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小说 - 言情小说 - 老公把我卖给了公公在线阅读 - 发出一声小小的呻吟,一把搂住秦野的腰肢。男人不由分说地烙下亲

发出一声小小的呻吟,一把搂住秦野的腰肢。男人不由分说地烙下亲

的感觉就像在抚慰湿透的肌肤,秦野这才醒悟自己正汗流浃背。

    他把额头靠在覆上来的宽阔胸膛,伸出双臂环住男人的背脊,咀嚼着有点害羞的甜蜜。

    「……不可以把眼睛闭上。」

    真芝性感的轻笑令他双颊飞红,眼眶也一阵湿热。他心想既然真芝都让步了,自己也不能忘恩负义,於是怯生生地望向恋人的脸庞。

    「——啊!」

    「嗯…?」

    吐着脆弱呻吟的秦野猝地弓起背脊,夹紧双丘彷佛在引诱停下抽送的真芝持续进犯。

    「看我这边,秦野。」

    男人的丰唇将秦野的双唇热情封缄。唇办的厮磨让呢喃变得模糊不清,秦野的声音尽被吞没,理智也被真芝的凝视洗劫一空。

    「……不要、不要……!」

    「嗯?」

    男人明明拥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揉碎他的力量,触摸的时候却总是轻柔得怕弄疼了他。从指尖传来的温柔气息打乱他的心,秦野吃力地凝聚视线,强自按捺主动摆臀索求的欲望。

    「不行、不行了……」

    「什么不行了?」

    受到炽热的视线吸引,在胸口盘旋的话无意识地低吟而出。颤抖的语尾被热吻卷没,忘情地伸出舌尖的,反而是秦野。

    「……还不够……」

    「我吻得还不够吗?」

    「不是……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

    秦野喘着气攀住男人,索取浓烈的快感。或许是中场暂停片刻的关系,适才的疲惫已得到纡解,取而代之的是饥渴的焦躁。

    「你不是说要做……那个……」

    焦急万分的秦野用修长双腿勾住真芝的腰肢,深怕男人又欲擒故纵地继续逗他。

    「你是指一边吻你……一边好好疼你?」

    「对啦……!……你快动、快动啊……!」

    真芝笑着在他嘴上啾了一口,秦野瞪着他抗议还不够。

    饱含挑衅和恳求的视线,让真芝的笑容认真了起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罗……」

    「唔!嗯嗯……!」

    被那双放肆火热的眼睛盯住,秦野还来不及畏缩,把床铺压得吱嘎作响的激烈律动便排山倒海而来。巨大的冲击一瞬间麻痹了脑髓,那并不是出於疼痛。

    「啊!……啊、好舒服!」

    「……真是败给你了,」

    秦野低吟着真芝半真半假地逼他时绝不可能说出口的话,男人笑了笑,啃了秦野被托高的膝盖一口。

    应接不暇的爱抚令秦野不住喘息,半梦半醒地浮沈在欲海里。

    「那边、再深一点……」

    胸口的突起红润欲滴,秦野吟泣着眺望深爱的男人。

    真芝平常往後梳拢的浏海凌乱地散落前额,虽然更添性感,但汗湿的眼角被遮住又让人感到惋惜。

    他伸出颤抖的指尖想抹去真芝额头的汗水,真芝却直视他的眼睛,抓住指尖凑到嘴边啃咬,令他体内掀起一阵战栗的电流。

    「啊、嗯……啊、再来……」

    英挺的脸庞在上方来回晃动,秦野既是羞耻又是痴迷。

    「嗯?你喜欢这里吗?」

    强劲有力的抽送,温热的口腔再次轻咬住刚才啃过的指尖。回答喜欢的秦野,意识模糊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真芝的指尖同样凑向嘴边让他舔吮。

