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十五、恶毒女配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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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十五、恶毒女配的决心 宋容喜滋滋。 经此一役, 媛贵妃果然将目光注意到宋清身上,再得清闲好时光。 芜湖! 若说鸡贼,还是狗皇帝鸡贼哇。最后两句点睛之言, 甚妙。 就是有些对不起……皇后。 宋容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见狗皇帝居然还在翻阅《演技练习生之圣上出道》:“圣上为何还在看?” 贺霖合上:“觉得有趣。你怎会想出如此办法?” 容容不可不谓之聪明, 只是心思全用来扮怂避祸, 若是用在争宠上, 媛贵妃还真未必是她对手。 宋容笑眯眯, 旋手握拳:“嘿嘿!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人不阴险枉少年!” 察觉到狗皇帝审视的目光, 宋容顿觉跟自己平日画风不太一样, 顿时心虚了下,咳了咳:“当然,主要还是圣上演技精妙,临场发挥, 一锤定音!” 贺霖听她谄媚,哼了声:“容容演技也颇是不赖, 让朕想起这几日仿佛变了个人。” 宋容眨眨眼:“……那是臣妾爱之深, 一旦面对圣上之事, 内心便十分柔弱。” 本来宋容是随口解释, 话音一落, 狗皇帝目光便直勾勾而来, 她顿觉不好, 说得过于煽情, 连忙避开。 贺霖轻笑, 抓了把瓜子。 桃雨端茶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圆桌旁一左一右,圣上和娘娘各翘腿嗑瓜子。 ……圣上和娘娘神态真是愈来愈像了。 她上前将壶里的茶水斟满,便又默默退出去。 “圣上,将书册交予我,我去毁尸灭迹。别被人抓到了把柄。”宋容将书册要了过去,谨慎地放入火盆中焚烧。 火光熠熠,贺霖盯着,脑海中却突地思考: 往日后宫争宠,往往是心性不善一方先行谋动,这方被动应战,或抵抗或被栽赃,即便最后反杀,亦是在吃过几回亏后。 为何没人像宋容这般,一开始便将对方的恶毒心思,转移或扼杀于萌芽之中 贺霖眼神微眯: 或者说,为何一定要等对方行使计谋时露出马脚,再千辛万苦找出罪证,将之绳之於法——贺霖原是这样打算——让宋清假孕,等对方阴谋败露,并揭穿昭告天下。 可如果已经确认对方早已作恶多端,为何还要“等”阴谋败露? 早日去除,不是更好? 没有马脚,也可造出马脚来。 宋容完全不知狗皇帝受了她之启发。 隔日,她在院子里吹泡泡。 “打不过,就加入”作战也没啥成效,反招致狗皇帝热情如狗,宋容委实作不动了。 先歇歇。 阳光明快,草木葳蕤,风中传来淡淡花香。 宋容用自制铁丝扎成圈圈,浸过皂荚水吹起一只大而圆的泡泡,飘在空中散发流光溢彩。 只是没一会儿,便破了。 玩了会儿,桃雨打水来给她净手:“娘娘,奴婢有一事,有些好奇。” “说吧。”宋容向来大方。 “娘娘是从哪里学来如此多新鲜有趣的事物啊?” “嗯?”宋容将双手按在铜盆温水最底面,盯着自己白白净净的爪子,这个问题她还真想过怎么回答,“都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 “家乡?祖安?”桃雨想起那日听圣上和娘娘在房内打架时传出来过的话语。 “……”倒也不能说不对。 桃雨以为她默认:“想来那必然是个物华天宝、风灵玉秀之地。才能养出娘娘这般汇聚灵气之人。” 宋容:“……”咳咳。 桃雨递了干净手帕过来给她擦拭,又问:“娘娘,祖安特产是什么呀?” “特产。”宋容接过手帕,仔细思考,“洒水壶。” “洒水壶?”桃雨一愣。 “嗯。量大能喷。”可不就是喷子多,她也不算骗人嘛。 “哦,”桃雨了然般点点头,“洒水壶多,那便是种花养草之地了。” “差不多吧。”宋容含糊,“‘草’的确很多。” 虽说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骂人。 下午,工匠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送来。 之前和藩国比试时,还是纯木质,这会儿将里面的轮子里的轴换成金属条,前面加了篮子,后面加上座椅。 有过初版,只是过于颠簸,宋容还让他们找橡胶树来着,可惜久无消息,在这个时代估计是找不到。 宋容正试骑。 狗皇帝来了。 爆米花被狗皇帝偷用,麻将被愉嫔沉迷,自行车宋容本想藏一手,可惜太费时间,算了,真要当成商品卖,还得狗皇帝。 见他明黄衣袍来,宋容也没请安,直接骄傲拍拍后座:“来,坐上来。我来动。” 贺霖:“……” 他从善如流地跟着宋容将自行车搬出宫外,放在平稳的青砖路上。 宋容捋捋袖子,试图给狗皇帝展现高科技产品。 ……蹬了几尺距离,她气喘吁吁:“……蹬不动了。” 没橡胶轮胎真心不好骑。 “朕来吧。”狗皇帝说。 “唔。”宋容放弃得很干脆,立刻换位。 只是骑着骑着,宋容忽然发觉此种情形跟他们初丨夜那日,很是类似。 也是她将狗皇帝五花大绑,信誓旦旦说“我来动”,最终还是狗皇帝动起来。 “噗嗤。” “你笑什么?”狗皇帝问。 “没笑什么。”宋容道,想起来居然有些开心,那时候只想嫖狗皇帝,哪晓得……下意识扫扫狗皇帝后背……这个时候会跟狗皇帝一块儿骑车啊。 狗皇帝还对她有求必应,很是照顾。 宋容抓着狗皇帝后背衣衫。 蓝天白云,灰瓦红墙,穿过讶异的宫女们,宋容盯着狗皇帝因用力蹬自行车而后背凸出的肩胛骨,突然有点想摸一摸。 狗皇帝好像也就是平凡人嘛,虽说古代把他捧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底还是个少年。 ……宋容突然闪过念头。 本来是条直路,谁知狗皇帝拐了弯,往后宫中心地方去。 远远地,宋容望见大榕树,以及……榕树下的花海。 或红、或粉、或紫、或黄,大概有牡丹、月季、蔷薇还有山茶花,总之就是鲜艳、烂漫、天真、圆滚滚。 她稍稍惊诧了下,目光从花海落回狗皇帝背部,又想起上午桃雨的问题。 自行车从青砖骑到土面,颠簸了下,她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下。 已隐隐预感到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狗皇帝应该不会这么…… 浪漫?我脑海中的狗皇帝可是个超级直男癌!宋容想着,狗皇帝已经一只脚踮地,停下自行车:“下来吧。” 宋容突然有点儿不敢下来。 莫名地,心脏噗噗噗狂跳起来……双脚踩在泥土地上,却有点儿像飘在云中。 用力眨两下眼睛。 狗皇帝凝视她许久,忽地一声轻笑:“容容怎么如此脸红?” 宋容瞪他:天生丽质难自弃,我爱脸红关你什么事?! 狗皇帝轻笑。 宋容居然有点不敢看他。 上次七夕在榕树下,宋容就觉得狗皇帝有话没说完,这会儿,是要补上? 要说什么呢? 宋容明明应该不希望他说,不然自己可就真进不了冷宫,可又想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 心情真是怪矛盾的。 狗皇帝站在她对面,明黄的衣袍,乌黑的发,英俊的少年面容,以及风中传来的花香。 宋容心里居然有只小鹿,正在乱撞。 停下,你这只该死的小鹿! 狗皇帝开口:“容容。” “嗯。”嗓子有点哑,宋容清了清,让自己以最完美的姿态应对。 “对你看到的,可还满意?” “……”能不能别用这种烂俗的台词?宋容勉强点头,“还算……满意。” “那就好。” 停顿片刻。 狗皇帝又道:“朕之前和你吵架,你曾说想‘弘扬祖安文化’,因此朕特地种了这片花田,供你弘扬。” 宋容抬起茫然的视线:“……………………” 就这? 她不可思议地扫扫花田,你他娘的带我来看一片花海,就为了让我弘扬祖安文化,我弘扬你—— 克制、克制! “还有,”狗皇帝停顿一秒,像是换了口气,语带笑意,“要不要跟朕,白头偕老?” …… 心像是直接从胸膛跳进嗓子眼,而后热起来,如同火炭。 怎么办呀?狗皇帝居然当真向她表白了。 午后阳光猛烈,花香充满整个皇宫,连带宫女脸上都漾着笑意。 宋容捂住红彤彤双脸。 盯着地上的一双影儿。 她居然也并没有那么……反感。 皱眉,她究竟哪里被狗皇帝打动了?狗皇帝明明很—— 狗皇帝上前,拥她,压下一个吻。 宋容:“!!!” 他娘的,狗皇帝会打直球! 或许,真如静妃所说“万事万物都在一念之间”。 宋容其实没想,可现实如此,只好顺其自然,反正狗皇帝还不算太坏,是不?睡都睡了,得给人负责吧?不能吃了就跑吧?况且他可是皇帝,要是自己拒绝,万一他过激,发生点大家都不想的事…… 狗皇帝骑车载着狗皇后宋容容回宫,突然道:“对了,容容,有件事朕想问你。” “什么?” “为何那张‘一生一世一双人’跟你以往字迹不同?” 宋容小心肝一颤儿,这会儿要说出实情进冷宫么。 不,不行,狗皇帝表白了就是表白了,吞不回去! “那都是臣妾的小心机,怕圣上发现。”宋容转动眼珠。 “噢?”传来狗皇帝声音。 “圣上难道还不相信臣妾的一片衷心?”宋容刻意反问。 “倒也不是。只是近日发现容容甚会演戏!” “我演戏不都是对着外人么,对圣上可是货真价实!”宋容信誓旦旦。 “当真?朕之前还以为容容对朕之深情也像是演戏。” “当真当真!”宋容发誓,“臣妾对圣上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那就好。” 这关总算过了,宋容坐在车后座轻松了口气,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明明是狗皇帝向她表白,他追她啊,为什么她要发誓约? 乖乖,“一生一世一双人”字条这事,该不会狗皇帝其实知道,刻意反将她一军吧? 不,不可能,狗皇帝才没那么阴险! 谁知半个月后,后宫突然地震。 宋清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贺霖: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