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巨大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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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在冬天来临之前,可卖不完所有成年马。 每匹马,一天就算吃十斤饲料。 四五个月的漫长冬季,如今储备的马料还不够呢。 林志超送往江边的三百匹上等马。 是三家马场凑起来的。 难怪,马政官袁应嗣会动邪念。 所以,他死的很惨。 他带去的七八十个家丁,也没逃掉。 这些家伙,原本比县城官军,更熟悉地形。 要是躲在外面过一晚,还能活命。 可这些人,心存侥幸,居然跑回马场了。 正好被陈家兄弟一锅端。 袁家的两个马场,可比林家的大,也富裕好多。 单单从袁应嗣家里。 就抄出价值二万二千余两金银。 更值钱的,还是一千八百多匹大小马。 居然又找到两千只羊,百多头牛。 草料,粮食超过两万担。 袁应嗣的家人,被愤怒的林锐杀了个精光。 大家伙儿也没拦着。 有仇报仇。 这是为人子女,该做的。 总要出口恶气! 原有的大柏镇,人口好几千。 三年来,早就荒废了。 几百个马奴和他们的家人。 茫然不知所措,吓得瑟瑟发抖。 火把下,沈麟策马慢跑。 “都听着,吾等渡江而来,只诛首恶,不杀无辜。” “尔等,每家可领五两银子,或者五担粮食,驽马一匹。” “想去哪里,随意!” 一个马奴壮着胆子问道。 “大周官爷,我等……可不可以跟你们过江?” 沈麟皱了皱眉头。 林家上百个家人老幼,他可以收。 毕竟林锐和林光,现在把辽人恨到骨子里。 这些袁家的马奴,他哪敢要啊? 想要招募人手,南岸各地的流民,多得是。 远比这些投降三年的二鞑子,可信吧? “本官有心无力,我们的船不够用。” “尔等,自谋去路吧!” 飞狐县靠近北邙山,江北余脉。 不愿意侍辽的山民、百姓大有人在。 人家在山里,不一样过的逍遥快活? 辽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听到沈麟这般说,马奴们也不失望。 反正发了驽马,带着银子或者粮食。 他们也不是活不下去。 这帮人领了东西,就连夜跑路了。 沈麟一帮人却有些犯愁。 缴获太多。 吃饱了会撑着肚皮。 舍弃不要? 怎么可能? 大家简单商量了一下。 就集合马场的大车,连夜转运。 当然,训练过的马匹也要利用起来。 林家的一百多口子人,都能帮上忙。 马匹、牲畜、银两,第一批走。 粮食、草料也舍不得丢下。 这一趟,沈家堡弄到了近三千匹马,牛羊两千多。 都是特能吃的夯货。 没有足够的杂粮,草料,怎么养得起。 缴获的粮草不到三万担。 过冬都未必够呢。 “沈公子,离我们东边二十多里。” “那边地势更好些,也有两家马场呢!” 沈麟送给林锐一把复合弩,一件精铁半身甲。 冲淡了他失去父亲的悲伤。 这小子急于表现呢。 “县城太远,就算发现了我们。” “不到天亮,绝不敢出兵。” “沈公子,那些马场守卫不多的。” “一次突袭,抢几百匹好马,绝无问题。” 沈麟当然知道。 今晚这种行动,偶然性太大了。 没有马政官捣乱。 说不得,他和林志超完成了交易。 没准儿,都返回沈家堡喝庆功酒去了。 “林锐啊,抢马,看来的确不难。” “咱们人力少,船小,运输麻烦呐!” “再说了,牲口太多,喂养不起啊!” 吴七拍拍林锐的加帮安慰道。 “有你跟小光两个识途老马,咱们啥时候回来抢一把。” “不都一样?” “先让那些辽人,给咱们养得肥肥的再说。” 这一夜,忙得鸡飞狗跳。 黎明时分。 最后一趟船才缓缓驶离北岸。 “轰隆隆!” 上千辽骑滚滚而来,无数白羽凌空抛射。 可惜, 他们来迟一步。 吴七站在船头,看到羽箭纷纷落水,禁不住一蹦三尺高。 “不劳远送!” 众人都嬉笑着招手。 “再会!” “再会!” 辽人骑兵大怒。 纷纷喝骂着,沿江追赶。 这时候,变故陡生。 只见黄龙江上游。 十几艘大船钻出浓雾。 船上崩崩崩一阵巨响。 百多根长枪似的弩箭,直扑辽骑。 沈麟惊呼道。 “大周水军?” “快走快走!” 辽人就像穿糖葫芦一般纷纷倒下。 这波打击。 堪称凶猛。 那帮水军船只得势不饶人,竟然果断靠近北岸。 又是几百上千支羽箭抛射而出。 “啊啊啊……” 辽人死伤无数,纷纷打马逃跑。 吴七兴奋地拍着船帮子。 “麟哥儿,不要慌!” “看到旗舰那大縤了么?” “庄字旗啊!” “这一带水域,可是安定庄名扬的地盘!” 沈麟可没吴七乐观,他警告道。 “上次,你不是说?庄家跟澶州总督张峰奇不怎么对付么?” “你忘了,咱们跟张张总督合作。” “人家庄子才嘴上不说,心里就痛快了?” “赶紧跑路,今儿咱们收获太大了。” “小心他娘的,庄家也来个黑吃黑!” 人家可是堂堂水军官兵呢。 光天化日之下,会干劫掠的事情? 呃,虽然太阳还没出来。 江上的雾气也挺大的。 吴七瞪着铜铃大眼,难以置信。 “不会吧?小庄虽然傲娇,可也跟咱喝过几次小酒!” “算……算是朋友吧?” “他……这般不地道的事儿,他干得出来?” 船夫们当然听沈麟的,家丁们也上去帮忙。 横渡黄龙江,划得飞快。 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能保证? 庄名扬就是个乖孩子? 沈麟指着越来越远的北岸道。 “你看看,一帮他么的狼崽子。” “还在床弩的掩护下,上岸抢马去了。” “大哥,酒肉朋友而已!”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那点小交情,算个屁呀?” “赶紧跑路,才是正经的!” 不一会儿,众人回到泸水湾。 这里,也是热闹非凡。 梁自忠早就求援了。 沈家堡但凡能骑马的,都赶来此地。 不过三十多里的陆路。 算不得远。 这些人给马匹套上笼头,一人牵几匹。 已经转运好几趟了。 沈麟一下船,就急迫可耐地问道。 “老梁?咋还有这么多?”鹿鸣野的一品寒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