    「嗯唔、嗯……嗯……!」

    光是指尖根本不够,两人深深交叠了唇办。分不清是被吸引还是被掠夺,舌办在彼此的口腔贪婪纠缠,才一分离又卷上舌尖擦合,失控的律动让喘息越来越紊乱。

    「融掉了……快要融掉了……!」

    「……好厉室口,都湿成这样了……」

    含糊不清的呓语换来煽情的呢喃,令人汗毛直竖的麻痒从耳语传人的地方蔓延开来。

    秦野在激情的冲击下摇着头,指尖掐入男人强劲的臂膀。

    微觉痛楚的真芝皱了一下眉头,紧接着露出一丝笑容,让恍惚的秦野陶醉在他的表情里。

    「啊!啊!啊!不够……还不够!」

    他一边托高大腿哀求更深入的插入,一边握住自己濒临极限的湿稠分身。吟叫、媚态都出自真芝一手调敦,在他面前暴露再淫荡的模样秦野也不在乎。

    「秦野……秦野……你别叫得这么诱人。」

    性戚的嗓音鼓荡耳膜,真芝沈醉的表情扫尽他所有的羞耻。身体原有的机能和性癖被远抛脑後,只剩下被狂爱的无上喜悦。

    「我快忍不住把你弄坏了……」

    「……啊啊、那就……弄坏我……」

    驰骋在湿黏甬道的凶器变得更激热,那是摩擦产生的热度遗是真芝本身的体热,秦野已经无暇去判断了。

    宛如熔炉般滚烫的部位恣意吞纳着,高纯度的官能盈满全身每个细胞。淋漓的汗水来不及蒸发,彼此肌肤的界线再也分不清楚。

    「啊!我快……去了……!」

    「再忍耐一下……好吗?」

    从甬道深处发出的淫猥抽送声此起彼落,真芝坚韧的热棒随着抽插渗出体液,涂满整个黏膜。任凭肆虐的秦野也忘我地扭腰,一心想攀上顶点,肿得发疼的黏膜贪婪绞缚着男人的性器。

    「快点……我…啊、啊~ 啊!啊!我…不行了……!」

    「你想要我射在里面,还是外面……?」

    朦胧的意识中,秦野的耳垂微徽一疼,男人要他做猥亵的选择,他嘶哑着回答你干嘛明知故问。

    「不要抽走,里面……全部射在里面……啊啊——!」

    炙热的硕大随着哭喊在体内重重一击,真芝激射的熔浆冲刷内壁,受不住滚烫激流的腹部数度痉挛。

    「啊……啊啊啊……!」

    哆嗦着下颚的秦野,也从自己握住的性器洒射出稠液。即使翻越了高潮顶点,真芝仍不停止抽送,他持续淫虐秦野的身躯,直到彼此的射精结束。

    「呜、嗯……」

    秦野像断了线的傀儡般,颓倒在床上深深喘息。压在身上的真芝,紊乱的气息喷得他耳边发痒。

    「嗯……」

    浑身倦怠的秦野闭上眼睛歇息,却被热情的嘴唇吻醒。他畏缩地摇头拒绝卷土重来的行为,汗流浃背的真芝不禁露出苦笑。

    「我不做了……不过,让我再多留一会儿好吗?」

    心脏悸动得连太阳穴都在抽搐,秦野好久没像这样被逼上绝境了。真芝在他发际的太阳穴印上抚慰般的吻,为自己会错意感到羞耻的秦野伏下视线。

    他没有理由拒绝宠溺的举动和激情过後的拥抱。火辣辣的蕾心仍衔着真芝的雄蕊,然而双丘深处早已习惯被异物撑开,柔韧的身躯并不感到疼痛。

    「……好重呢,真芝。」

    他知道男人很小心地卸开了体重。要不然身高差距十多公分的真芝若是存心压在他身上,清瘦的他恐怕连气都透不过来。

    「哦,抱歉。」

    埋怨不过是掩饰自己的羞赧,男人却不加思索地道歉後撑起上半身,令秦野心头无端端地掩上一抹惆怅。

    「呜……」

    真芝的分身缓缓抽出仍处於敏感状态的密蕾。那触感和微弱的湿稠声令秦野羞红了脸,他强忍着不发出呻吟,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样的他真的好体贴……)

    最近做完爱,真芝不再急着推开他,也不再强硬地抽出分身。他采取自然的降温方式,旧能不去惊吓到秦野过分敏感的身体,这种贴心的举动让秦野欣慰不已。

    他偶尔会讶异於真芝与过去判若两人的改变,或者为背後的理由感到害臊。

    但自己荒芜的心,确实被真芝温馨的爱情一点一滴地渗透了。

    过去那种尖刻的讲话方式也转为敬重,却不会给人不自然的感觉。或许是少了嘲讽和虚张声势的成份,感觉也顺耳多了吧。

    比起刻意划清界限的那段日子,现在这种谦让的呼唤方式要来得更有感情。

    秦野望着真芝心想:所谓的语言,端受说话者的心所左右啊!

