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谭冰闻到香味，胳膊腿动了动。 刘述明又拆了双一次性筷子，用筷尖敲了敲塑料盖，“你最喜欢的那家，快来吃吧，趁热。” “……” 谭冰扯掉脸上的剧本，慢吞吞地坐起来，盘起腿，朝着刘述明伸手：“吃一口也行。” 刘述明又气又好笑，给他把肠粉端过去，小米南瓜粥也插好吸管放在他腿边，蹲下身开始收拾卫生。 谭冰坐在地板上低头吃肠粉，垂着脑袋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颈骨微微凸起，发尾散漫的落在上面。 吃完一份肠粉，又喝光一杯热粥，谭冰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后知后觉道：“几点了，明天去试镜脸不会肿吧！” 刘述明捡起地板上最后一张纸，将它们全都归拢在一起放到茶几上，安抚道：“没事，只是走个过场，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他收走打包盒，催促谭冰去洗澡睡觉：“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别想那么多，快去洗澡，今天别练了。” …… 天色蒙亮，谭冰被手机铃声吵醒，看一眼墙上的电子钟，六点二十四分。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想找自己的手机，却摸了个空。 “别找了，在我这里。”刘述明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里端着杯黑咖啡，抬起胳膊肘撞开顶灯开关，走到床边把手机递过去。 “谁打电话？” 知道现在才几点吗？ 谭冰的声音尤带着没有睡醒的鼻音。 他被灯光刺激地眯起眼睛，顶着一张即使睡眼朦胧依旧美到晃眼的脸蛋，肌肤吹弹可破不见丁点瑕疵，别说脸肿了，脸上连黑眼圈都看不见。 眼看着起床气就要发作了。 刘述明及时把手里的黑咖啡塞给他，冰块碰到杯壁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用口型说：“赵总。” “……” 谭冰被手里的咖啡杯一冰，勉强把起床气憋回去，“老师，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等赵世衍回话的间隙，他举起杯子将里面的咖啡一饮而尽，又冷又苦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打了个哆嗦，稍微清醒了些。 “醒了？”赵世衍问。 瞧这话问的，没睡醒也被你的电话叫醒了好吗。 谭冰撇撇嘴，把空杯子递出去，等刘述明接走杯子才收回手，重重往枕头上一仰，“醒了。” 赵世衍低沉的声音在公寓中回响，语气不容置疑，是通知不是商量：“醒了就收拾一下，我去接你。今天的试镜季临川也去。” 季临川也去？怎么阴魂不散的。 谭冰的脸色微变，抬脸看向刘述明。 刘述明立刻接过他的电话，笑着说：“知道了赵总，小冰刚睁开眼，人还有些迷糊，我这就帮他准备。” “嗯。” 赵世衍说：“我的车八点到。” “季临川为什么也要去？” 电话挂断后，谭冰意见很大，“我能不能……” 能不能不和他一起？ “不能。”刘述明无情地打断他，看了眼时间，“赵总八点到，现在就起床吧，衣服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别迟到。” 谭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尽管刘述明提醒过他不要迟到，谭冰还是卡着八点整，在刘述明无可奈何地催促声中走到玄关换鞋。 “祖宗，一大早非要给自己找麻烦是吗。” 刘述明胳膊上挂着一个保温杯，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妈咪包，用挂保温杯的那只手按着手机给赵世衍发语音消息：“赵总，小冰在换鞋了，我们马上就下楼。” 要不是空不出手来，他恨不得亲自上阵给谭冰穿鞋。 “哦，我的口服液好像还没有喝。”谭冰不紧不慢地换好鞋，要回去拿葡萄糖酸锌口服。干他们这行动不动就要控制体重，所以谭冰一直吃着各种保健品，他嫌钙片不好吃，刘述明只好去药店给他买小孩子喝的口服液。 刘述明：“……” “拿了，我给你拿了。”