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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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升起落下,外面的光芒逐渐消失。 室内的光线逐渐变得黑沉沉,像是无法驱散的阴影。 终于在夕阳即将落下的前一刻,景颂安拨通了沈清辞的电话。 他很高兴,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一次感到高兴。 只是欣喜没得到回应,却听到了几乎让他如坠寒冰的声音。 景颂安几乎是无法自控地想象着,待在沈清辞身边的人是谁..... 到底是谁先找到了沈清辞? 是谁闯进了沈清辞的房间。 更重要的是,沈清辞会不会生出几分动容。 景颂安无法想象这样的恶果,只要一想,头就几乎如同针扎般疼痛。 他躺在笼子中间,几乎撕裂般痛苦的幻想之中,他用锁链将自己锁了起来。 那些由沈清辞给予的,好的、坏的,痛苦的回忆,都成为了沉甸甸压在手腕处的锁链。 景颂安想象着自己被牵着绳子,待在对方的身边。 只有这样,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景颂安害怕大海,恐惧黑暗的不安,却因为沈清辞,迷恋上了这样的痛苦。 沈清辞是他所有恋痛的来源。 他开始迷恋于恐惧,迷恋沈清辞给予的疼痛。 只有在沈清辞掐着他的脖颈朝下按的时候。 那一刻,他们之间的骨血才是相融的。 手指握着朝下,锁链另外一端锁在了床头上,只要一动,就能感觉到压迫感。 这不太像沈清辞的手法。 沈清辞总是游刃有余,漫不经心似的放松。 缓慢又高频率的牵扯,总是会让景颂安的心神无可自控地落在沈清辞的身上。 但是他感受不到。 离开了沈清辞这么多天,他连沈清辞的脸都没见到。 景颂安的手指不可自控地收紧,锁链几乎缠绕在指尖。 因为拉紧的力道,骨节的疼痛加剧。 景颂安捂着胸口,又好像感受到了心脏怦怦跳动的疼痛感。 他嫉妒。 他嫉妒的不得了! 凭什么那人先他一步赶到沈清辞的身边,又凭什么那个人能和沈清辞住在一起。 他恨得几乎要吐血,漂亮的脸上泛着的都是近乎于病态的仇恨。 他知道对方能够入内,要么就是靠着手段强行待在沈清辞身边。 要么就是沈清辞的默许。 如果是前者,那对方一定是个不要脸的贱货,用下流的手段欺骗沈清辞,让沈清辞挂掉他的电话。 等他找到对方,他一定会让对方生不如死,后悔待在沈清辞的身边。 如果是后者..... 景颂安本能地不去想后者的可能性。 沈清辞不会有错。 就算沈清辞有错,也一定是因为别人勾引他才会犯错。 任何一个靠近沈清辞的人都下贱。 更重要的是,景颂安无法承受斥责沈清辞以后,对方远离自己的恶果。 哪怕沈清辞真的有错,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把所有靠近沈清辞的人都处理掉就好了。 世界只剩下他,沈清辞就算对别人再感兴趣,也会因为无处所依,最后只能待在他的身边。 铁链并不会因为长久握住,而生出像人一样的体温。 冰凉之下,景颂安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以一种安静到诡异的态度点开手机,让人继续彻查下去,直到沈清辞的定位彻底暴露。 他要去找沈清辞,他必须待在沈清辞的身边。 他要将沈清辞身旁的所有人都处理掉。 再点开信息时,查出电话信息的人,却发来了并不妙的回复,短信简洁,意思明了。 彻查沈清辞定位的信息,受到了某种手段的阻拦。 如果有特殊搜查的需要,必须要合规的手续才能进行。 合规的手续? 帝国政府的处理速度向来慢,光是申请调令的过程就需要15天..... 15天? 到时候寒假都快要结束了,得到了调令又能怎么样,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景颂安打通电话:“接着查。” “少爷,电话的来源地法无法破解,没有调令,无法进入下区搜寻。” “把拦截信号的人查出来。” 景颂安的声音轻柔: “有人挡着,把他弄死不就好了。” - 特训营的宿舍用的是红棕色的木门,边缝不够严密,隐约可以窥见亮起的灯光。 宋墨钧知道里面并非看上去的那般温馨,打开房门朝里走,是冷淡无比的摆设。 