    「喉咙痛不痛?身体还吃得消吧?」

    偶尔真芝低声下气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会为了格外亲近的距离而小鹿乱撞,心头涌现一种甜蜜的苦涩。那凝视自己的眼神兼具对年长者的尊重和男性的狂傲,每每让他被那股魅力给迷得神魂颠倒。

    「……我没事。」

    他搂住一脸担忧的真芝,把身体和他贴近。明知道这样跟刚才要他离开的举动互相矛盾,他就是抗拒不了想触摸男人的心情。真芝也没有揭穿他的言行不一,只是默默回拥着他,让他更是难分难舍。

    窗外吹着刺骨寒风的深冬夜晚,爱欲的时刻一旦落幕,肌肤很快便冷却下来。

    想到两人相拥取暖并不单单为了这个因素,秦野噗嗤一笑,换来真芝纳闷的眼光。

    「没什么。」

    他笑着将嘴唇印上温暖的胸膛,闭上眼睛回溯一年多前的记忆。他绽开嘴角略带苦涩地回忆过去那个饱尝孤独的自己,和那段彼此擦肩而过的心痛时光,一双大掌蓦地搭上他单薄的肩膀。

    (当时真没想到他是个这样的男人。)

    最近的真芝温柔得过火。凡事都以秦野为优先考量,倾囊所有爱情灌注在他身上,仿佛是在弥补自己过去制造的伤害。

    此刻也不例外,他用眼神和神情倾诉对秦野的关怀,却谨守本份不做多余的千涉。尽管如此,那急切想知道的心情仍溢於言表,秦野终於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我只是在想,一开始真的很痛。」

    「……对不起。」

    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想不到真芝竞尴尬地低头认错,秦野反而慌了起来。感觉搂住自己的双臂微微收紧,秦野抚慰般拍拍男人宽阔的肩膀,结果换来了更强力的拥抱。

    真芝体温偏高的肌肤散发徐徐热度。秦野过去只知道女性的肤触是怎样,是真芝教会他这种骨骼都快被揉碎的拥抱和坚硬的胸膛。

    「你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

    「不是的……」

    促成两人情投意合的契机称不上名誉。仅仅为了秦野跟甩掉自己的男人同名,真芝竞趁着醉意强暴了萍水相逢的秦野,甚至胁迫他维持性关系。

    「不用勉强,我知道自己以前真的很过分。」

    「我都说没生你的气了。」

    即使邂逅的契机很差劲也无所谓。不知为何,无论真芝表现得再怎么恶劣,秦野就是生不了他的气,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曾听说有些人会爱上同性,却从未有过实戚。自己身边没出现过这样的例子,自然也没有特别的偏见。

    之所以能够坦然接受这种惊世骇俗的遭遇,部分原因或许是秦野并不自恋吧。

    他一向认为自己的容貌和性格平凡无奇,甚至只能说无趣。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不年轻了。他不认为有人会无聊到想去染指一个三十多岁随处可见的男人,再加上他知道对方是拿无辜的他泄愤罢了。

    也因此,他一直以为等真芝气消了就会懊恼自己的冲动,自然也会厌倦这段拖泥带水的肉体关系。

    「就算你一辈子都不原谅我,也是我罪有应得……可是……」

    真芝当时的行径直逼暴君,如今他竟埋首在秦野单薄的胸口,仿佛有所畏惧地发出颤抖的声音。秦野已经觉悟,就算那双拥抱自己的强劲臂膀诉诸的是暴力,自己也不可能逃开了。

    「真芝……」

    梳着男人没有抹发油的柔爽发丝,秦野为自己一时贪玩而旧事重提的行为深深反省。

    ⊥算彼此都知道此刻的拥抱是两情相悦,自己也不该随随便便把过去的帐挂在嘴上说笑。

    (我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这不是真芝第一次提出想跟他一起住。

    每次都被秦野用软钉子打回票的真芝在病急乱投医之下,三不五时在床上逼供要他点头。

    ∩是到了第二天早上,秦野就会坚称自己记不得在床上说过的话。不用说,当然又换来一顿责罚。

    只要提到过去的事,真芝就会哑口无言。伤害秦野而最戚痛苦的人,反而是他。秦野为自己明知故犯的轻挑行为懊悔不已。

    「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真芝无言地摇摇头,眼神悲伤地凝望。秦野的胸口为之一揪,他用双手捧削的脸颊,印上一个安慰的吻。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同居的事……我希望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嗯。」

