毛大雪,飘飘扬扬,像是漫天飘下白棉花。 遥京跑到宅邸外等越晏下值。 那天的雪好大啊,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街上也无人来往,大有荒芜寂寥之象。 可等越晏骑着马从长街的另一边出现,那大片的寂寥之间又多了几分亮色。 “哥哥!天上下了好多棉花!” 大家一会儿没看住,遥京就像一只猴子窜了出去,顺利在阶上摔了一个屁股墩。 越晏下了马,拍了拍她身上的雪,也不恼她摔脏了衣服,只是将欢喜的小人抱了起来。 他的眼睫够长,挂住了好一些霜雪。 遥京伸手,拂去他的眉骨和眼睫上的霜雪。 手却凉,冰得越晏忍不住瑟缩。。 遥京见状,放弃用手,朝越晏哈气。 “从前都是我给哥哥簪花,如今我不簪也自有花落在哥哥眉眼上了。” 她呼出的热气让霜雪化成了水,越晏的笑也似一湖春水。 荡漾不已。 那时遥京心里想的和现在并无差。 ——她兄长啊,真是绝色。 从前春水似寒冰,虽有些不同,但都能轻而易举慑住她的心神。 那眼眸正一错不错地望着她,握着她的手指尖慢慢从掌心移到手腕上,停住。 “戴着不方便,而且哥哥瞧见了也不开心。” 她倒还知道他看见了不开心……摆出这样可怜的神色又是给谁看? 他的手有一些凉,可他的话更凉。 “迢迢,告诉哥哥,是谁好不好?” 遥京后知后觉,看向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才发觉他困住了自己,再想像昨天那样跑开是不能的了。 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的遥京却已经被他牢牢困住,进退维谷。 越晏曲了曲手臂,遥京又踉跄着坐到他的腿上。 这一变故在越晏的意料之中,却让遥京像被他踩了一脚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做什么?” 她慌里慌张一转头,越晏沉静的眉眼就近在眼前。 遥京错开看向他的眼睛,不敢动了。 “我没做什么啊。” 越晏似乎不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什么出奇的,脸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去,传递着独他有的一份温热给遥京。 “我们从前,不常这样么?” 她从小就爱坐在他的膝头,枕着他的胸口,读书,写字,抚琴,甚至酣睡。 春去秋来,她只是变得大了一些,其它并无什么不同。 “这不一样,哥哥。” 遥京本想说他是不是糊涂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越晏微微靠在她的肩头,似乎真的昏昏欲睡,如她所说一般不知今夕何夕,糊涂至极。 “哪里不一样呢,迢迢?” 他语焉不详,气息模糊。 “你从前可喜欢哥哥了不是么?你还说要来爱哥哥,正如你爱阿罗那样……好孩子,你曾经那么爱阿罗,怎么对我如此薄幸,这半途而废,难不成又是哄骗我?” 遥京心一颤,不禁问。 “哥哥,你是饮酒了么?” 越晏少有饮酒,因为容易醉。 但从前他一醉就是昏睡过去,不省人事,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胡乱说话。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口出什么狂言吗? 她想要站起来,可他耍着无赖,手臂紧紧箍住自己。 她跌坐回去,更不自在,索性再坏坏不到哪里去,也任他去了。 “你从前喝醉酒了也不这样啊……” “迢迢,我没醉。” “你哪里没醉……” 遥京无语,扭过头,却瞧见他搭在自己肩上的确清明的眼眸。 一霎那,福至心灵。 他没醉? 他没醉! 那上次呢? 从陈柴他们家离开,勾住她的肩膀谈星说月。 他是不是也没醉? 越晏勾唇笑了一笑,好似她露出这样的表情甚是满足他的心意。 他启唇,嗓音无限缱绻:“迢迢,哥哥很清醒。”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在她完全呆住的脸上,越晏窥见她眼眸中露出贪欲的自己。 她甚是可爱,他甚是卑劣。 他靠得越来越近,遥京甚至屏住了呼吸。 她不敢相信,于是只能笃定,越晏现在那么反常,一定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好了!” 越晏靠近的动作果然停住了。 遥京松了一口气。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口,他自然知道她舒了一口气。 “我告诉你是谁送我的镯子,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谁行了吧。” 遥京想,这样他总可以放过她了吧。 果然,越晏勾了勾唇。 感知到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遥京也从心地露出一个微笑来。 “迢迢要说……可是我不想听了。” 冷不丁地,越晏冒出这么一句话。 紧接着,在遥京还没反应过来时,越晏没甚温度的薄唇贴上了她的唇。 她是热的。 她不同于他,她是炽热的,令人迷醉的。 越晏没有一触即离,反而深入其中。 遥京睁大了眼,清楚地看见越晏紧闭着双眼,鸦羽长睫在颤动着,像是振翅欲飞的蝶。 他似乎精神气不太好,眼皮后细小的经络纵横交错,眼下也青黑一片,想来昨晚是没有睡好。 不过一会儿,她终于记起推开他,手却被他绞起,他似乎很轻地吮了一下,迷醉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