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她的双腿和双脚,毫无 遮掩地显露在我的眼前,让我的脸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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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就读高雄中学附属小学时,班长的权力有时是相当大的。从四年级之后, 男女分班。我属于乙班,全部是男生,丙班则全部是女生,两班教室相邻。 丙班班长是一位成绩优秀,长得清瘦的姓王的女孩子。记得有一天午休的时 候,大部分学生都去操场玩耍,我因为肚子有点不适,就留在教室附近,突然听 到王班长的一声娇叱:“都过来,一排站好。” 我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想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王班长率先 走出教室,脸色严肃,后面跟着三位女生。走到教室门口左侧外,王班长半倚半 坐的靠在窗口上,一只手指着她面前大约两公尺的位置:“这里。” 三位女生一点也不敢怠慢,并排站齐,双臂垂下,还都是低着头。 “谁抄谁的?说!” 三位女生低声说些什么,我无法听得清楚。隔了大约三十秒后,王班长又发 话了,但只是很清脆的两个字:“跪下!” 别说我那时才十一二岁,就是一直到今天长大成人,我还未亲眼看过一位年 纪轻轻的小女孩子命令别人下跪的,也许她在自己家里也命令过她家的女佣跪下 吧? 几乎在同一时刻,三位女生双膝一曲,身体矮了半截,全部跪到水泥地上。 我在树干后,看得心跳加速。我当时对男女之情尚未开窍,只是觉得这个情景非 常奇特刺激,又觉得好像是我自己被她命令跪下似的,双膝软软的。 接下去的五六分钟内,王班长似乎在对她们训话。声音较低,我已听不清楚。 三位女生像木雕一般,乖乖的跪着听训。看到有学生们从远方走近,王班长纤手 一挥,就让她们站立起来,然后一起走进教室内,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一直到今天,我都坚信这个情景对我的一生影响巨大。是否上苍希望我成为 一个具有奴性的男人,才让我目睹它呢。为什么王班长故意选择在教室外面执行 这桩处罚事件?从此以后,我几乎在每晚临睡前,都会回想它,然后方能酣然入 睡。 小学毕业后,我幸运地考上了高雄男中的初中部,逐渐地淡忘了她。一直到 了初三那年,在一个偶然的郊游机会,我认识了一位高雄女中初三的女生,林双 秀。 我们发现我们同是高雄附小毕业的。我问她认识王玫不,她回答,当然认识。 我的心跳了一下,兴趣开始升起,但仍然假装不动声色。 “不知道附小的一些班长都考到那所学校去了?”我故意这样问,抬头看一 看蓝天里的几片云。 “王玫和我同班,她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很好,她的家好大好漂亮,我去 了很多次。以前她当了班长,现在她还是当上班长。嗨,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说啊?” 我巴不得听她多说一些,立刻回答:“有啊,她的功课还是很好?我一直以 为她走后门呢。” “你乱说!”她突然停止,瞪住我的脸:“不准你这样侮辱我的……”立即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更正说:“不准你这样侮辱王玫。” “啊,对不起!”我赶快见风转舵,向她道歉:“算我说错了。” 