    轻轻触碰的嘴唇旋即分离,真芝要一脸歉然的秦野别放在心上。

    「最近工作很忙……我还没考虑到那么远的事。」

    秦野在一家私立托儿所工作,由於人手不足经常忙得分身乏术。

    认识真芝的时候他还没拿到保育士的执照,秦野以实习的身份半工半读,终於在前几天通过竞争激烈的资格考试。身兼保父和应考生虽然辛苦,不过他起步比别人慢,这也无可奈何。

    「明年春天要开始改带大班,我的心思几乎都挂在这上面。」

    学生时代专攻经济,一毕业立刻进入贸易公司工作,秦野在幼儿教育和保育这个领域是不折不扣的门外汉。

    转职并不纯粹因为他喜欢小孩子,背後还牵扯了许许多多的苦衷。也因此,秦野对这份工作格外坚持。真芝听完他的解释,似乎也只能叹口气选择让步。

    「思,那你加油哦……」

    真芝任职於大企业S商社,他能体会工作繁忙无暇顾及私事的无奈。

    但理智和感情毕竟是两回事,把不满和牢骚吞回肚子去的真芝皱起眉头。

    秦野心里也不好受,他很清楚这个理由其实很牵强。他笑着转移话题,将额头抵在宽厚的肩膀。

    「你在镰田先生底下做事,应该也很辛苦吧?」

    「那个人……简直跟鬼没两样。」

    秦野之前待过的公司就是真芝目前任职的S商社。当时的上司凑巧是真芝部门的最高主管,秦野对其严厉的程度一清二楚,他町以想像真芝的辛劳。面对男人愤愤不平的口气,秦野忍不住失笑间道:「新部门待得怎样?」

    「不怎么样……有个企划案一直眙死腹中,把我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受到景气长期低迷的波及,公司内部进行组织改组,真芝在入秋之际从业务部四课调到企划开发部。

    「我现在一天到晚忙着做市场管理,下过……可以和现场实际接触倒是很有意思。」

    调到一个完全陌生的部门工作,真芝一开始似乎忙得晕头转向,所幸他是个越忙越有干劲的工作狂。真芝抚摸着秦野的肌肤,眼神绽放严肃的光彩。

    「我跟缣田先生计画要引进几个知名品牌,不过保守派持反对意见……」

    (好棒的表情。)

    与生俱来的端整五官,以及侃侃述说工作状况的模样,让真芝的表情魅力十足。秦野相信他在公司的时候,表情一定比现在更坚定、更有活力。

    每当他想像真芝工作时的画面,胸口总会浮上一抹苦涩。因为,他会连带想起那个间接撮合他们的男人,仍在真芝的身边。

    (那个井川……一定也把真乏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名叫井川幸生的青年和真芝是同期进公司的同事,两人打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交往。可是,井川後来隐瞒自己的性癖,娶了公司有力高层的千金。

    直到宣布喜讯前,真芝一直被蒙在鼓里。井川的背叛深深伤害了真芝,导致他情绪失控,强暴一个萍水相逢、和井川同名的男人——秦野。

    秦野和井川有过一次正面冲突。当着真芝的面,两人一时冲动起了争执。那个把秦野恨之入骨的男人有着一张俊俏美貌,外型非常引人注目。

    要不是知道内情,他会单纯地认为,对自己的年轻和容貌拥有充分自信的井川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所以秦野常常感到不可思议。真芝是个魅力十足的男人,主动投怀送抱的人想必不在少数,自己能占的优势唯有他只爱同性这一点。

    为什么这样的真芝会继井川之後,爱上这么不起眼的他呢?

