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小说 - 言情小说 - 情奴酒店至尊会员 调教 女奴 sm 乱伦在线阅读 - 长指曲起,轻磨着肉壁,「喜欢我轻一点,还 是重一点?」

长指曲起,轻磨着肉壁,「喜欢我轻一点,还 是重一点?」

    苏曼睩没辙,只得收下,想了下,拿下别在腰上的香囊。「这个是回礼,里

    面是鼠尾草和金盏花及一些香料,可以宁静心神,让人好眠。」她伸出手,要将

    香囊给红发男人,谁知途中却被另一只手拿走了。

    严非玺抢过香囊,俊庞阴沉沉的,显然心情很不好。

    刚刚看到她对红发男人笑他就不高兴了,没想到她现在还要将香囊给人,这

    种东西是能随便送人的吗?

    「你做什麽?」苏曼睩皱眉看他,要拿回香囊。

    严非玺却将手举高,仗着身高不让她拿。

    「严非玺!」抢不过他,苏曼睩有点恼了。

    严非玺不理她,扯下自己身上的南蛮玉玦丢给红发男人,「喏,这是玉笛的

    回礼。」说完,粗鲁地拉着苏曼睩走了。

    「等等,你怎麽可以这样……严非玺!放手!」没想到他会做这麽失礼的事,

    苏曼睩生气地低嚷,想甩开他的手,可他却抓得很紧。「严非玺……你抓得我手

    很痛!」

    听到她说手痛,严非玺赶紧停下,松开手劲,可她的手腕已经红了。

    苏曼睩抽回手,不悦地揉着手腕,美眸瞪着他。「你干什麽抢走我的香囊,

    那是我要送人的东西。」

    「哼,我送你那麽多东西也没看你回过礼,怎麽那个人送你一个破笛你就回

    礼了?」而且还对那人笑。他送她那麽多小东西,也没见她对他那样笑过。

    要不是看她真的喜欢那个琉璃紫笛,他会直接将那笛子丢还给红发男人。

    可恶,害他浪费一块玉玦.

    他讥诮的口气也让苏曼睩不高兴了。「我没有要你送我东西,你要送得不甘

    不愿,可以不必送。」

    不想再跟他说话,苏曼睩转身就走。

    他又不是这个意思,送她东西他当然心甘情愿,他只是、只是……

    严非玺心里懊恼,他就是看不过她对那家伙笑,还送他香囊……她知不知道

    在东北送男人香囊代表什麽呀!

    他连忙追上去。「苏曼睩,你别乱走,小心迷路了。」他抓住她的手,却又

    被她甩开。

    「走开,我要去跟人道歉。」苏曼睩突然停下来,朝他摊开手心。「香囊还

    给我。」

    「不要!」严非玺将香囊收进怀里。「我都给他南蛮玉玦当回礼了,那块玉

    玦绝对比你这个香囊值钱……」该死,说错话了。

    可来不及了,苏曼睩彻底怒了。

    「真不好意思,让严公子损失一块玉玦,公子可以告诉曼睩那块玉玦值多少,

    曼睩会赔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曼睩却不想听他说话。「还是公子嫌银子太俗气,那没关系,那是块南蛮

    玉玦吧,放心,我会赔一块给你。」语毕,她甩袖转身继续往前走。

    「曼睩!」严非玺抓住她,不让她离开。

    「放手!」她激动地低嚷,却挣不出他的手劲。

    「你能不能先听我说……」

    「我不想听!」

    「该死的!那家伙有什麽好?你又不认识他,送什麽香囊?你知不知道送香

    囊代表什麽?你就宁可把香囊送别人,也不肯送给我吗?」

    「我有送给你,是你自己当初不屑地把它丢在地上!」苏曼睩回吼,话一出

    口,两人立即愣住。

    苏曼睩咬唇,察觉自己说了什麽,她狼狈地转开眼。

    严非玺愣愣地看着她,脑中隐约想起……当年,她羞涩地送他一个紫色的绣

    竹香囊,说里面有她配置的香料,佩戴在身上可提神醒脑,对身体极有好处,而

    他直接拍掉她手里的香囊,说这种不值钱的破玩意他不需要。

    该死!他当初怎能说出这种混帐话!