但是,心里觉得有点奇怪。她为什么会如此敏感地维护王玫啊?王玫是她的 什么人啊? “你和王玫是很好的朋友吗?”我好奇地问。 “朋友?我才不配做她的朋友呢。”双秀说到这里,就低下头不再说下去了。 光阴似箭,一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在这期间,双秀和我在电话上谈过几次。 每次都是她主动先打给我,她似乎看待我为她的好朋友,而我对她并无多大兴趣, 除了想探听王玫的消息之外。 暑假的一天,她让我去她家帮她和她妈妈搬一些东西。我恰好没事,就问清 了她家的住址,在附小附近,骑了单车过去。 搬了一会儿,她妈妈去厨房煮面条给我们吃,只剩下她和我继续搬。 在某一个刹那,我的右肘不小心突然触碰在她的双腿之间,可是所触碰的东 西却是硬梆梆的,而且发出一点细微的金属碰撞声音。我立刻楞住了,也不知道 是否应当道歉,于是挺起腰,暂停工作,看着她,顺便喘一口气。 她也楞住了,欲语还休,习惯性地低下头。过了大约十秒,她似乎下了很大 的决心,终于抿了抿嘴唇:“好吧,让我解释给你听吧。”她顿了一下:“你碰 到的东西是一块金属片,你作梦也想不到的东西。” “啊?” “我相信你不是长舌妇,我跟你说,你会保密的,对吧?” “那当然。”我向她保证。 “和王玫有关的。这样吧,我们先把东西搬完,然后吃碗面条,我们一边喝 啤酒,一边坐在沙发上好好聊一聊,好吗?” 双秀妈妈作的面确实好吃,吃得我肚子涨涨的。她的举止谈吐在不知不觉之 间,显得有点过分谦卑的样子。饭后,我想帮忙洗一下碗筷,双秀告诉她妈妈我 们要在客厅里聊天,她妈妈就欢喜地把我们推出厨房,忙碌她的事去了。 我舒服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双秀告诉我有关她和王玫的故事。她坐在我的旁 边,双手摆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双手,开口了:“是这样的,我已经十五岁了, 但是一直对男孩子不感兴趣。像今天搬东西这件事,其实我和哥哥也能做的,但 是妈妈希望我多和男孩接触,所以就请你来了,请不要介意啊。” “我从小就喜欢和别的女孩子们在一起,一直到今天,也还是一样的,尤其 是比我更聪明能干的女孩,我总是对她们有崇拜的心理,如果再加上有点霸道的 气质,会更令我心动。在我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我去我的姑妈家玩,我 的表姐就是这类型的女孩。她们家住在台北,她念的是台北女中,成绩很好,她 穿着学校制服的时候,像时装模特儿似的,我看了就会心痒痒的。” “我在她的面前,总觉得站着也不对坐着也不是,眼睛也不太敢看她的脸, 盯着地上反而比较自然。她对我呢?一开始的时候,还客客气气的,可是老虎碰 上了绵羊,它很自然地就猖狂起来。她对我越凶,我越兴奋得发抖……” “这个我完全可以理解。”我喝了一口啤酒。 “那就好。”她笑一笑:“我在表姐家住了一个星期,在第三天的下午,姑 妈家只剩表姐和我留在屋里客厅看电视。她坐在沙发上,两腿搁在咖啡桌上。我 呢,就坐在她的身边,但是在地毯上喝着冰水。看到她的双脚和长得很整齐的脚 趾,我突然有一种念头。我问她:我可以帮你剪脚趾甲吗?” “你这小鬼,是不是要害我,要把我的脚剪出血来啊?” “听她的口气好像有希望,我立刻说:我会很小心的。她想了一下,就说好。 她的指甲刀放在她的房间大桌中间抽屉里,要我去拿。当我跑进她的房间打开抽 屉时,我马上看到了那支指甲刀,但是我也同时发现了抽屉里有一本日记。表姐 的日记!我太好奇了,就故意大声说:表姐,没看到剪刀啊,然后故作寻找的样 子,利用七八秒的时间,迅速地翻开日记本,瞄了一两页。