    「我真搞不懂,你怎么会看上我这种老头子……」

    「什么叫你这种老头子?」

    秦野自我解嘲地说「比起我这个多你五岁的男人,你可以找到更年轻更有魅力的对象」。这句话似乎激怒了真芝,他板起脸孔大言不惭地说:「你对自己的认识有问题。」

    秦野的外貌确实不如井川来得抢眼,可是也没有他自己所想的那样乏善可陈。

    那清新的气质让每个问了他年纪的人都免不了惊讶,尽管朴实的作风使他看起来并不起眼,事实上美形的称号他绝对当之无愧。

    秀致的五官和谦冲的态度透露出淡淡的柔弱韧甜美,更难得的是,他能赋予他人心灵上的平静。他在托儿所的同事和家长之间广得人缘,绝不仅止於处世圆融的缘故。

    「哪里有问题?」

    偏偏秦野对自己的魅力没有半点概念。望着歪头一脸茫然的秦野,真芝无奈地说:「你不明白就算了……」

    真芝嘴上叹着气,心底却被秦野纯真的眼神给盯得大感狼狈。真芝宠溺地抚摸他柔和的脸颊曲线,让秦野肌肤上的小细毛都竖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在托儿所被女人缠上。」

    「……我接触的都是些已婚太太,拜托你别异想天开了。」

    秦野翻了翻白眼耐着性子解释,真芝依然很不服气。直到最近他才知道,真芝有很强的独占欲,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他也能打翻醋坛子。

    「你的同事不是有好几个还未婚吗?上次你还跟她们去聚餐。」

    真芝或许是担心,并非同性恋者的秦野总有一天会受到女性吸引。可是那对秦野来说,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你有完没完啊……那次是家长座谈会,家长跟园长也在场的呀!」

    秦野的叹气隐隐透着「动不动吃醋会惹人讨厌」的弦外之音,真芝闷闷不乐地闭口不语。

    老实说,他的嫉妒让秦野感到很窝心。真芝灌溉的爱情深刻而直接,把秦野乾涸的心滋润得满满的,仿佛灵魂的龟裂都得到了修补。

    「……对不起。」

    望着男人挨骂後无精打采的模样,秦野忍不住失笑。不苟言笑时甚至有点凶的修长眼睛,在这种时候就会变得像小狗一样无辜。

    「是我不好,打起精神来吧……」

    「咦……!?」

    秦野的指尖探向长腿间的分身,照着从男人身上学来的技巧施予爱抚,感觉到分身迅速涨大,他下意识润了润发乾的嘴唇。

    「要是我还生你的气,就不会做这种事了……」

    「秦野……」

    出其不意的举动让真芝吃了一惊,他发出一声小小的呻吟,一把搂住秦野的腰肢。男人不由分说地烙下亲吻,却被秦野推开他宽厚的胸瞠骑在身上而瞪大眼睛。

    「这种事……也是因为跟你才做得出来……」

    秦野张开膝盖跨在男人结实的腰杆上,用自己的指头扩张後庭。过分淫荡的情景令真芝吞了一口唾液,秦野甜蜜又害躁地笑了笑。

    「别勉强自己……」

    「不勉强,一点也不勉强……是我自己想这么做……」

    真芝的亢奋才抵住入口,饱经摧残的後庭便柔顺地开启迎合。一吞入前端秦野便落下腰肢,长驱直入的火热夺走了他的声音。

    「……欢……」

    在扶摇直上的情欲中喘息的唇办,呢喃着无声的「喜欢」。原本掌控主权的身躯冷不防被下方穿刺得向後弓起,喉咙颤声发出哀切的悲鸣。

    「啊……不要、好可怕……!」

    这两者都是他的真心话。喜欢得让他感到害怕。这或许是秦野感情的最佳注解。

    然而,当男人问他为什么害怕的时候,他却找不到答案。

    现在的他,还没有勇气坦然面对那个暧昧而不明原因的情感。

    「……又逃掉了。」

    漫长的交欢後,秦野任由热水喷洒在微感辛辣的肌肤上茫然低喃着。在那之後,他反过来柯用真芝以**沦陷他的意图,靠身体搪塞了真芝。

    并不是他想吊胃口,不知为何他就是不能答应同居的事。

    ——真的不行吗……?