    严非玺后悔莫及,张了张口,他想道歉,可是想到以前他对她的伤害不只这

    个,仅仅一个道歉又怎足够?

    「曼睩我……」

    「非玺!」一个惊喜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听到这声音,严非玺顿时紧张了,担心地看着苏曼睩.

    一名穿着短袄罗裙的姑娘来到严非玺面前,「没想到会在这看到你,我本来

    还想到唐家找你呢。」

    苏曼睩冷眼看着眼前的姑娘,唇畔微不可见地扬起轻嘲。

    严非玺心里满是无奈。怎麽这麽巧,这时候兰儿却出现了。他勉强扯出笑容。

    「兰儿,好些日子不见了。」

    水兰儿噘嘴瞪他,带着薄怒地娇嗔。「你离开陌沙城后都没给我写过信,要

    不是我遇到你,我都不知道你回陌沙城了。」

    严非玺只能乾笑,眼睛着急地看着苏曼睩.

    水兰儿这才发现苏曼睩的存在。

    看到严非玺身边竟有个姑娘,她原是不高兴的,可当她看到苏曼睩时却愣住

    了。

    「你……」

    苏曼睩弯起笑容,声音轻轻柔柔的。「许久不见了,兰儿姑娘。」她当然见

    过她。

    当年水兰儿曾到严家,跪着求她接纳她,让她进门,别阻止她和严非玺在一

    起。

    啊,她还说会尊敬她这个姊姊,绝对不会跟她争宠,会跟她一同伺候丈夫。

    现在想来真不可思议,她当年怎会忍受这些,默默承受羞辱,咬牙吞忍而不

    吭声。

    她笑,眼底却覆着霜寒。

    「曼睩……」她这模样让严非玺看得心惊,仍握着纤细手腕的手掌不禁用力。

    苏曼睩淡淡地望向他,朝他微笑,使劲地抽出手。

    「曼睩!」严非玺想抓回她的手,她却往后退,不让他碰到自己。

    「不打扰你们相聚了,放心,我不会迷路的。」苏曼睩盈盈笑着,还能朝水

    兰儿礼貌地轻点头,悠然地转身。

    严非玺瞪着她,他要让她就这麽离开,那他就真该死了。

    他大步上前,伸手抱住她。

    「别碰我!」他一碰她,苏曼睩立即失去冷静,她激动地挣扎,抡起拳头捶

    打他。

    她恨他!恨他!

    恨他对她的残忍无惰,恨他对她的弃若敝屣,恨他给予她的一切羞辱,他将

    她的自尊骄傲全部捣毁。

    即使过了两年,即使告诉自己就算他和水兰儿成亲也与她无关,反正……他

    们迟早会形同陌路。

    可是,真的看到水兰儿,她才发现自己想得太天真。

    那些痛一直深藏在心里,一针针,一刀刀,割剜她的心,想忘不能忘,水兰

    儿的出现让她心里的痛苦瞬间涌出。

    「滚!别用你的手碰我!」苏曼睩彻底失去理智,她不再冷静,沉浸在过去

    的伤痛里。

    严非玺抿着薄唇,无视她的反抗,野蛮地将她抱起扛在肩上。

    「严非玺,你做什麽!」苏曼睩怒喊。

    他们的动作早引来周遭人的围观,水兰儿更是傻在一旁。

    「放开我!严非玺!」苏曼睩踢着双腿,用力捶打他的肩,几乎是尖叫了。

    「你这混蛋!快放开我!」

    严非玺根本不理她,朝水兰儿道:「兰儿,我先走了。」随即扛着怒咒的苏

    曼睩离开。

    严非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苏曼睩扛进唐家开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后,扛着