恰好有一段写着:最 近我好想他宽大的胸膛啊……我相信我的脸都红了。” “难怪她叫你小鬼,一点也没错的。”我插了嘴。 “好啦好啦,小鬼就小鬼。”她伸了一下舌头:“当我返回客厅时,表姐看 了我一眼,偏头想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跑进她的房间,一会儿就又走出来了。 但是很生气的样子:说实话,阿秀,刚才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日记?我很害怕, 真后悔做错了事,整个头脑一片空白。” “她反而不说话了,我偷看她一眼,好像脸色都气白了。再隔了几秒后,她 终于说话了,就两个字:跪下!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被命令跪下,当然还是毫无反 抗地照做了。虽然很害怕也很后悔,虽然我在发抖,但是很奇怪,我的心理生理 反而觉得很舒畅。小鹏,你懂不懂其中的奥妙啊?” “所谓的高兴得发抖,或高兴得哭了嘛,对不对?”我回答。 “对的,表姐隔了一会儿又发话啦:我要你咬字很清楚地说,我以后不敢再 看别人的日记了,重复地说一千遍,听到没有?” “听到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数到一千遍,对不起。”我哀求地说。 “那不关我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表姐毫不通融地说:“笨蛋,每人有十 支手指啊,每次曲指数完十遍,就大叫一声,十,二十,三十,不就记得啦?我 要你现在就开始说,但是不在这里,爬到我的衣橱里去。还有,现在是三点多, 一直到六点,你的膝盖不准离开地面!” “我知道了,表姐。我驯服地回答。心里暗中松了一口气。她对我的处罚就 只有这样轻啊?我很诚恳地说:谢谢表姐的处罚。” “悔过之后,吃了晚饭,我才让你剪我的脚趾甲。说到这里,她的气好像已 经消去了大半,轻轻地在我的鼻子上踢了一下:去吧。” “我跪在表姐的衣橱里,一遍又一遍地说那句话。很奇怪,我并不觉得心烦, 好像乖乖地执行表姐的命令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内心似乎有一种在享受 的感觉,只要是从她口中发出的命令。我想甚至要舔她的尿,我舌头会受苦,但 是心里也会享受的。” “你的表姐选择她的衣橱里处罚你,好像也是很厉害的做法。”我发表意见。 “是的,你说的很对,衣橱里有她的鞋子、袜子、裙子,洗干净的、没洗过 的,空气闷闷的,所以她的体味、汗味,非钻进我的鼻孔不可。在执行她的命令 时,我的头脑完全被她的形象控制住了,她的声音,她的走路姿态,命令我跪下 的脸色,一直不停地浮动在我的脑海里,她的这种处罚比鞭打我更厉害。” “是,是,心罚比体罚更有效,有点洗脑的作用。”我点点头。 “念到八百多遍的时后,我听到表姐的脚步声走近。她就站在我附近,等我 说完一千遍。当我说完时,眼睛都湿润了。怎么啦,哭了?表姐问。嗯,哭了, 但是高兴的哭。我回答,仍然跪着。本来我是面对着墙壁的。现在我以膝盖做轴, 把身体一转,变成面对着她,双眼望着她的脚尖。” “表姐用她的右脚尖轻轻地碰几下我的下巴,继续说:好,知道自己错了, 就有救。你戴了手表,看着到六点钟,就可以站起来。然后她就从衣橱里挑选了 一双中跟凉鞋作势要离开。” “当时我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和表姐在一起,这样面对面一站一跪的气氛是无 比的珍贵,只知道很不希望她就这么快走开,所以我就故意找话瞎说,企图拖延 一点时间。表姐,你还有什么命令,什么吩咐吗?