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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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足的眯起眼睛,再度伸长胳膊去够筐里的橘子。没一会儿功夫,木桌上的橘子皮已经堆成小山。 鹿朝忽而坐直身体,仔细嗅了嗅。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果木的清香,飘满整个小院儿。 她闻着味儿找过去,就见鹿云夕站在灶台前,架子上挂着一条条腌制过的五花肉。 鹿朝扒住门边,往里头探进半个身子。 鹿云夕抬头就瞧见某人鬼鬼祟祟的盯着锅里咽口水,忍俊不禁。 “想看就进来看。” 鹿朝根本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立马跑到灶台边上,近距离盯着五花肉,眼神儿都直了。 “云夕姐姐,这是什么?” “熏腊肉。” 鹿云夕将五花肉翻个面儿,又往灶膛里丢些松柏枝和橘子皮。 火越烧越旺,腊肉的色泽肉眼可见的鲜艳起来。 “现在能吃吗?” 鹿朝咬住自己的手指,眼巴巴问道。 鹿云夕失笑,“当然不能了,熏完了还得晾晒,至少半个月。” 看得到却吃不到,鹿云夕馋得不行,只能干闻味儿。 她悄摸的移到鹿云夕身后,突然环住人家的腰,低头将下巴抵在鹿云夕的肩头。 “云夕姐姐,你身上好香。” 鹿朝贴上其颈侧,左右乱嗅。 鹿云夕手上一抖,差点把竹竿甩出去。 “快松开我。” “不要。” 就抱。 她把脸埋进人家的颈窝里,鼻尖乱蹭,惹得鹿云夕闪躲。 “哎呀,痒。” 推也推不开,躲也躲不掉,鹿云夕索性放弃挣扎,由她去了。 鹿朝在她身上闻了半晌,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 “香香的。” 鹿云夕无奈的叹声气,“是腊肉香吧。” 她在灶台前忙活半天,身上肯定沾染了味道。某只馋猫准是拿她当吃的了。 “才不是。” 鹿朝矢口否认,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香,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云夕姐姐比腊肉香。” 鹿云夕:“……” 鹿朝寻思一番,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于是找补道,“云夕姐姐更好吃。” 这次一定对了。 作者有话说: ----------------------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淘气包 下一刻,鹿朝就被撵出来了。厨房的门吱呀一声合上,彻底将她挡在外头。 鹿朝待在门外呆立半晌,挠挠头,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鸡窝里发出咯咯的叫声,她蔫头耷脑的回了屋,蹲在兔笼前跟小白相面。 “你说云夕姐姐为什么生气呀?” 鹿朝认真问道,好像真能问出答案似的。 小白嘴里嚼着青菜,不堪其扰,蹦跶两下,拿圆滚滚的屁/股对着她。 鹿朝不肯罢休,拾回来一根枯枝,悄摸伸进笼子里,照着毛茸茸的雪团子戳了一下。 小白瞬间炸毛,咬住树枝抗议。一人一兔对峙半晌,鹿朝还是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入夜后,寒风凛冽,屋顶的茅草被吹得瑟瑟发抖。鹿云夕往炕洞里添上一把柴火,待火烧旺,炕头已经热乎起来,只是炕尾尚有些冷。 鹿朝滋溜钻进被子里,没过一会儿,被窝就变得暖洋洋的。 她拍拍身边空着的位置,示意鹿云夕赶紧上来。 “可暖和啦。” 鹿云夕咳嗽两声,神色有些不自然。 “乖,你先睡,我做完手里的活儿再睡。” 灯芯轻轻摇曳,昏黄的光映在斑驳墙壁上,投出鹿云夕的侧影。她坐在炕边,手持针线绣着花样。 鹿朝瞥一眼针线飞舞下的花朵图样,“这是兰花!” 闻言,鹿云夕莞尔一笑,“阿朝真聪明。” 鹿朝嘿嘿笑两声,眸子亮晶晶的,不肯阖上。鹿云夕绣了多久,她便看了多久,直到光亮微弱,油灯即将枯尽。 她立马掀开被子,兴奋的拍着火炕。 这回云夕姐姐该睡觉了吧。 花样原本还差些针脚,可鹿云夕实在扛不住她热切期盼的眼神,这才放下针线活,转身褪去外衫,默默钻进鹿朝暖好的被窝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鹿朝自觉拱进鹿云夕的怀里,搂着人家的腰,蜷缩成团。 