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小说 - 玄幻小说 - 滄瀾沉珠,欲海成淵在线阅读 - 第十八章:交融(下)(H)

第十八章:交融(下)(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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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鯤站在祭坛前,滚烫的大手搂着楚澜月。狂风依旧,满月依旧,他总觉得当月华洒在她身上时,看上去有一种妖异而朦胧的美感。

    玄鯤兴味盎然地打量怀里的这个女人──她几乎没了陆地上的气息,不再是那个石礁上狼狈地、等待拯救的泥胎儿。她身上有着足以使其他海盗胆寒的力量与气息,那是他们这种人在无数个生死关头经歷后锻鍊出的直觉。

    楚澜月巧笑倩兮,似乎并不在意他炽热的目光,指尖一下一下抚着他的眉骨,顺着向下,滑到他的嘴边髭鬚。

    玄鯤滚烫的气息就要覆上来,她却微微侧头躲开了那个吻,眉眼狡黠。

    她避开了那个吻,但她的纤白素手用一种他预期外的力量将他往后一推,让他顺势在祭坛上坐了下来。

    「『侯爷』一向如此急躁?」楚澜月一隻手压在他肩上,主动俯下身。「『本宫』是要你温度的人,都没那样急。」

    她的唇忽然落在他的颈侧,她的唇瓣冰凉如霜,气息却温热。玄鯤微微打了个寒颤,大掌反射地按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迫不及待去勾她颈侧的盘扣──其实他哪打算规规矩矩地脱,不过是他本能地想去掌握她纤弱的脖颈。

    「你这层皮太碍事了。」

    「不是你让我穿的么?」她笑着回答。玄鯤觉得那股前所未闻的咸湿腥甜又迎面而上,原来这是她情动的味道,是来自深海的味道。

    玄鯤懒得在这时做那精緻的活,于是大手一翻,从她贴身的衣襬下缘向上,他的力道却太大,高估了鮫皮衣服的耐受度,衣服被撕裂了一部分,可怜兮兮掛在她身上。

    楚澜月咯咯笑了起来,倒也不恼。破碎的黑衣横亙她雪白的肌肤,紧身的袖口仍然束在手上,彷彿她是蚌壳里新生的珍珠。

    她主动跨坐在他身上,伸出双臂攀在他的肩颈。她低首,他抬头,从前她只能仰望天空,被迫看着满穹碎星。

    而现在,她和他在这天地之间,没有那些天井,没有墙壁,没有被谁或什么强迫或要求。

    这是她选择的。她选择让他坐下,她选择在掌控潮汐与月亮的力量后汲取他的体温,她选择低头主动吻上了他的颈脉。那里跳动得剧烈,提醒着他们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那双鯊鱼皮的靴子蹬在了后头,她的皮裤也褪下了,但她还是觉得热。只有她的双手和背是冰凉的,她的手不自觉地凝结出冰霜,在玄鯤极低皮革背心的领口露出来的胸膛来回摩娑。

    她的手带着寒意,被他滚烫的胸氤氳成水雾。

    「侯爷,还受得住吗?」她在他耳边呼出一口气,惹得他无可避免地发颤。

    他轻哼一声。楚澜月身上那件薄纱外袍和他的兽皮大氅在爬上龙首崖前就已落在了幽影梭上,他扯开了自己身上的皮甲背心,大手一带,他们的躯体终于得以相贴。

    楚澜月瞇细了眼,像是享受这般能够听得彼此心脏与体内深处颤动的紧密。然后她主动去扯他腰上的革带,金属扣清脆一响,腰间长刀随着皮带松脱滑落。

    他的身体是狂暴海洋中间一座燃烧的荒山,而她是试图将火焰冻结的暴雪。

    玄鯤没有选择她的唇,而是顺势吻上她的脖子。这是他看过最纤细白细的脖颈,彷彿他稍微一掐便会断折。她的肌肤在彼此呼息的氤氳蒸腾中泛着淡淡的粉色,一路蔓延到她小巧的下頷。

    玄鯤的手从她还掛在身上的衣襬探入,掌心的茧覆上她柔嫩的腰肢时,楚澜月低吟了一声,但她并没有退开,反而向前挺腰,将自己往他的方向送。

    楚澜月低头,她的长发如墨泼洒在玄鯤的脸侧,月光盈满她的双眼,像是碎星,亦像融霜。

    「侯爷,告诉澜月……你有多想要我?」她低低笑着,明明是她向他索要温度,明明是她居高临下,但她刻意带着娇憨与伏低的语气,慢慢地蹭着他的腰腿。她感受着他肌肤底下涌动的力量,也看着他因为隐忍而暴起的青筋,笑得更深。