她是很聪明的人,知道她这位 表妹已经被她驯服了,想了一想:没啦,今天就处罚你到此为止。初犯,原谅你 啦。五百遍是因为偷看别人的日记,另五百遍是因为你撒谎。一千遍,不多不少, 咱们扯平。” “我一听,突然灵感来了:咦,不对啊,那我为什么还被你罚跪呢?知道表 姐不再生我的气了,我的胆子也大起来。她没防到我这一招,居然一下子哑口无 言。难道要我向你道歉陪不是啊?她笑了。她这一笑,真是百媚生啊。” “她是杨贵妃,你成了唐明皇。”我凑趣地说。 “嘻…差不多,她那一笑至少能让我陶醉十年。我赶快帮她找个台阶下:我 弄湿了你宝贵的日记本,该被罚跪的。表姐处罚得恰到好处,小妹心服口服。后 来她就离开了。小鹏,我个人认为,评价一件事情,或一个物品,应当是重质不 重量的。那短短的五分钟,表姐肯定是说过就忘记了,但是对我来说,等于是一 位少女的初恋,永世难忘。” “很幸福啊。”我说,外面天色渐暗下来。远处传来雷声,不知道是否要下 雨。 “明天没事的话,我们可以聊晚一点,欢迎你就在我家沙发上过一夜,如果 你不嫌弃。”她说着,自己也喝一口啤酒。 我立刻告诉她我随地而安,没事,说故事给我听是今夜最重要的使命。 “当天晚上我还痴痴地等她回家一起吃晚饭,然后让我帮她剪脚趾甲。我幻 想着跪在她的脚边,她安静地看书,将她的双脚搁在圆圆的软脚垫上。我就慢慢 地,一个脚趾花费十五分钟以上,帮她剪修。我的脸一定会非常靠近她的脚。这 样一来我才能看得清楚我自己的每一个动作,不会不小心伤害到她的脚趾。如果 我的工作表现令她满意的话,也许她会让我多留几天在她家。也许整个暑假,甚 至让我从高雄女中转学到台北的某一所中学,将来可以终身服侍她,每天服侍她。” “结果呢,她根本就忘记了剪脚趾甲的事,也没回家吃饭,打了电话回家, 说和朋友出去吃了。隔天之后一直到离开她家,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让她命令我跪 下了。” “这段表姐处罚我的经历成为我的人生一个很重要的里程碑,它使我认清了 自己的性趋向,我一是同性恋,二是奴性。有些人的程度较轻,我是属于比较严 重的。我每天必须跪在女主人脚边,乖乖的,才能算是活着,否则心里觉得很空 虚。自从从姑妈家返回高雄老家之后,在我的小小心灵里,我就开始时常祈祷上 苍赐给我一位类似表姐这样子的女主人,让我终身忠实地侍候她。我也相信多做 好事会感动上苍,所以一有空,就会和我妈妈一起去精神病院做义工。” “我每天虔诚地祈祷,对上苍倾吐我心里的秘密,请赐给我一位有兴趣收留 我做为她的女奴的女主人,我期望她所应具备的条件并不太苛刻:一、年纪与我 的相仿;二、至少有一点点同性恋倾向,很多女孩都非百分之百的只对男生有兴 趣的;三、霸道,例如,喜欢踢我、打我耳光、罚我下跪等等;四、比我聪明。 关于第四个条件,我觉得并不太难,因为我知道我自己天资并不太高。” “为什么主人比你聪明的条件对你这么重要?”我问她。 “这个呀,因为我个人比较喜欢朦胧美,含蓄美,一切做得赤裸裸,说得赤 裸裸地,味道一下子就没啦。但是能把握朦胧美,含蓄美,是需要智慧的。另外, 我的主人必须要能令我心服口服。如果她比我笨,讲的话或道理不合逻辑,我只 会口服,很难心服的。到了小学三年级,我又开始吃素。我发现人吃动物的肉是 罪恶的,因为动物在被屠杀时,也会和人一样,感到剧烈痛苦,而且会对死亡这 未知数感到恐惧。小鹏呀,问你一句题外话,你愿意被外星人抓去烤肉或斩成肉 酱吗?” “当然不愿意。”我连忙摇头。 “那么猪愿意吗?你刚才为什么大吃猪脚啊?”她瞪了我一眼,终于又继续 说下去:“总之,我想做一个好人,让上苍可怜我,帮我找一位女主人。刚上小 学四年级后,因为我努力用功,成绩不错,被选为班长,一切生活都还很平静。 大约一个月之后,我的平静的心湖终于起了涟漪,不,应当说是波浪。” “再没有波浪,我可要睡着了。”