他把妈咪包怼到谭冰面前，一副“你再给我找麻烦我就把包拍到你脸上”的架势，“赵总的车已经到了，快走！” 谭冰还想磨蹭一会儿，放在玄关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刘述明凑过去看了眼屏幕，眼前一黑。 是赵世衍打来的电话。 …… 赵世衍亲自打电话来催，刘述明说什么都不能纵容谭冰耍小脾气了。 他像个撵着小鸡出巢的老母鸡，张着胳膊在后面驱赶谭冰：“快走快走。” 谭冰被他从公寓门口赶到电梯间，再从电梯间赶到楼下，赵世衍的大劳已经停在楼下，后面还跟着一辆开着侧门的白色商务车。 季临川的助理从商务车里探出身子，朝刘述明招招手：“小刘，快来。” 刘述明有些不放心谭冰，过去给他拉开车门，在他肩上轻轻推了一把，轻声道：“你乖乖的。” 谭冰说：“车里不是还有一个位子吗，你跟我一起坐。” 刘述明：“……” 他提了提包带，把落到手臂上的包带挂到肩上，一把将谭冰塞进车里，又冲坐在后座上的赵世衍打了声招呼：“赵总。” 季临川坐在副驾驶位上，原本正在和赵世衍低声交谈，车门打开的时候他就不说话了，等谭冰坐进来才笑了笑，“小冰，收拾好了？” 谭冰乖巧地坐在赵世衍旁边，“老师，师兄。” 赵世衍抬起手腕看表，现在已经是8:12了，谭冰迟到了12分钟，他显然要拿这个事情发作。 谭冰老实地看着他，等着挨骂。 赵世衍刚要开口，他小声说：“我还没吃饭呢。” 四目相对，赵世衍盯着谭冰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头很痛，抬手捏了捏眉心，吩咐司机：“开车。” “前面停一下车。” 许肖炎叠着腿坐在后座，头也不抬地翻着剧本，吩咐道：“芽芽，去买几份早餐。” “哎！” 郑小芽早上只吃了四个小包子外加一碗豆浆，肚子正打雷呢，闻言眼睛一亮：“炎哥你饿啦，你想吃点什么？还是老样子吗，给你买美式加鸡肉三明治？” “嗯。” 顿了顿，他又说：“多买几份，热牛奶也要一些。” “知道了！”郑小芽兴冲冲（饥肠辘辘）地拉开车门跳下去，临走前又探回脑袋：“炎哥，谢谢你，嘿嘿。” 许肖炎出发前已经吃过早饭了，这会儿要停车买早饭，明显是听见了郑小芽的肚子一直叫。 郑小芽脚步轻盈地往前面的那排商铺走去，走到一半身后忽然停了辆车，一个背着保温杯的年轻男人急匆匆地下车，也朝这边走过来。 郑小芽回头看了一看，这男人眉目温和，十分面善，她认出这是谭冰的助理。 本着热情有礼貌的观念，她停下脚步道：“哎，你，你好！” 年轻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招呼吓了一跳，下意识回道：“啊，你好。” 郑小芽往他身后的白色商务车看了一眼，“你来给谭老师买早餐啊。” 年轻男人笑了笑，点头。 郑小芽说：“这附近我经常来，知道哪家的早餐最好吃，谭老师喜欢吃什么？我们炎哥请客啊。” “呃……”年轻男人忙道：“不用不用……” 他们正说着话，又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商务车后面。 司机看了眼刘述明的方向，道：“赵总，小刘已经下去了。” “嗯，”赵世衍说：“你去帮忙，多买一些。” 司机应了一声：“要请工作人员吗，那我多买些咖啡吧。” 早餐可能有人吃过了，买咖啡一定不会出错。 季临川往外看了一眼，认出刘述明旁边的小丫头是许肖炎的助理，笑道：“看来许肖炎也有这个打算呢。” 谭冰原本低着头玩手机，听到许肖炎的名字，抬起头往外看了一眼。 前方不远处的保姆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迈出车门。许肖炎穿着一身特警制服，白衬衣藏青色西裤，宽肩窄腰被战术背带勒得更加明显。 他看向这边，显然要过来打招呼。 看着他身上的一衣服，谭冰微微睁大了眼睛。 季临川靠在椅背上叹道：“许肖炎确实很帅。” 谭冰：？ 制、制服？ 他无心欣赏男色，表情如遭大敌。 今天不是试镜吗？许肖炎穿成这样是想干什么？！内卷是吧？恶意雄竞是吧？ 不就是制服吗，他也要换衣服！ 第8章 想要勾引我哥的小烧货 眼看许肖炎已经走过来了，不下车打招呼不像那么回事。 以赵世衍的身份自然不需要亲自下车招呼，季临川现在深陷风波，脸上还挂着墨镜，也不好下车，那车上可以下去打招呼的人只有谭冰了。 那身特警制服应该是为许肖炎量身定做的，藏青色的布料勾勒出结实修长的双腿，战术背带束出的肌肉线条利落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