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火烧眉毛 程衣急了:这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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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火烧眉毛 程衣急了:“这该如何是好?…… 早年被退婚一事在程县令心里留下了一道坎。 哪怕他早已不在意前未婚妻, 但那件事令他在婚姻方面不由自主地谨慎。 以程县令的家世他本无需担心娶错妻子,大不了和离。可是他打心眼里希望这次可以白头到老。 “说了你也不懂!” 程县令感觉他把所思所想说出来,程衣又会嫌他想得多。 “我懂不懂无妨。叶姑娘懂吗?” 程衣回头看提醒他, “您有时间慢慢琢磨吗?离春节只剩三个多月。年后叶姑娘就二十一岁了。无论在城里还是乡下这个岁数都是老姑娘。叶家定会为她说亲!” 程县令慌了。 转念一想叶经年同叶家人的关系, “她不会听他们的。” 不见得! 虽说叶家那些人只敢窝里横, 但不等于他们不懂嫁娶。据他所知, 叶经年的两个嫂嫂很勤快,且性子不错。说明陶三娘和叶父在选儿媳方面有些眼光。 兴许能给叶经年找个良人! 程衣心想说, 有你急的时候。 然而主仆二人都没想过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吴飞被抓后,程县令带人整理“两脚羊案”的口供以及涉案人员名单,县尉带人整理“盗墓案”。 期间刘勇账簿上的人陆续回到京师。因为他们不知道刘勇被抓, 所以在外乡做活和经商的人照常赶回来过中秋。 因为忙碌, 等程县令想起来探望叶经年天都黑了,以至于直到中秋他都没见着叶经年。 八月十九日上午, 叶经年的表嫂听到隔壁有人, 便过去询问晌午吃什么。 在隔壁窸窸窣窣的不是程县令和衙役,而是程衣。天气越来越凉,程衣把程县令的厚被子拿出来晾晒,今日就放床上, 以防晚上人被冻醒还要下床找被子。 程衣听到她的询问就说:“昨日休息,他们在家应该吃得挺好,不用大鱼大肉。你煮点粥, 蒸几个炊饼, 炒两个菜。” 二表嫂:“肉片炒藕和炒冬瓜?” 程衣点点头,注意到她神色极好,“一直忘记问你,中秋节过得还好吧?” 二表嫂又笑了:“托大人的福, 今年好多了。” 程衣:“同大人无关。叶姑娘以前跟我们说过你跟着她做事,我们才知道你会做菜。” 二表嫂点头:“是该谢谢年妹妹。不过年妹妹啥也不缺,就缺个相公。小乙哥,请你帮忙留意一下。要是成了,我们请你吃饭。” 程衣怀疑他是未老先衰,耳朵不好使:“找啥?” “找婆家啊。”二表嫂看着他难以置信的样子觉得好笑,“年妹妹今年二十了,我像她这么大都有我们家老二了。再不找只能找比她小的。可是毛头小子哪会过日子。” 忽然想起程衣好像十八岁左右,比叶经年小几岁,二表嫂赶忙说:“我不是说小乙哥。” 小乙哥傻了。 “——这事叶姑娘也同意?” 二表嫂:“女大当嫁,年丫头同意啊。” 完了! 他给自己找的当家夫人要飞! 程衣不想惹她起疑,挤出一丝笑,“前几日我送叶姑娘做席面,叶姑娘还说她要多赚钱啊。” “赚钱也不耽误找婆家。就说这次她受伤,要是嫁了人,也不用劳烦小乙哥。” 二表嫂中秋前就知道叶经年受伤。 有一回用饭,一个衙役问程衣有没有帮叶姑娘买菜挑水。二表嫂端着菜过来,闻言就问叶经年咋了。当时的样子很像放下菜就去找叶经年。 程衣只能对她道出实情,又提醒她几个小的不知道当时很凶险。 二表嫂从来只听说过穷凶极恶之徒,何曾想过那种人离她那么近,当场呆若木鸡。午饭都没用就和她丈夫去找叶经年。 叶经年午后换药,夫妻二人看到伤口不是很长,隐隐结痂,依然感到后怕。但他们不敢过问叶经年的事。 中秋节,陈芝华提到要是跟相公在一块,像叶经年现在受伤,出来进去也方便。叶经年就说,那你帮我留意着。 二表嫂这才敢为叶经年张罗。 程衣觉得二表嫂杨美芝言之有理,他无法反驳,便口不对心地附和,“你说的是。我没想到。” 二表嫂用过来人的语气说:“你还小啊。” 程衣:“回头我叫大人和刑县尉都帮忙留意着。” “不敢劳烦大人。”二表嫂赶忙说。 程衣:“顺道留意,不会特意为叶姑娘奔波。” 二表嫂闻言很是高兴,觉得他们出面一定可以给叶经年找个好的,“那我就先替年妹妹谢谢大人和县尉。” 程衣咬咬牙,道:“我一定把你的话带到。” “我去和发面。”二表嫂步调轻快地去厨房。 程衣把程县令留在县衙的厚衣裳拿到院里往椅子上一扔就去县衙正堂。 可惜程县令不在,他带着衙役和刑县尉去大理寺了。 这次的案子涉案人员极多,又因发生在天子脚下不得不谨慎,所以几人亲自交接。 程衣气得跺脚。 仵作闲着无事在里间喝茶,见状便问:“火烧眉毛了?” “差不多!”程衣掉头出去。 仵作:“过来跟我说说。” “跟你说没用。”程衣摇头。 仵作放下茶杯:“不要看不起人。我到县衙当差时你还没出生。” 程衣左右看看,确定没有旁人,走到仵作旁边坐下,“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可以告诉旁人。” 