我笑着说。 “一天早上,校长带了一位女生走进我们的教室。校长开始介绍她:这位是 这学期你们丙班的插班生,王玫。我心?a href=om target=_bnk css=ikey>性卩止荆这个女生来头一定不小。果?br />不出所料,隔一天,她一来到教室,就从她的书包里拿出一大堆高级的原子笔, 每人送一枝,人人有份,算是见面礼,这一招是非常厉害的。” “她对每个学生都很友善,有一次,轮到我当值日生,她居然主动留下来帮 我。那天是九月十七日,我永远不会忘记也不会记错。打扫之后,我看到她穿的 白袜子弄脏了。很奇怪,居然心疼得很。我平常也会看到别的女生穿的白袜子或 自己的弄脏啊,但是我从来没有类似这样心疼的感觉,好像她的白袜子就是特别 圣洁不可侵犯似的。” “她对我说:我想请你来我家吃饭,就是便饭,肯赏光吗?我觉得她的邀请 很诚恳,就爽快地答应了。她似乎很开心,朝一辆停在门口附近的高级轿车走去。 当车开动后,我坐在王玫旁边,有点紧张不安的心情,总是觉得自己不配和她并 肩而坐。” “小鹏,你真是一个好人,不会嘲笑我的性变态。其实我在那一刻,我不知 不觉地幻想着弯下腰,脱掉她的鞋子,将我的鼻子凑到她的那双脏袜子,尤其是 脚尖部位,猛闻猛闻着,让我的心灵整个投降给她和她的脚味,肯定好香好香啊。” “我怎么敢笑你啊?我自己也会这么幻想的。”我立刻诚实地声明。无意间 瞄到桌上放着一本书:。 “你喜欢看哲学的书籍?” “还看不懂,但是喜欢翻一翻。说到哲学,如果你将我的眼睛用黑布蒙住, 然后拿一双又丑又笨的女生穿过的袜子让我闻,一面让我相信它们是王玫穿过的, 我也会闻得亢奋异常。这个现象就是在建议我们,平时说话也好,写文章也好, 不需要百分之百地告诉我们的读者听众全部真相。最好揭晓百分之六七十左右。 其余的让他们自己去猜测想像。所谓朦胧美就是这个一意思。朦胧通常会比赤裸 裸要美的多。” “完全同意你的看法,以化学成份,千万个小颗粒和空气分子飞进我们的鼻 孔,刺激我们的脑神经来说,这两双袜子肯定是差不多的。但是我们一旦知道了 穿它们的原主,一双会使我们恶心,一双会使我们亢奋。真妙啊。再回到我们的 王小姐吧。哦,王玫的父亲是一位医生?”我假装对有关王玫的信息一无所知。 “是的,很有名气的。我们说到那里了?喔,后来,车子开出高雄市区时, 王玫大概累了,头一偏,竟然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我就放松肩膀,让她舒服地 靠着它。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斜看着她的胸部一起一伏,我的心甜甜的,似乎 觉得上苍已经回应了我的祈祷。” 第二章黑玫瑰 “大约三四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一座铁栏杆围住的庭园。王玫也恰好在这 时醒了过来,她笑一笑:好啦,我们扯平,算你弄脏我的袜子,然后我占了你的 便宜,把你的肩膀当枕头。你看,小鹏,嘴巴的道歉,只需肌肉动几下,却是于 事无补的。对我的肩膀酸麻,完全不起任何作用。可是她的这一句话,却真的也 消去了我对弄脏她的袜子的歉意。” “我看你这位哲学大师,算了吧,当我们喜欢某一个人的时候,连她的屁也 是香的。”我对双秀也开始无拘无束起来。 “我就当你这句话是同意我的伟大哲理吧,等车子一停好,大门就已经打开 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出现在门口:今天小姐这么晚回家,辛苦啦。” “小翠,这是我们班长。小翠朝我笑一笑,说:喔,班长,你好,欢迎来玩。 