被窝本就热乎,眼下怀里又多个大活人,鹿云夕只觉自己抱着火炉,甚至热出一头汗。 鹿朝心满意足的抱到人,埋进人家怀里闻了闻。没有腊肉的味道,倒是多了些草木的清香。 不管云夕姐姐身上是什么味道,她就是喜欢。 不知是被窝太暖和,还是被某人抱习惯了,鹿云夕终是扛不住睡意,迷迷糊糊的沉入梦乡。 熏好的腊肉被挂在屋檐下晾了好几日,为防止某人偷吃,鹿云夕特意用竹竿将其挑高。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能挡住某个馋嘴猫的窥伺。鹿朝每日都要化身望肉石,杵在厨房门口,一待就是半天。仿佛她这样盯着,腊肉就能自己掉下来似的。 如此过去个把时日,鹿朝终究是忍不住了,踮起脚尖,伸长胳膊去够悬在半空的腊肉。 她眼看就要够到了,却被鹿云夕抓个正着。 “阿朝。” 鹿朝立刻把手背到身后,长睫忽闪忽闪,一脸无辜。 “云夕姐姐,我没有偷肉吃。” 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却不知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鹿云夕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之所以挂那么高,就是防着这只馋猫。 “别盯着腊肉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刚好赶上腊八,鹿云夕舀了一瓢米,拾出家里能找到的各种豆子,以及花生、红枣,熬成一锅软糯浓稠的腊八粥。 只有把某人喂饱,她才能不惦记腊肉。 鹿朝早已坐在木桌前等饭,肚子咕咕叫,饿得她直啃手。 听见脚步声,她赶忙松嘴,两只手乖巧的放在桌子上。 鹿云夕端上一大碗冒着白气的腊八粥,簸箩里还盛着几个香喷喷的烤地瓜。 “洗手了吗?” 鹿朝忙不迭的点头,“洗啦。” “真乖。” 鹿云夕盛出一小碗腊八粥放到她跟前,笑意温柔。 “吹凉了再吃。” 鹿朝已不再是过去的鹿朝,在被烫过七八回后,她掌握了喝粥的经验,喝前一定要吹晾。 可惜她的经验没能举一反三,逃过腊八粥,却没逃过烤地瓜。 鹿朝蹭的一下缩回手,对着自己红彤彤的手指头吹气。 鹿云夕阻拦不及,还是让人烫着了。 “别抓,我给你剥。” 她用帕子托起地瓜,外皮焦黑微裂,隐约透出金黄内瓤。 鹿云夕小心剥开地瓜皮,焦香顷刻散出来。 “小口吃,别烫着。” 鹿朝依言照做,入口热乎软糯,甜如蜜糖,整个身子都跟着暖了不少。 早上还是晴空万里,等她们吃完饭,外面竟飘起了雪花。 瑞雪兆丰年,正是人们喜闻乐见。 细小的雪花逐渐变成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的白。 鹿云夕用竹竿挑下腊肉,挂去厨房里。不过片刻功夫,她便冻得手脚冰凉,呼吸间冒着白气。 等她从厨房出来,却见鹿朝迎着风雪满院跑,任由雪花往脸上、衣襟里飞,不多会儿就变成一个雪人。 “阿朝,外面冷。” 鹿朝恋恋不舍的跟她进屋,却依旧不死心,将窗户推开一道缝儿,把手伸出去接雪花。 这场雪直从晌午下到晚上,小院几乎被厚厚积雪掩埋。 雪停之后,鹿朝兴冲冲的跑出屋,鞋子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 鹿云夕随后追出来,帮她多添一件外衫。 “小心冻着。” 鹿朝冻得小脸儿通红,双眸却灿若星辰,抓起一捧雪,在手里团成雪球,往老槐树上砸去。刹那间,积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飞到两人身上,在头顶、肩膀铺上一层白。 鹿云夕拿她没辙,轻斥道,“淘气。” 鹿朝憨笑两声,一屁/股坐进雪里,扑腾着来回打滚儿,即便被寒冷包围,也不愿意起身。 顷刻,雪雾乱飞。她不仅把自己埋成雪人,连站在旁边的鹿云夕也没能幸免。 月色如水,清清冷冷的洒在院儿里,被白雪映出淡淡的光晕。 见某人这般开心,鹿云夕不由心软,放任她胡闹一阵。 “好了,快起来,再滚下去,非得生病不可。” 天寒地冻的,估计只有自家小傻瓜才会赖在雪地里不肯走。 两人回到屋里,不止手脚冷,连双颊都是冰凉的。鹿朝却一个劲儿的傻乐,明亮的眼眸里闪着兴奋的光。 鹿云夕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儿,无奈道,“你呀。” 鹿朝盘腿坐着,像个不倒翁似的来回摇晃,笑得更开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