    人进房间。

    苏曼睩不再吵闹挣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她安静地趴在他肩上,略微凌

    乱的乌发遮住小脸。

    严非玺将她放到床上,自己则蹲跪在她身前,轻轻拨开垂落的青丝,温柔地

    抬起小脸。

    「对不起。」他轻声开口。

    她垂落的眼睫轻颤。

    「我知道这道歉来得太迟,也不足以补偿我以前对你做的事……我那时心里

    全是恨,只想报复严家,报复老头,明知你是无辜的,可因为老头对你的疼爱,

    所以我也把你列入报复里。」严非玺在心里轻叹,将所有的事实都说出来。

    「我和兰儿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当年说要纳她为妾是假的。我是有为她赎身,

    可没有私奔……兰儿跟我娘一样是南夷人,我将她带到东北,让她回到南夷,我

    没有娶她,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所以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严家。」苏曼睩开口,幽黯的眼眸轻扬,望着他。

    「而我,是其中的牺牲品,是这样吗?」

    「……对不起。」千言万语,最后严非玺只能化为一句歉语。当年的他个性

    偏激,加上年少冲动,做了不少错事。他不后悔对严家的报复,却后悔伤害了她。

    他的道歉弥补不了什麽,苏曼睩早知道他恨严家,也知道严家里头的恩怨情

    仇,可她没想到水兰儿的事竟是假的。

    当年最让她难堪的事竟是假的?

    苏曼睩不禁觉得好笑,看着严非玺,她朝他道:「你知道水兰儿曾到严家下

    跪求我让她进门吗?」看到他惊讶的神情,她轻扯唇瓣。

    「看来你不知道。」乌眸泛着嘲讽,她再道:「那你知道当我拿到休书的时

    候,二夫人和你那些姨娘以及你的那些妹妹,当晚就赶我和碧落离开严家,不许

    我和碧落带走一分一毫……包括我带到严家的嫁妆。」说到这,她恍然大悟,

    「哎,你怎麽会知道呢?你已经和水兰儿私奔了……哦,不对,不是私奔,你是

    带她离开了。不过你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

    她笑,一字一句轻轻地道,「那天是元宵夜,外头好热闹,我和碧落被赶出

    严家的时候,一群人围着看热闹,他们对我指指点点,有人同情我,有人笑我,

    碧落气得都哭了,她对严家破口大骂,叫围观的人走开,而我,就这样站着,忍

    受所有侮辱。」

    「我不知道……」严非玺讶异轻喃,她的话让他听得心都痛了。

    「对,你不知道。」苏曼睩附和他,小脸似嘲似笑。「所以你也不知道最后

    是你最恨的爹亲赶走那些围观的人,他对我道歉,说他对不起我。他将我带到严

    家的嫁妆还我,让人送我回南曦城,回苏家……因为他这麽做,所以我只让爹爹

    吞掉严家在南方的商铺,而没有毁掉严家。」

    像想到什麽,苏曼睩突然笑出声,「真好笑,你因为恨他,所以对我残忍,

    最后却是你最恨的人给了我一丝温情……你知道吗?我不恨严家的任何人,我也

    不恨水兰儿,可是——我恨你。」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却极坚定。

    严非玺重重一震。他知道她恨他。她怎能不恨他?当年他那样无情地待她,

    她恨他是应该的。

    可真的亲耳听到她说恨,严非玺却发现自己无法承认,心头竟然狠狠抽疼。

    「我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因为愧疚,你想补偿我。呵。」苏曼睩嗤笑,

    发红的眼没有一滴泪——她的泪早在那一个月里就流光了。

    「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弥补,可是既然你想弥补,那我就成全你。我等着看,

    看你能弥补到什麽地步,等你弥补完了,我们就谁也不欠谁,从此以后再没有任

    何干系。」

    谁也不欠谁?再也没有任何干系?