    「蒙尘珠……」他的声音低哑,楚澜月感觉他的大掌紧紧扣着她。

    「嘘……」她的声音里满是蛊惑,她一手攀在他的肩上,一手则主动下探,去握那象徵生命力的炽热。「侯爷要的,澜月能给。」

    「可是,侯爷给得起澜月吗?」她撑起身体,缓缓下沉。

    玄鯤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未曾想过,这女人竟有这般狂放的一面。他双眼半闭,感受她体内湿热的包覆。

    楚澜月那双杏眼往昔在玄鯤看来只有隐忍和一抹淡淡忧伤,最多是对自己行为的愤怒与不解,而现在那里面满盛着柔软,是欲,也是渴。

    那双眼里面现在也只有他。

    楚澜月悄悄吁了口气,开始了律动。

    玄鯤突然拉下了她的脸,吻上她的唇,将她小小的吟哦都吞入自己的嘴里。她的唇如他所想那样甜美,她也不落人后那样吻他,连带下身的节奏也愈发快了起来。

    世界在她眼里晃盪得厉害,但那是她要的。

    玄鯤的指掌陷入了她柔嫩的肌肤里,她却恍若不觉。只因他们的吻、呼吸与推进像是一场双人舞,彷彿他们拥抱着、牵着手在浪尖缠绵。

    快感一层一层叠加上来,他的吻、他的挺进,她的指尖、她的大腿内侧,全部都和龙首崖下未曾停歇、不断拍击的海浪拍上岩壁一样,一下缓缓研磨,一下又因狂风而躁进。

    玄鯤的腰腹坚硬热烫如铁,磨着她柔软的小腹,她觉得那里的麻痒、酥软以及热烫不停蔓延,她像沉在酒海之中,又像漂浮在云端,是未曾体会过的欢愉。

    玄鯤的手滑过她的背脊,每经过一寸,就带来一场新的热浪。他们的唇暂时分离,鼻尖却依然相贴。她感受到他贪婪的急切,却恶质地慢了下来,轻摆腰肢,指尖挑逗地擦过他的耳尖。

    玄鯤被她这般惹得难耐,重重推进了一下,带着一声闷哼。她一时失去重心,在抓挠间指甲折断在他们身下的粗糙石缝,一点尖锐的痛觉和他撞击的力道同时袭来,几乎要让她灭顶,她喉头间也溢出一声混杂着愉悦的悲鸣。

    玄鯤的长臂一伸,去握她的脚踝,将她用力反覆拉入自己怀里,那是不打算让她闪躲讨饶的力道和姿势。她娇喘连连,双手无力地环住他的脖子,一时之间她便成了随浪逐流的小舟。

    不过一瞬的停顿,楚澜月微微睁眼,俯身含住他耳垂,感受体内的翻涌。她深吸一口气,体内随之收缩,玄鯤因此而颤动了一下,就此她又重新掌握起节奏。

    此时此刻,她不再生涩苦痛,也不再被动承受。这里并非情慾与利益交换的水榭,不是那个让她胆寒屈辱的月华台,也不是为了拯救谁或被拯救。这里没有爱与不爱的博弈,无须计较那份欲望的真实模样。少了压抑,多了狂放,楚澜月在远离沧澜的龙首崖上,第一次因为拥抱他人而也拥抱了自己。

    那股澎湃的力量在她身体相融、流动,最后喷涌。她觉得她看见了云顶的景象,却沉沦在玄鯤的怀抱。

    身后的海眼亦在此时突然喷溅起一道数丈高的巨大水柱,如大雨般落下,落在玄鯤赤裸佈满疤痕的背部和她泛着粉红色的莹白肩头。

    沧澜国沉落多时的珠子,在承认欲望后,才能在被吞噬前,自身成为吞没他人的深渊。

    在天地见证之下,他们的相拥并非出自爱,而是必然的互相需索。

    「潮之主,留下来!留在我身边,我们可以携手征服这片海域。」玄鯤大汗淋漓,酣畅地抬起楚澜月的下巴,眼里是讚许与愉悦,看进她同样清亮的眼里。

    她在他心目中,已经不再是落海珠,也不是蒙尘珠,而是这座海的主人,是统御水与冰的神。

    「不,玄鯤。」楚澜月双眼明亮。那双杏眼曾经承载着多少忧愁、多少愤恨,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亦称不上是空洞,那里头现在是纯粹,如神祇、如明月的清澈。

    「朕的战场不在这里,在陆地上。」楚澜月露出玄鯤所曾见过,美得最惊心动魄的笑容。不知何时,满月已落,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她脸上,玄鯤屏息。「玄鯤,把你的刀刃、你的船队借给我,为朕所用。」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