然后就立刻转向刚踏进大门的王玫,若无其事地双膝跪下,让王玫的右脚搁在自 己的膝上,开始帮她解开鞋带。” “王玫就依靠在门边的墙上,皱起鼻子朝着屋里故意地嗅一嗅:阿菊作了什 么好吃的菜没有?” “当然有啦,老陈一打电话给太太后,太太就马上吩咐阿菊多炒了几样拿手 菜。说着,小翠就脱下了王玫右脚的鞋子。摆在大理石地板上,开始服务她的左 脚。我生平还是第一次看见女佣帮小姐脱鞋,几乎看呆了。” “脱鞋啊,双秀。王玫在一旁提醒我,我赶快照做了。” “这是王玫希望我做某一件事情的第一句要求,我记在日记里啦。我一厢情 愿地幻想它成命令。如果一生能活在王玫的命令之中,该有多幸福啊?小翠拾起 王玫的鞋子和我的鞋子,并排放进有两扇门遮掩的鞋柜里。我心里立刻大叫:哎, 不好,不好,不能将我的鞋和她的并放在一起,不成体统,我的鞋面应当放在她 的鞋底下才对。” “就在这时,一位三十五岁左右的少妇从楼上沿着楼梯盈盈走下来。妈,快 下来欢迎我们班的班长!喔,叫双秀。王玫叫着。” “她妈和我寒喧了一两分钟。我发觉王玫的妈妈和表姐有一些共同之处,都 有一双精明的眼睛,落落大方,信心十足。你懂吗?” 我摇头苦笑。这时挂钟敲了八下,窗外月亮刚刚升起。 “这时候,王玫的弹琴声从客厅的另外一端传过来,我的内心在这一刻已经 彻底的屈服了。弹到中间那一段,像从天堂飘下来的。我虽然听得出神,但眼光 还是盯着她的脚,舍不得离开。她一面弹,一面倾斜上身看了我一下。这一探只 须半秒钟,但已经足够了。我的失神,我的垂涎三尺似地盯着她的脚,已经全部 纳入她的眼界里。” “我一方面感到很羞耻,真想钻进一个地洞里,一方面却又感到很兴奋。在 我这个献身给女主人的一千里旅程中,前面三百里属于打着灯笼,踏着铁鞋,物 色一位适合我的女主候选人。再来两百里是让我自己赤裸裸地将我的诚挚的心, 掏出来给她看,让她了解我的饥渴与乞求。再剩下的五百里就是看我的命运如何 了,看她是否肯收留我做为她的奴隶。当她弹完了这首曲子之后,我的自尊已经 荡然无存了。” “王玫又继续练习了大约十五分钟,小翠过来招呼我们吃饭去。王玫就将琴 盖盖上键盘,一面对她说:哎,帮我把袜子脱了吧,脏脏的,不太舒服。然后站 了起来,对我笑了一下:走吧。小翠立刻双膝跪下,弯下腰,很熟练地服从照做 了,但追问一句:这么脏了,还照例放在塑胶袋子里吗?王玫想了一下:是的, 封起来,再放在一个纸袋里,然后别忘了等一会儿给我。就拉着我的手,往饭厅 走去。” “王玫那一笑,还有说什么装在袋子里,有什么含义啊?我跟在她身后半步, 开始揣摩。其实,从此以后,她的一颦一笑一句话,都会使我草木皆兵,揣摩不 已。在餐桌边坐定之后,我勉强镇静自己,让肌肉放松。一摆头,我看到四五位 佣人也陆续聚集在隔壁小饭厅里一起坐下开饭。但我专捡青菜豆类吃,王玫笑了 起来。” “双秀,别担心,我们全家人也都吃素。现在桌上你所看到的都是素鸡,素 牛,素鱼,所以请你放心大吃一顿。王玫一本正经地向她妈说:妈,你可以告诉 双秀黑玫瑰的简单来历,没关系的,我们是好朋友。” “轮到王玫妈的笑容凝固了。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听了女儿的话,将黑玫 瑰的大概跟我说了。” “黑玫瑰是一个俱乐部的名字。专门进行与主奴有关的活动,内容包括娱乐、 买卖和学术研究。俱乐部由掌门人和四大护法管理,全部清一色的由女子担任。 掌门人母传女,女传孙女。如果她没生女儿,就由一号护法的女儿接任,以此类 推。掌门人必须在接任前后怀孕生产,产后必须集中精力管理俱乐部,并将女儿 培养成下一代的掌门人,不准再度怀孕。” “会员分成普通会员和金榜会员,都必须吃素。虽然奴隶们会接受体罚,但 是俱乐部比较重视心罚。按照规定,掌门人只准收养四个奴隶,三男一女。三男 中有一位就是她的丈夫。生下女儿之后,丈夫和其他两位男奴就毫无区别,下代 掌门人也是一样。