    她说得这般决绝,这般坚定,让严非玺听了心口慌乱。

    为什麽听她这麽说,他却一点也不感到高兴,心里反而焦躁不堪,像有什麽

    压着他的心?

    对,他是想弥补她,可、可他不想跟她再也不相欠,再也没有任何干系。

    「如果我说不只是弥补呢?」严非玺冲口而出,「如果我说我对你动了心呢?」

    话一出口,不只苏曼睩愣住,他也是。

    动心?他,对她动了心?

    严非玺怔怔地看着她,他眼里的她脆弱却又坚强——不,她向来是坚毅强轫

    的,那抹脆弱是他给她的。

    她眼里的伤痛是因他而起,而他的心为她疼痛……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心就

    一直为她疼着。

    他以为是歉疚,不认为自己动心。

    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轻易得到的总是不屑一顾,可再相见,她却不再像从

    前,让他惊讶好奇。

    他不由自主地注意她,无法忍受她的漠视,他故意招惹她,想要她将目光落

    在他身上。

    然后……他看到她的伤,她的痛,他开始为她心疼,开始为她不舍,开始恨

    自己以前做的一切。

    他告诉自己,因为愧疚,他要弥偿她。

    可这只是藉口,不只是补偿而已……他真正想要的是……

    注视着那双乌眸,他想要她如当年那般,用爱慕的眼神望着他,而不是冰冷,

    不是漠然。

    指尖轻轻抚上她脸上的泪痣,她的眼圈泛红,却没有流一滴泪……她从来没

    在他面前流过泪。

    这让他心痛。

    「不是补偿。」不是,从来不是。「如果只是想补偿你,我不会一直出现在

    你面前;如果只是想补偿你,我的心就不会因为你而痛;如果仅仅只是想补偿你,

    我就不会想把你抱在怀里,祈求你在我面前落泪。」

    严非玺轻然叹息,厌受着她的颤抖,轻轻地吻着泪痣。「曼睩……」低低的

    声音宛如唤着宠爱的可人儿。

    轻吻落在小脸上,小心疼惜地,就怕吓着了她。「曼睩,我不只是弥补而已

    ……」他的唇轻轻落在颤抖的唇瓣。

    「曼睩,我对你动了心,我……爱上你了。」

    第七章

    曼睩,我对你动了心,我……爱上你了。

    然后,是覆在唇上的温热。

    「那又如何?你的动心、你的爱,我承受不起。」那时,她是这麽回答他的。

    「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你能承受。」他却不在意她的冷漠,自信却又温柔地

    笑着。

    那样的笑在她眼里太过刺眼,心头涌起愤怒,只是咬牙忍下,对他采取漠视。

    曾经,他对她是那般不屑一顾,如今却说对她动心,说爱上她?

    呵,他以为一句动心,一句爱,就可以解决一切?就可以抹掉他过去对她的

    伤室口?

    还是以为她会因为他一句动心就满心欢喜?因为他一句爱就叩头谢恩?

    什麽动心,什麽爱,她不需要!

    她只要了断一切,彻底忘掉他,忘掉对他的爱与恨。

    苏曼睩告诉自己——她绝对不会再成为以前那个爱得痴傻可怜的苏曼睩,也

    绝不会再让以前的事重演。

    冷着眸,面对上门来的水兰儿,她冷淡地开口,「水姑娘,我还有事要忙,

    有什麽事就直接说吧。」

    稍早她和碧落刚到买下的店铺没多久,水兰儿就找上她。

    对水兰儿的出现,苏曼睩一点也不意外。

    将碧落留在店铺,她找了间茶楼坐下,等着听水兰儿想跟她说什麽。

    水兰儿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曼睩,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人不一样了。