房门阻隔了一切,视线只能在中途截断,无法向里,更无法窥见里面的一切,他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着夕阳落下,风雪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沾染上风雪的树随着狂风呼啸,逐渐开始随风摆动。 暗影站在宋墨钧的身旁,恭恭敬敬地为他挡住了直面而来的风雪: “家主,已经拦截了所有相关的信号。” “嗯。” 宋墨钧随口回应了一声,他脸上总是带着的温柔笑意,只有在面对完全隶属于自己的家仆时,才会彻底消失。 但那双如墨般的眼眸,因为长年累月的伪装,依旧透着点温和似水的味道。 但那只是错觉而已。 暗影心知肚明,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家主,做出的事情有多么疯狂。 拦截了所有关于沈清辞的信号,将所有相关的信息渠道切断。 这种近乎于保护的行为,等于直接朝着其他试图窥探沈清辞信号的人发出了宣战信号。 一旦被发现.... 第282章 他的前途就越好 暗影止住思绪,不再胡思乱想。 但因为家主异常行为生出的担忧,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暂停。 暗影有许多话想要说出口,却迫于宋墨钧不敢开口,那些话全都堵在了牙关里,变成了硬生生吞下去的鱼刺。 宋墨钧平静注视着被风雪压弯的枝条,语气温和: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暗影沉默。 “想问我为什么阻拦信号吗?” 宋墨钧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树枝上,未尝离开。 风雪渐大,层层叠叠压在枝条上,成为了苍白的累赘。 等看上去轻盈的雪花积累到了一定的厚度,那脆弱的树枝就会被完全压弯。 但只是弯曲而已,树枝的柔韧性很强,它会拖着那些沉重的雪花,不会彻底折断。 宋墨钧知道这点积雪不足以将枝条压弯,但他依旧想要扫去那些风雪。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心情转变。 之前他可以冷眼旁观,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观赏着这条被压弯到极限的枝条,看它在几乎绝境的情况下,再度绽放出蓬勃生机。 只要有足够强悍的生命力,自然不会因为这点积雪困扰。 如果没有能力。 宋墨钧本身就是优胜劣汰这一法则最虔诚的信徒,不会对弱者生出任何怜悯之心。 只是这一次到底还是有些转变。 宋墨钧走进了漫天的风雪之中,因为距离过近,能够轻易看清楚枝条上生出的嫩绿。 “他暂时不想见到其他人。”宋墨钧淡淡道,“他最近已经很累了,我觉得不应该有过多的人来打扰他,你觉得呢。” 暗影依旧保持沉默。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回答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果是其他的事务,宋墨钧会以包容的姿态聆听一下手下的意见。 但沈清辞的事除外。 跟沈清辞相关的所有事情,宋墨钧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见解。 这份见解往往是执拗独裁的,在宋墨钧温和的外表之下,藏着的是不容抗拒的决议。 暗影只能向前侧着身子,阻挡住扑面而来的风雪。 同样,微微挡住了家主看向枝条的目光。 如果离得更远一些,保持适当的距离,是否会回归原位? 暗影并不知情,他只是本能的觉得一切即将要失控。 这不是一件好事,也许会让家族走向覆灭,也有可能会让家族成为其他人的垫脚石。 尽管这个可能性在其他人看来实在是太过于可笑。 但联想到宋墨钧近来反常无比的举动,暗影觉得这并非没有可能。 宋氏医药的短期发展方针并没有出现太大范围的改变。 但宋墨钧处理完事务时,总是习惯于问上一句关于沈清辞的情况。 宋氏医药的主要经营范畴在上区。 在寒假期间,宋墨钧的原本计划是进入研究院,进行新药研发开发。 但这一部分的计划被暂时搁置,另外一条关于下区开发的计划重新拾起。 暗影不懂得家族事务的处理,但他明白,以宋墨钧的行径,他绝不可能更改自己之前做好的决定。 宋墨钧总是以一条笔直的线,向前行驶,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突然做出那么大的改变,极有可能是因为下区有足够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