但必须在她过了十六岁生日之后,才可开始进行收养奴隶的工 作。王玫妈妈是当代掌门人,王玫是下代掌门人。” “我一听,双手不觉捏了一把冷汗。我最关心的问题,当然是想知道王玫已 经有了女奴侯选人没有。但我借了虎胆也不敢问这个问题,只能暂时将它深深地 埋在心里。” “哎,你岂不是成了一位紧张大师吗?想想看,你还在当班长的时后,王玫 才不过十岁左右吧?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已经有了女奴候选人呢?”我问。 “既然王玫是准掌门人,任重道远,也许她妈妈和她本人从她七八岁时就已 经开始在注意物色女奴人选了。比较起来,想做男奴的人满街都是,所以寻找男 奴的使命并不急。你说呢?” “也不无道理,不过根据你刚才的故事描述,王玫对你是有意思的。在车里, 头靠在你的右肩上,她到底真的睡着了没,其实你也不能确定的,你一动也没动, 让她舒服地靠着,就是一个好女奴的料子。” “饭后,我们在吃水果的时候,她不小心将叉子掉到地上。她似乎并没有弯 腰下去捡它起来的意思。我呢,如果王玫还是穿着她的白袜子的话,我肯定会马 上抢着帮她捡起。问题是,王玫那时已经是赤着双脚的。如果我还是傻傻地弯下 腰,把头凑到饭桌底下,我真的怀疑我是否就会瘫痪在地板上爬不起来了。她的 赤脚对我的诱惑力大得可怕。我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五六秒钟后,王玫还是没动。我屈服了。其实,我心里何尝不是痒痒的啊。 感谢上苍终于让我看到了王玫的赤脚!!在两秒钟内,我已经将她的脚尖,脚背, 脚踵,和脚弓,曲线纶郭,深印在脑子里。当我拾起叉子,再直起腰时,我已经 无法控制住轻微的颤抖,眼眶里也有点湿润。为什么呢?如果王玫收留我,我会 高兴得颤抖和流泪。如果她拒绝我,我会伤心得颤抖和流泪。就是这样而已,既 复杂又简单。” 双秀的描述也感染了我,不知不觉地我的眼眶也有点湿润了。 “王玫看着我,没说话。我偷看她一眼,她的脸上挂着征服者的满足与骄傲。 再待了一会儿,我就道谢告辞了。王玫一直送我到钻进老陈开的车子后座,然后 递给我一个纸袋:这个给你,你今晚在快要上床睡觉时,才准打开。三四天之后, 我要你交给我一份报告,里面记录下你对今天的感想,听清楚了吧?我驯服地点 点头说:我听清楚了。” “回到家里,就把房门锁上,拿出来王玫给我的纸袋,放在床上,恭恭敬敬 地跪下,迫不及待地将它打开。果然纸袋里装着一个塑胶袋,一双白袜子整齐地 叠在塑胶袋里,袋口封得好好地。我的心跳开始加快。可是当我拿出它们,仔细 一看一闻,就觉得不对了。它们竟然是一双洁白全新的袜子啊?并非是那双王玫 穿过弄脏的。咦,真奇怪,是不是她搞错了?我的心由山峰一下跌到谷底。再检 查一遍,没错,是全新的。” “几天之后我的心一冷静下来,我已知道了答案,但是当晚我并不知道。” 双秀看着我说:“王玫的妈妈叫章玫,所有历代掌门人的名字就是一个单字,玫。” 我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王玫给你一个物件,又要你写一份报告。她 是暗示你要好好想一下,到底她希望你领悟什么事情。我相信这个课题的题目是 :主人永远是对的。纵使主人有错,错也必须由她的奴隶来承担。例如,叉子掉 到地上,是她主人的错。可是在主人奴隶的小世界里,主人犯错的观念是不存在 的。你呢,好像是一个患有智障的傻人似的,还和主人坚持,看谁会先弯下腰去 捡起叉子。那人家要收养你这个奴隶做什么用啊?同理,给你全新的袜子也许是 主人做错了。也许是主人故意做的,但是对奴隶而言,区别很小。你如果是一个 聪明的好奴隶,就应当乖乖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