    当年她到严家求苏曼睩成全,口里虽说是求成全,她的态度却是盛气凌人,

    那时面对她的恳求,苏曼睩虽然神情镇静,眼里的悲痛却瞒不过人。

    现在的苏曼睩却是冷漠高傲,望着她的眼神淡然锐利,宛如一柄利刃,水兰

    儿不禁觉得心头起了寒颤。

    「我、我只是想为当年的事跟你道歉……」水兰儿低着头,略微吞吐地说着,

    脸上有着苦涩,「非玺只是把我当成妹妹……他只是因为他娘亲的关系才对我好,

    当年我跟非玺根本没什麽。」只是她仍是爱上那个男人,心里有了渴望,想要得

    到他。

    可是……她终究是自作多情了。

    严非玺虽然为她赎身,带她来到东北,可也只是让她回到南夷,嘱咐她好好

    生活。

    严非玺对她一宜是以礼相待,从没有任何逾矩,可是她心头仍抱着一丝希望,

    毕竟这两年他一直未娶妻,也没见他对哪个姑娘特别好,她以为自己仍有希望。

    那晚在阿慕达,她却看到他对苏曼睩的不同……水兰儿承认当她看到苏曼睩

    时确实惊愕,可让她更愕然的是严非玺。

    她从没看过严非玺这样对一个女人,而且他看苏曼睩的眼神是愤怒炙热的。

    她印象里的严非玺一直都是放荡不羁的,对任何事都是漫不经心,这还是她第一

    次看到他那麽在意一个人。

    那人,还是曾被他休离的妻子。

    那一刻水兰儿就知道自己该死心了,这个男人终究不属於她。

    「对不起,我一直欠你这句话。」水兰儿将歉意说出口。

    对水兰儿的道歉,苏曼睩却是冷漠,口气平淡地道:「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错的人不是你。」她也从没记恨过她,她所有的怨和怒只针对一个人。

    没想到苏曼睩会这麽说,水兰儿不禁讶异抬头。

    苏曼睩却不想多做解释,站起身,「至於你和严非玺的关系,我不感兴趣,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无……」

    「曼睩!」略慌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一听到是他的声音,苏曼睩的脸色更冷,长袖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严非玺快步地走向苏曼睩,眼里有着担心和焦急。

    他当然也看到了水兰儿,这让他更不安。

    当他听到苏曼睩说水兰儿当年曾找过她的事,那时他是愤怒的。可冷静下来

    后,严非玺明白错在自己身上。他不是没看出水兰儿对他的情,只是一直不以为

    意,加上那时候他只想闹事,让严家不宁,更没有心思去注意其他。

    可现在不同了,他想抚平苏曼睩的伤痛,他想疼惜她、呵护她,现在在他心

    里,苏曼睩比什麽都重要。

    「你怎麽一个人出门了?」到她身侧,他轻声问。

    他的话引来了她的讥讽,「怎麽,我要去哪还得跟严公子你报备吗?」

    「当然不是。」丝毫不在意她挑衅的态度,严非玺弯起眉眼,俊庞笑得温柔。

    「只是你一个人出门我会担心。」

    苏曼睩冷冷望他,这些日子他对她总是好声好气的,不管她如何冷嘲热讽,

    还是给他脸色看,他都像没看见似的,仍是厚着脸皮缠在她身边,脸上的笑容从

    来没消失过。

    这让苏曼睩更觉恼火,对他的死缠烂打暗自恼恨。

    他以为这样讨好,她就会原谅他吗?

