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逗狗了?
书迷正在阅读:我向触手怪许愿后、首辅大人家的小妖怪、沈川的小夫郎、年代文咸鱼相亲后高嫁了、陛下千万要听话、灯塔有朵月亮云、弄坏那个特招生(NPH)、成了天君的情劫对象后、召唤玩家后,精灵族称霸异世界了、神话之后
在同一片夜色下,宗政家,别墅里。 针头扎进手背,药液一滴滴落下。宗政旭脖颈间那片骇人的红疹,终于随着体温的回落而褪去些许颜色。 宗政玦轻声拉过椅子守在床边,看着安稳睡着的弟弟,紧绷了整晚的神经这才松动了一分。他用带佛珠的那只手,轻轻覆上弟弟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用他不信的那些,偶尔保佑一下弟弟。 两个小时前,他还在餐厅等着弟弟下楼吃饭。等了半小时不见人影,佣人去敲门,无人回应。 再敲,依旧无声。 那一刻他就知道不对了。 门踹开时,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心脏骤停——宗政旭整个人趴在床上,呼吸急促,脸烧得发红,脖子上红疹密布,被他自己在昏沉中挠破,血丝渗出来,洇在枕头上。 那一刻,宗政玦觉得自己仿佛被抽空了一切——所有成年后习得的冷静、果决、掌控力,在弟弟烧得通红的脸上碎得干干净净。 他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拽回多年前,回到那个父母还在、弟弟因为捡来的流浪狗浑身起疹子的午后。 那时候,等他赶到时,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弟弟躺在床上,冲他咧嘴笑,说:“哥,我不痒了”。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踹开门,看到的是烧得神志不清的弟弟,是自己挠出来的血痕,是一张在昏睡中依然紧皱的脸。 父母已经不在了。 如果连弟弟也…… 那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断。可那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失去至亲的恐惧,还是让他愣在当场,连该先叫医生还是先抱他起来,都忘了。 宗政玦沉沉呼了一口气。 他抬手,指尖轻轻在弟弟滚烫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上次打架,好歹是皮外伤,这小子还能梗着脖子跟他胡扯。这回倒好,不声不响,直接从里头烧了个透。 医生说了,过敏本身不重。是他情绪大起大落,又发了烧,两样撞在一起,才闹成这样。 他视线落在弟弟干裂的嘴唇上,眉心蹙紧又松开,最终只化作一声压在胸腔里的轻叹。 不过一天没看紧,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宗政旭是被渴醒的。 喉咙干涩得要命,每一次吞咽都刮得生疼。他想动,却发现浑身像被碾过一样,发酸发疼。 费力掀开一条眼缝,撞进一双盛满担忧的眸子里。他微怔。 是哥哥。 “哥,你……”他干咳一声,嗓子疼,说不出话。 “小心针。” 宗政玦见他挣扎着想坐起,立刻敛去所有纷乱思绪,起身稳稳扶住他,在他身后垫上软枕。待他坐稳,又将床头温好的水递过去。 宗政旭喝得急,温水刺得嗓子疼。他强忍住,全喝下去才算好受一些。等喝完,他手背一抹嘴边的水渍,才把杯子还给哥哥。 “我……怎么了?” 他脑子发懵。只记得从山上下来那会儿,又烦又躁。 他想动一下,手背先疼起来——针。 他低头看,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拳,随后慢慢松开。 宗政玦视线落在弟弟上好药的脖子上,那里还红着。 “医生说你过敏。狗毛又过敏了。” 宗政旭一听哥哥的话,直直看向他,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 “你小时候捡那只流浪狗,也是这样。全身起疹子,发高烧,把自己挠得满脸血。”宗政玦看着他:“十几年没犯过,怎么突然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探究:“你今天……逗狗了?” 宗政旭愣住。 逗狗? 他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面,脑海空白一瞬。 他今天什么时候逗过狗?马总不能算狗吧…… 今天——不对,那是昨天?他睡了多久了?他分不清了。他去熙湘路。 她站在那里,抱着那个该死的纸袋。 他说上车,她就上了。 他带她去旭日山。 风很大。 他抱住她了。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深吸一口气。 被她拒绝, 她说还钱,说两清。 他想起了那味道——她身上带着淡淡的狗粮气息,熟悉得让他恍惚,像是小时候吃过的东西。 宗政旭的呼吸突然顿住。 还有软的。细的。蹭在他脸上的东西。 狗毛。 当时他没在意。只当是自己气疯了,现在他想起来了——原来当时脖子痒,是过敏了。 她的衣服上,沾有狗毛。 她养狗。 他是从封晔辰口中得知的,养了一只叫“一白”的蠢狗。 他抱住她的时候,那些毛,就从她身上,蹭到了他脸上、脖子上、手上。 然后他过敏了,发高烧了。 难怪下山时,痒得几乎发疯,他还以为是遭了天谴,才把自己挠成这副模样。 没等来报应,却先被一只狗“报复”了。 呵。 这么护主……蠢狗。 原来,他期待已久的拥抱,此刻,竟成了自己生病的罪魁祸首。 【50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