    每次敷衍过後,他总是对大失所望的真芝愧疚不已,尽管如此他还是点不了头。

    自从不幸的意外夺走妻儿,转眼间也快过了六年。遭受沈痛丧失戚打击的他,一直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是真芝给了他销魂蚀骨的快乐,以及附加在背後的深挚情感。

    对缺乏亲情的秦野而言,人类的感情就如同转眼逝去的手中沙一般,留也留不住。所以,他才害怕去握住真芝递来的掌心,这样的自己实在有过怯懦。

    他拚命用肌肤相亲来填补这份恐惧,扭腰迎合忘情地在对方背上留下抓痕,有时甚至渴望对方用残虐的手段来侵犯自己。

    他讨厌自己藉逃避来试探对方是否会追上来的恶劣心态,也因此当自己狂乱吟泣的时候,他反而有种得到报应的心安。

    「秦野?」

    「思?什、什么事?」

    被热水冲激的秦野恍惚地回忆两人激情的片段,浴室门外响起的当事人声音把他惊醒。

    「你洗了很久,我担心你会不会晕倒了……你没事吧?」

    真芝担忧地问。正准备回答没事的时候,秦野突然狡黠一笑改口说:「……

    要不要进来一块洗?「

    原本只是随口说说,却换来一段短暂的沉默。秦野不禁自责不该说话太轻浮,但门外却传来略带沙哑的嗓音。

    「……你是当真的吗?」

    「你说有可能是当真的吗!」

    察觉门外的男人似乎有些腼腆,秦野也跟着害臊起来。

    (不要闹了吧……)

    都什么年纪了,又不是在玩新婚夫妇的扮家家酒。面红耳赤的秦野想着想着,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我、我差不多要出去了。」

    「不行,是你自己提议的。」

    全裸的男人天经地义地踏进浴室,秦野急得手足无措,想逃却又无处可躲,终究还是被修长的双臂抱入怀中。

    「为什么想逃?」

    「要……要你管。」

    秦野咬唇把头别开,不想被他看到自己涨红的脸,只听到头顶上传来低低的窃笑声。

    「你好可爱。」

    「……都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哪里可爱啊!」

    甜蜜心痒的声音和拥抱跟自己完全不搭调,可是秦野并不排斥。相处了这么久的日子,真芝的甜言蜜语和令人害躁的触摸,他也差不多习惯了。

    (这家伙原来这么喜欢黏人……)

    打从邂逅以来,好长一段时间真芝都强迫自己作践秦野,想起前后的转变简直判若两人。

    严格说来他似乎有所谓的恋爱体质,喜欢宠惯对方,自己也爱撒娇,那种让人不禁苦笑的宠溺态度和词汇,一天到晚层出不穷。

    沉浸在疲劳和沉思中的秦野任由长指帮他洗头,那温柔的抚摩让秦野舒适得长吁了一口气,只听真芝寂寞地笑着说:「别放在心上。」

    「嗯……?」

    「同居的事我不会勉强你……你也别想太多。」

    秦野为男人看似明理的安慰苦笑了一下。嘴上说不急,过不了几天这个男人肯定又缠着他旧事重提。

    真芝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做事也不习惯慢条斯理。一想到真芝着急又不得不忍耐的模样,秦野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

    那张鼓起腮帮子望着秦野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即使旧能想让步,一遇到无法随心所欲的事就脾气失控这点,倒是跟以前如出一辙。不过,却不再有那种暴君般的恐怖了。

    「真芝……」

    那率真的表情激起秦野无限的爱怜,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胸口,他伸长手臂攀住高大的男人,将嘴唇凑了上去。