    不可能!不管他怎麽做都没有用,她不会心软,永远不会。

    可是面对他的笑容,苏曼睩却无法再说出刻薄的话。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

    她懂。

    无奈地,她只能着恼地别过眼,咬牙道:「我不需要你担心。」却不知自己

    这模样在严非玺眼里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可爱又可人。

    就算她对他冷眼苛刻也没关系,至少她肯理他,这样他就心满意足了。他以

    前对她太坏,她现在回馒给他是应该的。

    他可以慢慢等,等她心里的冰墙融化,等她不再恨他。

    严非玺深深地望着苏曼睩,唇角的笑柔情醉人,只是目光移向水兰儿时,笑

    容微敛,转成疏远的礼貌。

    水兰儿将他的神情全看进眼里,心头不是不失落的,可她仍是勉强自己扯出

    笑容,朝他开口,「我只是想跟苏姑娘道歉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她默默垂

    下头,好一会儿,又抬头对他笑,这时脸上已有释然。「这样也好……我终於可

    以下定决心接受达远的求亲了。」

    达远是南夷族长,一直想娶她为妻,只是她心系严非玺,因此迟迟不同意,

    如今她是该接受那个一直等她的男人了。

    严非玺也知道达远追求水兰儿的事。达远是他的表弟。

    两年前他来到东北,外祖父母已不在了。知道娘亲去世,舅舅难过不已,直

    叹妹妹太傻。

    严非玺和达远就是那时碰面的。他知道达远是个好男人。

    俊庞勾起爽朗笑容,他真心祝福水兰儿,「到时别忘了要请我一杯喜酒。」

    「会的。」水兰儿微笑,瞄了苏曼睩一眼,再看向严非玺时眼里有了顽皮,

    「倒是你,往后的日子看来是不好过了。」眼前这个苏曼睩可不再是当年那个温

    婉柔顺的女人。

    「我也这麽觉得。」严非玺点头同意,只是看着苏曼睩的眼神却是极尽温柔,

    显然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会被怎样折磨。

    水兰儿笑了笑,扫去心头的黯然,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朝苏曼睩轻点头,再没有任何留恋地,水兰儿转身离开。

    楼下有一个男人在等她,她知道她的幸福就在那里。

    严非玺当然也看到了站在楼下的南夷男人,方才走进茶楼时两人就打了照面,

    两个男人互相点头,随即各自望向自己的女人。

    只是他心仪的姑娘可不像水兰儿那般好伺候——瞧,她这不就准备当作没他

    这人般走人了。

    「曼睩. 」严非玺拉住她。

    「放开。」苏曼睩冷着眉眼,瞪着他的手。

    严非玺乖乖松手,只是身体却往前挡住她的路,不让她离开,俊庞可怜兮兮

    地。

    「你饿不饿?一起用膳好不好?」

    「不好。」不用思考,苏曼睩直接拒绝。面对他她只会食不下咽。

    她挪动步子,想往旁边走,谁知他也跟着移动,再挡住她的去路。这下苏曼

    睩有点恼了,冷眼瞪他。「走开,别挡路。」

    「不要。」他却耍赖,然后又摆出委屈的模样。「都快近午了,我连早膳都

    没吃就出来找你了,就当陪我用膳好不好?」

    更不好。他有没有吃早膳千她什麽事?再说,她为什麽要陪他?

