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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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蹦蹦跳跳的时候,可得留意这个人的响儿。” 时弋一时哑口无言。黎女士对号入座的能力一流。 他还要问中秋节的事,所以只能乖乖顺着话,“好好好,我时刻竖着耳朵呢,漏不着一点响。” 他没有糊弄人,从背后向他走来的脚步声,他就第一时间分辨出来了。 “我到时候同你一梅阿姨一起过去,挂了。” “哦。”响在了“嘟”声之后。 时弋转过身,察觉文字表述的“好烦”效力这样微弱。 “中秋的时候,你可以帮我转交礼物给黎女士吗?” “好烦,不能。”时弋摇摇头,“你好得过分,让我多黯然失色,回头真丢了我这个孙子怎么办。” 池溆略微思忖,给出友好建议,“你和我不分开,那她想丢也丢不掉了。” “对了,我觉得呱呱叫和汪汪叫的,都可爱。” 【作者有话说】 前面的篇章对时弋的世界铺展很多,后面要去重点揭开池溆的世界 再有一两章得回到不算少年的少年时代了 日更好难,我还不能投降 第85章 时弋真是粗心大意,原来今夜有人唤来了月。 而月下的池溆他最熟悉了,一切飘荡摇曳里,池溆是最确凿不移的同类。 可他此刻又希望这是一场轻巧的谬误,别做他的同类。池溆,你真是妖怪就好了。 攀上天去,哄乖了月,要叫它千万夜夜都来呀。 再树起绝不透风的高墙,将所有人的目光和蜚语都隔绝,让这里成为只为两个人存在、风也飘不到的角落。 巧克力的甜香弥散,让他恍然,这妄想成了真。 “晚饭吃了吗?”池溆将已经撕开包装袋的巧克力递到时弋唇边,“栗子给的,一直在我口袋里,要化了。” 软塌塌的模样放在平时肯定勾不起时弋的兴趣,可那桶同他针锋相对的泡面早消化殆尽,人由饿肚欺,不得不低头。 他用舌头将小小的巧克力块卷了过去。甜味恰好,还有池溆的余温。 “甜吗?”池溆明明从时弋的表情里已经得到答案,还非得用自己的舌头再印证,因为巧克力粘黏得厉害,时弋吃得拖泥带水,给了他及时补救疏漏的余地。 “你这人,想吃早说啊。”时弋嘟囔着,不自然地撇开脸去。 可他又迫不及待转过来,“我再问个问题,你们经常见面吗?” 他看着池溆身前湿的那一片,就要想到刚才包间里的一切,他最在意的不是罪魁祸首,而是另有其人。 池溆将问题琢磨了几瞬,“具体指我和谁呢?” 他有种直觉,这个问题里,藏着时弋眼下最介怀的东西。 “就他啊。”时弋气壮得很。 池溆故作茫然地摇摇头。 “脸看着最臭的。”时弋心想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说不出那个名字,显然就是池溆存心掩盖。 “华珩华总吗,我们见面不多。”池溆扯了扯贴在身上的短袖,时弋鬼使神差地凑近闻了闻,继而露出一副要被熏倒的样子。 “私下不会刻意见,一般都是聊工作上的事。”池溆笑笑,“生意人哪有那么多时间拿来浪费。” 如果在意你,就能从缝隙里抠出时间来,不然怎么今晚就非得来你池溆组的饭局呢。 恐怕谎话连篇。时弋还没忘,从前华珩这个名字,池溆嘴上念着,心里兴许也挂着。 而华珩这个人的出场,最让时弋刺心刻骨的,是在池溆说完“我们也不熟”之后,坐在不远处的华珩和池溆目光的交汇。 似乎他们是同谋,而自己是局外人。 “我们后面会有新项目的合作,估计年末启动。”池溆一时无法解读时弋的表情,便接着说道:“《赤地》看过吗,是由这本小说改编的,里面的那......” 他不再说下去了,因为时弋垂下了头,似乎从自己口中吐露的那些字句,不是随意浮荡在空气里,而是全被洇湿,压沉了时弋的脖颈。 时弋仰头望了眼月,月光似乎同他凋零在了一处。 “我得走了,同事在等。” - 要做个软弱到底的人么,似乎也没什么丢人的。 时弋推门出了餐厅,抬头往二楼露台的方向望了一眼,人影自然是没有的,涌现的只有纷杂思绪所幻化的天罗地网。 