    他们历经了重重波折才得以两心相许。尽管言语、身体、感情都得到了交流,真芝偶尔仍会做出一些任性的行为来获取确切的证明,而最近最热中的,莫过于同居这件事了。

    秦野的胸口划过一阵刺痛。他知道真芝一直害怕自己是迫于无奈才接受他的感情,也明白是自己太狡猾才鼓不起勇气回应他的心意。

    「我爱你。」

    「嗯……」

    本该是浪漫的情话却不知为何透着苦涩,轻梳秦野湿发的手指带着抚慰般的温柔。

    他好想让属于男人的自信光彩重回他的脸上,但不可否认的,真芝为他心痛的表情也给了他不欲人知的喜悦。

    「我也喜欢你……」

    秦野心知自己正深陷久违的——也或许是初次的热恋。他有心用同样的言语回应旁徨不安的男人,只是还无法说出口。

    管如此,真芝仍为自己笨拙的一句话绽放喜悦耀眼的笑容。

    「……嗯。」

    在灯火辉煌的浴室中,盈满爱意交缠的舌尖,温暖柔和地确认着彼此的感情。

    ∩是,无所适从的迷惘依旧残存在心头一隅,秦野无意识地收紧了攀附宽阔背脊的手臂。

    一周的开始。真芝一大早就去上班了,但秦野这阵子排到礼拜一不用去托儿所的班。

    一个人过难得的休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计画。闲着无所事事的秦野,不由得感叹自己是个生活无趣的人。

    (有他在的话,还会拉着我去吃喝玩乐。)

    交往变得密切后,最大的变化莫过于休闲时间的安排。

    这几年来,秦野甚少为了自己的娱乐而外出。男人一过三十岁,绝大部分的生活重心都摆在事业或家庭上。假日大多用来陪伴家人或交际应酬,跟朋友叙旧的机会变得少之又少,目前单身的秦野很自然就落单了。

    偶尔也会有同事或求学时代的朋友约他去聚餐,但这种机率一年不见得有一次,而且以婚丧喜庆或家长座谈会之类的活动居多。

    但最近,他却觉得自己似乎很少出现空档,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有真芝陪在身旁。或许是从事业务这种需要开拓眼界的工作,那个比自己年轻的男人兴趣意外地广泛。

    住在东京市中心开车不便,再加上花大笔维修费却摆着不用等于白白浪费,因此尽管真芝似乎喜欢驾驶,却没有买车。只有心血来潮时会租车载秦野去兜风,或是带他去看热门电影。

    待在家里的时候,话题也变多了。由于秦野以前也待过同一家公司,每当真芝提起公司的形形色色,他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真芝至今仍对当初强迫他发生肉体关系这一点难以释怀。为了弥补亏欠,他对自己几乎体贴到无微不至,但这或许才是真芝真实的模样吧。

    虽然有点急躁,但基本上是个细心豪爽的人。回想起来,当初真芝以强硬手段抱秦野时,从不曾伤害过他;就算用言语羞辱,也不会诋毁他人性的尊严。

    他是个内心纤细温柔的男人。过去只是伤得太深无处宣泄,才会采取愤世嫉俗的行为。如今摆脱阴霾的他以照顾秦野为乐,那种呵护备至的程度都快让人摇头苦笑了。

    而自己也渐渐被他宠惯。只要看不见那宽阔的背影就会感到惊慌无助,他不得不承认,真芝在自己心中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存在。

    「……继续发呆下去也不是办法。」

    秦野收回神游的思绪站了起来。冬天难得放晴,还是把堆积的换洗衣物处理一下吧。决定把平常疏于清理的地方也顺便打扫干净,秦野第一个走向卧室。

    礼拜五以来的三天时间几乎都在床上度过,床单早已一片狼籍。话虽如此,他跟真芝其实也很久没同床共寝了。

    休假不定时的秦野和真芝的假期甚少重叠,若不事先规划很难一起过连休。

    以前不需顾虑秦野的体能和空暇倒也罢了,现在的真芝非常在意对受方造成的沉重负荷。

    拜此所赐,久违的**总让秦野狂乱得无法自拔。满脸羞红的他将偌大的床单一股脑地塞进洗衣机,接着打开吸尘器。

    自认为平常打扫得够仔细了,还是有遗漏的地方。清理着沙发底下堆积的尘埃和厨房的油垢,秦野疲累地叹了一口气。

    「好大啊……」

    一个人住三房两厅的公寓,对秦野而言实在太大。以前一个人住惯了无所谓,最近待在家里的时候,多半都有那个魁梧的男人缠在身边。

    少了真芝的屋子,总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他在心中狡辩,那是冷风从打开来换气的阳台灌进屋内的关系,却也知道这不过是强词夺理。

    「同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