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高岭之花反派后他黑化了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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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扶起赫无治, 送到他的房间。 刚准备出门, 却听到木门吱呀打开的声音,夏梨心头一紧,仿佛这是一个开关一样, 突然开启了醉酒前的记忆。 她现在可不是能坦然面对谢苍的时候。 她停在门内。 脚步声越来越近, 行至门前突然停住了。 夏梨呼吸都收紧了,生怕不小心吐露出的一口气会暴露自己的躲避。 还好, 谢苍只停留了一瞬便离开了。 夏梨听到脚步声走远,舒出一口气。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谢苍。 说到底…… 夏梨在门前呆站,手紧紧地握成拳,细白的手指因用力泛出粉色。 说到底……不过是自己太过卑劣了。 夏梨推开门,一只青鸟扑扇着翅膀朝他而来, 他伸出手,灵动的青鸟落到夏梨手上,扑腾了两下翅膀, 随即变得僵滞,成了一只木鸟。 这是夏梨从原主空间里搜刮出来的小玩意儿, 原本她以为这是个玩具, 谁知拿在手里往上一抛,木头做的小鸟就活了过来成了一只青鸟。 夏梨捣腾半天,才发现这是用来传信的。 离开长荣村时,夏梨将青鸟留给了陈三溪。 木头鸟的头部一抬, 原本留在此中的声音便响起来。 “可以了吗?” “可以了吧,就是这样用的,你信我。” “真的?” 一打开便是陈三溪和秦虎两人精神十足的斗嘴声音,夏梨不禁轻笑出声。 “夏师姐?你身体好些了吗?”陈三溪的尾音还在拉长中,秦虎就忍不住插嘴问道:“谢师兄身体好些了吗?他从你身上引走的毒怎么样了?” “等我先说。” “我先……” 木鸟里的声音还在陆陆续续地传来,夏梨却陷入了秦虎的问题里, ——什么叫谢苍从她身体里引走的毒? 赫无治捂着头,表情痛苦地坐起来,不像是喝醉后的头痛, 倒像是……撞到地上了? 正在他还未想清楚的时候,见到有人呆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他揉了揉眼睛,待视线清楚后,认出那一副有着苦大仇深的表情的人是夏梨。 “师姐?” 夏梨转过身,似是平静的样子问道:“无治,谢苍是帮我引过毒吗?” 赫无治脑子还未清醒,突然听到这个问题,更是混乱。 其实这件事也没有瞒的必要,不告诉夏梨也只是为了不让她愧疚而已。 师姐人道德感太高,要是让她知道又欠了谢苍一笔,又得不顾一切去救他去还掉这份恩情。 他不想师姐再陷入险境。 所以,谢苍没说,他也没说。 况且赫无治对谢苍没保护好夏梨这件事颇有不满。 或者说他其实不满的是自己,气自己没能力跟上去保护好师姐。 他摇摇头,一股脑的想法冲击着胃部,让他有些想吐。 想得他头昏脑胀,便放弃般回道:“师姐直接去问谢苍吧。” 夏梨听罢,低头瞧着手里的木鸟,眼神微动。 五指聚拢将木鸟藏于掌心内,一直盯着拳头看。 半晌,她安静地走出房门,走到院子里银杏树下的餐桌旁。 绿叶变黄,悠悠扬扬地飘落过三个月间坐在这里吃饭的四个人,如今树干光秃秃一片。 徒留地上一片金黄鱼鳞般的地毯。 一阵疾风拂过,吹动满地银杏叶发出沙沙声,像是絮絮的说话声音。 “修道不就是为了除魔卫道,拯救苍生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仿佛从悠远的时空中传来, 夏梨恍然抬起头,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石凳上坐着慢悠悠喝茶的谢苍。 他的身后是一月前还未落尽的银杏树。 赫无治夹菜间无意问道谢苍为什么苦于修炼,如此刻苦? 谢苍回答的便是那句话。 说话时脸上露出的是一种近似于平静又坚定的神情,一点未意识到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抱负。 而另外三人却都不禁被感染,停下碗筷,看着他。 空气中只余下头顶沙沙的树叶声。 谢苍丝毫没给人一种这是一种大而空的话的感觉,他说出口的话就像承诺一样,让听的人也觉得如果是谢苍说的这句话,才是合理的。 这样在金黄的银杏叶和太阳辉映下的神性般高高在上的人, 却在被高耸入云的大树,气霭沉闷的长乐村里,被气急败坏的村民用着尖锐的声音团团围住。 不明真相的村民 斥责着救他们一命的谢苍。 谢苍解释了这不是秦虎,却无人相信。 他不反驳,不反抗,只是站在其中任那些人责骂。 留在石壁上的几万道剑气,是谢苍强悍立于修道巅峰的证明。 但是,这把剑却不能刺向手无寸铁的村民。 如今在这仙气萦绕的雾灵山上,他还是在被人用手指着责骂。 这些人……是他的师弟师妹, 他的师尊师伯。 夏梨想着心里越发烦闷,长叹一口气,愁绪从烟眉中飘了出来。 石凳上的身影像烟雾般散去。 她坐下,桌上还残留着昨晚的佳肴和倒洒的青梅酒。 昨晚本该是热热闹闹庆祝的一晚,可她心情烦闷,根本无心去尝酒,也无心去庆祝,处处躲着谢苍。 “唉,可惜这青梅酒了。” 夏梨低着头,青色的发带顺着长发缓慢地垂下,像恹掉的绿菊瓣,垂垂欲坠。 * 谢苍难得下了山,一身白衣走在市集间,凭凭惹得人注目。 这身白衣,山下的村民紧靠雾灵山,不难认出这是雾灵山的修士,难道这里有妖邪出没,才让雾灵山的修道之人下了山? 这修士又不似一般的修士,多了几分须臾缥缈,仿佛是哪里的仙家踏入了红尘,不少小姑娘躲在小铺子门内,扒着门框,都只敢瞧半眼。 人们注视着仙家的步伐,想知道这次修士是要去哪除魔,众人聚精会神,谁知仙家竟然进了一家酒铺,出来时手里拎着两壶打好的酒。 虽然大家也知修士不是真的喝雨露过活的,但看到仙家买酒还是有些意外。 一些不懂修道规矩的人小声问旁边的人,“这雾灵派的修士是可以喝酒的吗?” 旁边的人发出嘶的声音,“应该可以的吧……修道的不也有七情六欲,口腹之欲吗?” 说完两人又将目光放回买酒的那位仙人身上。 谁知街上早已没了仙人的身影,只有窈窈白云间留下一缕青烟。 谢苍拎着两壶酒回到了无鸠峰前,却停在吊桥边缘已一刻有余。 前方是晃悠的吊桥,下面是雾蒙蒙一片的深渊。 他抬起手,盯着指尖挂着的两壶酒,晃荡的酒瓶后是他略带纠结的脸。 这酒不是给他喝的,是给夏梨准备的。 昨夜夏梨那般听话的样子,谢苍想了许久,不认为是夏梨真的愿意听他的话。 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蛊虫。 “蛊”从来都是控制人的玩意儿,虽然西南的璃虫有着引毒的作用,但它是蛊的话就一定会有些控制的作用。 但是, 关键是这“蛊”能控制到什么程度? 即使在意识模糊时做出的承诺,在清醒后也能照样遵守吗? 若真的如此,他岂不是能……控制夏梨。 他能让夏梨不再注视赫无治。 这个想法窜入脑海时,他的心跳以一种异常的速度跳动着,连着太阳穴仿佛也快跳出来了。 谢苍紧闭双眼摇摇头,拼命地用理性压制着这种……不堪的想法。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生出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