仵作:“你挪用公款?” “什么跟什么?”程衣压低声音,“同我家公子有关。若叫旁人知道,定会私下里嘲笑我家公子。” 仵作乐了:“我明白了。鸡飞蛋打!” 程衣就要反驳,仵作往南抬抬下巴,程衣叹气,“叶姑娘回家过个中秋,竟然同意家里人为她说亲。叶家那些人能认识什么人?指不定她小舅和大姑还会趁机掺和进来。再说了,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公子没订婚,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仵作给他倒杯水:“要不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你小子是啥也不懂。” 程衣瞪着眼睛看着他,你懂,你啥都懂! 仵作:“你别不服气。民间有句俗语,上嫁吞针。叶姑娘常在街上走动,指定听过这句话。叶姑娘手艺好,不缺钱用。以她和咱们县衙的关系,不用担心旁人欺负她。何必自讨苦吃。” 程衣:“可是我家公子是陛下的表弟啊。” “公主府能给她什么?生孩子请奶娘?叶姑娘攒两年钱也请得起。对叶姑娘而言嫁给商户比到官宦人家自在。”仵作笑道,“我相信以叶姑娘的厨艺,想要嫁给西城数一数二的商人长子也不难。” 程衣:“商人地位——” 仵作打断:“商人是不如当官的高贵。可是这几年多少官员倒下?就说近日,蜀郡至少折了三成!” 程衣想起前几日又有许多人和财物被押回京师。 在程县令院里伺候的几人昨儿还问过程衣,朝廷得了那么多钱,明年是不是又会减税。 再想想多年前,公主府险些因为太子被废而灭门,商人只要不掺和谋逆,像如今太平盛世不太可能被灭门。 哪怕有人眼馋商人的生意也不敢做绝。 这么一琢磨,程衣好像可以理解叶经年为何不考虑他家公子。 程衣急了:“这该如何是好?” 仵作:“同叶姑娘相似的姑娘我遇到过,她们只图人。所以我们出面没用。” 程衣恨铁不成钢,忍不住叹气:“我家公子,我都想给他一脚!” 仵作失笑:“一脚把他踹到叶姑娘跟前?” 程衣连连点头。 仵作拍拍他的肩:“你可以试试!” “我看你想让我死!”程衣瞪他一眼,灌下一杯水就起身。 衙役匆匆进来,险些撞到程衣。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程衣心气不顺,衙役被训得一愣一愣。 仵作过去:“他遇到事了。” 衙役下意识说:“你知道了?” 程衣被问愣住。 仵作:“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衙役嘀咕一句,“叶姑娘的侄女和外甥在门外,说有事找大人。我想着小乙在这里,同他说也一样,便过来找小乙。” 程衣看向仵作,仵作推他一下,“多好的机会!” “对,对!”程衣赶忙出去问俩小孩是不是叶经年有事找他。 俩小孩也觉得找程衣也一样,大妞就说以安的外祖母找到学堂求以安出面求求县令大人对他娘从轻发落。 学堂先生叫她下课再说,以安的外祖母不但不听,还趴在学堂门口盯着以安。学堂别的先生看到这事就去找小姑,叫她劝劝以安的外祖母。 仵作眉头紧锁:“不是逼以安出面吗。以安若是不出面,她趁机埋怨以安不救生母,哪怕日后有大人帮衬,以安也别想走仕途。” 两小孩不懂这些。 阿大开口:“小姨说大人有法子。” 仵作:“定是听说大人把案卷移交给大理寺,正巧薛少卿也回来了,估摸着薛少卿会严判,她才想到这一出。” 衙役:“我把人带过来。” 仵作摇头:“上了岁数的人不怕你把她关起来。去找她儿子,问问他们家是不是故意阻挠办案。尽可能叫左右邻居都听见!” 衙役:“以安的舅舅能把他外祖母劝回去?” 仵作:“可以。除非她不用儿子养老。” 衙役明白了。 仵作:“我今日无事,随你们去学堂。” 程衣:“我也去!” 俩小孩一看有两位大人,哪怕没有见到程大人,他们也放心了。 好在离得近,不到一炷香几人就到学堂。 此刻吕以安的外祖母坐在学堂廊檐下哭她女儿命苦。 叶经年拉着以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闹。 仵作到跟前便说:“我是县尉,有什么事同我说。” 英娘的母亲爬起来,意识到“县尉”不是“县令”,找他可能无用,又坐回去继续哭。 仵作气笑了,故意说:“以安,明日你娘在菜市口斩首,同我去凶肆给你娘置办棺材送她最后一程。” 吕以安张口结舌:“明明日就斩首?” 哭声戛然而止。 英娘的母亲爬起来抓住以安,“快求求大人,求求大人!你忘记你娘以前多疼你?你这孩子咋那么没良心?” 啪! 叶经年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到她脸上。 五十岁左右的老妪被打蒙了。 叶经年指着她对仵作说:“我找人打听过,这老太婆很满意李庭玉,我怀疑她和李庭玉合谋害了以安的父亲!” “你放屁!”老妇人跳起来反驳。 叶经年:“英娘要杀儿子,被县令抓个正着,你咋不骂英娘没良心?国有国法,程县令依法判处,是以安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