就将池溆身边的这个位置拱手让人吧,他要耐心劝诫自己,这样小肚鸡肠、灰心丧气,趁早断了做情人、做得长长久久的念想吧。 能做到吗? “做不到。” 时弋走着走着就跑起来,只有跑得这样快,才能将卑怯的想法都“哐哐啷啷”摔在身后。 池溆不是说过吗,只要攥着他的手不松开,就会只看着自己。 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话负责的。我要信的。 那我这个小警察,要怎么战胜这些人呢。通通关起来好了,就能阻绝一切兴风作浪的可能。 或者只关池溆一个人就好,只有他知道钥匙的藏身之处。那所有的话只同他一个人讲,所有的时间只同他一个人消磨。 太罪恶了,我是个警察呀。 警察么,将灵魂、时间、自由都奉献于人民公安事业的警察么,那池溆看着这样的我,会从心底觉得满足,还是前所未有的失落呢。 时弋又慢下步子,并非出于气馁,他决定找个时间好好地、仔细地想一想。 如何让池溆认定,即使这样,所有人都没有我好,依然非我不可。 “喂,能不能快点,老子时间宝贵!”红色寸头男的脑袋从车窗户探出来。 时弋懒得理会,他只留意到谢诗雨在看见自己的时候匆忙收起手机。 “世玉你真有心事啊?”时弋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谢诗雨扣好安全带之后,居然点了头,“有的,在焦心这个夜到底有多长。” 这并非不折不扣的假话,不过她心事的主要源头,不是那个狼狈喊痛的渣男,而是关于一场感冒,一场注定成不了真的感冒,因为时间没有逆转的可能。 她在想,要是昨晚睡觉的时候,空调调到17度,再踢开被子就好了。 就能赏她一场感冒。 以及,一副失了灵的鼻子。 - 时弋发现一件事,他被人跟踪了。 已经连续两天,有一辆车在派出所附近以及执勤地点出现。 手段并不高明,好像并不担心时弋知晓自己的存在,或者也可以说生怕时弋不知道他的存在。 那样一辆招摇至极、闪耀着人民币光彩的豪车,时弋想忽视都难。 所里其他的同事自然也有察觉,可鉴于眼下没有干扰到工作,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时弋实在是忍无可忍,他还没走到车边,车窗就已经降下。 随后那颗银灰色的头嚣张地钻出来。 “我就等着你找我说话呢,”唐晏先发制人,他被路灯刺得眯了眯眼,“我原本以为姓时的是何方神圣,能跟池溆攀成朋友,餐厅见你平平无奇,这两天趁着闲工夫将你里外看了个遍,就整日周旋在那些鸡毛蒜皮里,现在瞧瞧,通身简直值不了几文钱了。” “哎,几年没见,池溆怎么还是鬼迷心窍。”唐晏“啧”了声,一脸惋惜状,“下回见了得带他去趟庙里,让大师驱驱邪了。” 时弋抿了抿嘴,随后发出一声嗤笑,“你好厉害,两天时间就将我看得如此透彻了。” “我个小警察也值得你这样煞费苦心啊,恐怕你还是没有彻底打消顾虑,担心有的人真认定眼下铜板趁手、金银累赘呢。” “你......”唐晏一时语塞,将时弋上下又打量了一遍,“我猜,你最后的归宿,就是一块其貌不扬的绊脚石,让人心狠狠地,踢得越远越好。” “也许吧,真那样我也没有办法了。”时弋眼睛一亮,“可石头好呀,随便一下就能叫人头破血流,你要不要现在试试?” 时弋作势就要往唐晏的头撞过去,吓得唐晏忙后缩进座椅里,继而发动车子,丢下一句“神经病”,眨眼就没了影。 时弋还是不免要叹口气,唐晏来得太早了,今天他只能用梆硬的额头跟人碰一碰。 几文钱吗,这人讲话可真够刁钻,差点就要扎痛他了。幸好时弋早就看明白了,警察这个职业需要一步一个脚印,今日鸡毛蒜皮的垒叠,为他构建明日破解更复杂案件的可能。 那样轻飘飘的一句话,不至于让时弋产生自我否定的。 这人做功课真不全面仔细,上网看看瞧瞧啊,哥的飒爽英姿是半点没关注啊,着实狭隘。 不过这人是以什么身份对自己放狠话呢,朋友吗,似乎不算多好的朋友。对朋友的朋友,最起码的尊重得有吧。左一个小警察,右一个几文钱,听着让人讨厌得很。 他刚要往回走,电话响了。是倪柯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