    「抱歉,我还有事要忙,严公子若想找人陪你用膳,愿意的姑娘多得是。」

    她冷冷道,脚步再往旁挪。

    严非玺继续跟着挪,一脸无赖样。「可我只想要你陪。」

    「严非玺!」怒火彻底被他激起,苏曼睩咬牙怒瞪他。「你没听过好狗不挡

    路吗?滚开!」

    严非玺侧头想一下,俊庞仍是嘻皮笑脸地,对她轻佻眨眼。「那我不当好狗,

    我当坏狗,汪!」

    没想到他的脸皮竟厚成这样,苏曼睩傻了眼,坐在四周偷看戏的客人都忍不

    住笑了。

    「姑娘,你就陪他用个膳嘛!瞧瞧人家都愿意为你当坏狗了。」有人开口调

    笑。

    「是呀!是呀!姑娘你就答应嘛!」茶楼老板娘也开口了,一双眼直盯着严

    非玺,谁教这公子俊得让人脸红心跳呢。「小子长得这般俊,要是我年轻个十几

    岁就贴上去了。」东北风情开放,女子举止也热情大方,这话出口当然丝毫不羞。

    严非玺朝老板娘微笑,桃花茶眸却直勾着苏曼睩. 「谢谢老板娘抬爱。不过

    谁贴我也不要,我只要曼睩. 」

    噢——这话一出,四周不禁吹起口哨来了。

    苏曼睩又羞又怒,粉颜都红了,严非玺却是一脸无辜,也不在意自己的男人

    尊严,低姿态地求她。

    「好嘛,陪我用膳好不好?我听仆人说你早膳也没用就出门了,我不吃没关

    系,不过可舍不得你饿肚子。」这麽亲昵的话他毫不害臊地说出口,也不介意旁

    边有那麽多人在偷听。

    苏曼睩傋拍切┩敌Φ牧常咬牙怒瞪他,犹豫了会,最后还是恼怒地坐回椅

    上。

    藏住心头的得意,严非玺自然地坐到她身边。

    苏曼睩瞪他,往旁边挪,谁知他也跟着挪近。

    这个人……她气得牙痒痒的,可四周那麽多人有意无意地偷看,她又不好发

    火让人看戏。

    咬了咬牙,她小声道:「离我远一点。」

    严非玺很是犹豫地望着她,眼神无辜又可怜。「可是坏狗狗想离主子近一点。」

    「你……」

    「汪!主子别生气。」他很是可怜地瞅着她。

    这人!这人……苏曼睩想生气却又拿他无可奈何。「你这无赖!」最后只能

    忿忿地丢下这句,然后生气地刖开脸不理他。

    只要她肯理他,严非玺乐意当个无赖。

    手肘靠着桌子,他支着颊,笑容满面地瞧着她。她的脸颊泛红,显然是被他

    气红的。

    严非玺觉得她气恼的脸红模样真好看。

    「公子,你点的东西来了。」老板娘动作快速地将菜端上桌,一边还不忘打

    趣,「公子,小娘子得好好哄,可别惹人家生气了。」在东北这里,小娘子就是

    爱人的意思。

    严非玺点头。「当然,我可舍不得她生气。」

    谁是你的小娘子——苏曼睩差点冲口回这句,只是不想在众人面前发脾气,

    只得恨恨忍下。

    而且他是什麽时候跟老板娘点菜了?

    苏曼睩转头看着桌上的菜色,干贝栗子粥、翡翠饺、糖醋黄鱼、素豆皮卷和

    木耳排骨汤——竟都是她爱吃的南方小菜。这可是在东北,这些南方食物可不常

    见。

    苏曼睩一直吃不惯东北菜,此时看到熟识的南方菜,本来不饿的肚子竟觉得

    有些馋了。

    可是他是从哪得知她爱吃的菜的?

    看出她的疑惑,严非玺拿起筷子夹颗饺子放到她碗里,对她眨一下眼睛。

    「有心就能知道了。」

    哼,巧言令色。

    苏曼睩在心里嗤哼。

    见这小俩口的模样,老板娘不禁掩嘴偷笑,也不打扰他们,上完菜就离开了。

    见她不动筷,严非玺轻声催促。

    「吃呀,东北的食物你不是吃不惯吗?我特地让老板娘准备几样南方菜,你

    尝尝味道,可能没那麽道地,不过应该还不错。」

    苏曼睩睨他一眼。「你早打算缠着我用膳了?」不然怎会没看他点菜,老板

    娘就把菜送上来了。

    「是呀。」严非玺不否认,俊庞仍是笑嘻嘻的。「喜欢我特地请老板娘准备

    的这些南方菜吗?」

    确实合她的心意,不过她可不会这样就对他好。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麽。」不管他怎麽讨好都没有用。

    「嗯,我知道。」严非玺一脸温柔,望着她的眼眸尽是纵容。舀碗栗子粥,

    轻轻吹凉后,才放到她面前。「吃吧。」

    苏曼睩抿了抿唇,好一会儿,终於拿起汤匙,低头喝粥。

    而他,则笑弯茶眸,心满意足地为她布菜。

    至少,她肯吃他准备的东西,这样他就满足了。

    苏曼睩开始忙香粉馆的事。店铺要重新装修,还有种植香料的技术,她得认

    真听唐家师傅的教导,并打算在东北雇几个熟悉种植香料的人,当然也得派几个

    苏家的人在旁边学习,此外还得思考要从苏家挑谁来管理香粉馆,至於夥计倒可

    以直接在东北找人。

    严非玺则一直在她身边跟前跟后,嘘寒问暖,不管她怎麽冷脸以对,开口骂

    他,就是赶不走。

    久而久之,陌沙城的人大多都知道,苏家大姑娘要来东北开香粉馆,而且唐

    家的严公子看上苏大姑娘了。

    也有人将在茶楼里看到的事说出,有人说,严公子对苏大姑娘多好,不管苏

    大姑娘的态度多恶劣,严公子都不生气,只顾着哄小娘子开心。

    当然,严非玺在茶楼里说的情话也被传了出去,听得陌沙城里的姑娘心都融

    化了。

    严非玺在陌沙城可是很有名的,多少姑娘心系於他,因此对苏曼睩是又妒又

    羡。

    还有人特地到店铺看她,不屑地哼——明明长得也不怎样,也不知道哪里好

    了,竟让严公子死心塌地的。

    听到这些话,严非玺笑咪咪地,眼神却是极危险,放话道:「对我来说曼睩

    什麽都好。在我心里没人及得上她,所以别让我听见有人说她不好,否则我不会

    客气的。」

    这话传遍整个陌沙城,让众姑娘气得咬手帕,可明白严非玺说到做到,从此

    以后再也不敢在苏曼睩面前多说什麽。

    苏曼睩当然也听到这些流言,对严非玺的话嗤之以鼻。

    以前他连看她都不屑,现在却没人及得上她了?哼,虚伪!

    这话她当然对严非玺说出口了,而严公子只是眨眨眼,然后摆出忏悔的模样。

    「曼睩,我以前年少不懂事,当然看不到你的好,可现在不同了,我知道你

    有多好,有多让人喜欢,喜欢得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这些花言巧语

    他说来毫不害臊,语毕,还在她脸上偷亲一口。

    苏曼睩吓得伸手甩他一巴掌,气恼地怒瞪他。

    谁知他却捂着脸颊想一下,把左颊送上门,眼巴巴地看着她。「亲右脸打右

    脸,那我左脸也让你打,你左脸让我亲一口好不好?」

    这、这无赖!

    苏曼睩气得说不出话来,周遭则传来窃笑声。

    她才想起这是在店铺,四周是装修的师傅,连门口经过的人都停下来瞧了。

    「严非玺!」苏曼睩生平第一次气得想打人。

    「你想打我吗?」严非玺吃惊,很是委屈地。「好吧,让你打,不过等你打

    过瘾了,小嘴得让我亲一口。」他垂涎地盯着那张诱人小嘴,她的唇香香软软的,

    亲起来像裹蜜的糖。

    他的眼神太火热,丝毫不隐藏自己的邪念,苏曼睩羞恼不已,第一次抬腿踢

    人。

    「噢!」被踢中小腿骨,严非玺痛得缩腿。「曼睩,你要踢人也先说一声。」

    疼呀。

    「走开!」苏曼睩推开他。「别打扰我做事。」她忿忿抬眸,却见水兰儿不

    知何时已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一名异族男子。

    严非玺也看到了,朝他们打招呼。「兰儿,达远。」

    水兰儿轻笑,她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了,这可是她第一次看到严非玺吃瘪,当

    然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严非玺这麽死皮赖脸的样子。

    可她不会难受了……水兰儿眼含幸福地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