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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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确实价格不菲。 时弋知道吴岁言语所指,往吴贺跟前凑了凑,“跟一梅阿姨打商量好不好,你攒的,我攒的,能凑够一半了吧,剩下的就当我们从她那借的。” “我这也有,尽管拿去。”吴岁在一旁插话。 “我觉得行得通。”时弋戳了戳吴贺的肩膀,“你觉得呢,大债主。” 可吴贺只是偏过了头,说了句“我想想吧”,便转身上了楼。 “这人真是。”时弋同吴岁异口同声。 他飞快在吴岁脸上揪了一把,在吴岁伸手之前就十万火速跳下好几阶。 “我杀了......”吴岁突然意识到这话毫无杀伤力,便灵敏调转话锋,“弋哥,你知道他们过几天就要......” 可这话追得太慢,时弋都已经跑出楼道,它们只能狼狈混进下落的雨点里,敲击地面薄薄一层灰尘躯壳。 - 时弋开始讨厌雨天。 因为雨天会打破他的期许,关于池溆这个朋友的期许。 上回崴的脚虽说已经康复,但是池溆并不建议他在短时间再度进行强度运动。 别人发话了,时弋自然不能不知轻重。因而他同这位朋友增进情感的场合和方式,基本就限定在冷饮店和买饮料。 可池溆今天没来。 可池溆给他发了信息,告知了今日的缺席。 果然这是朋友才有的待遇,放在以前,时弋就只有眼巴巴空等的份。 可他多了些其他的盼头,因为吴贺喊他下班之后一起去数码商城里选购相机。 这小子,有想要的就该去争取嘛,万一就成了呢。 对此他可是颇有经验可谈。 时弋下班的时候雨早停了,可他却犯了难。 因为他在下了楼的第一时间,就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转了过去。 但那个数码商场着实不近,他自然是掏不出打车的钱,坐公交的钱也没有,所以11路走到的时候,比预定的时间迟了15分钟。 “被狗追了,热成这样?”吴贺嘴上不饶人,可还是从包里掏出纸巾塞到时弋手上。 “追我干嘛,我可买不起肉包子给它们吃。”时弋说得无心,可吴贺还是听出端倪。 “你一分没剩,都给我了。”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质询,因为笃信这就是肯定答案。 “有啊,谁告诉你没有。”时弋勾了吴贺的肩膀,径直往一家汉堡店带,“再说钱乃身外之物,我饿得发昏,你请我吃个汉堡不过分吧。” 当晚时弋如愿以偿吃到了一个牛肉芝士双层汉堡,吴贺也买着了那部称心如意的相机。 两个人走出商城,店招牌的灯光将两个人的脸点染得花花绿绿。 吴贺却没迈步子,将手机掏出来,再将一个页面递到时弋眼前。 钱包余额479.96元。 “一人一半。”吴贺的话似乎不容置喙。 时弋只好点点头,“行,一人一半。” 前脚还视金钱如粪土的时弋,睡前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又不禁感叹,钱多多少少还是揣点好呀。 否则明天进了室内田径场,干坐半天,连给人买瓶水的钱都掏不出,那人家得笑话池溆了,说这个朋友多寒酸呀。 他猛然想起吴贺先前的请求,明天能不能一起去,试试新相机。 他自然是一百个可以,擅自决定的可以。 两小时后才想起来这事,便着急忙慌点开池溆的对话框。 【明天另一个朋友可以一起吗,吴贺,你见过的】 这回池溆的信息游得很快。 【可以,你来的吗?】 时弋愤愤然,心道我怎么可能不去。他生怕池溆不清楚自己的情绪,因而将标点符号运用到了极致。 【???我当然要去!!!】 他又担心符号的效力不够,因而大胆地添加了一点赌咒成分。 【不去是小狗!】 - 汪汪汪—— 时弋觉得天塌了。 从不知麦粒肿为何物的他,在镜子里与左眼眼尾一颗硕大的麦粒肿打了亲切照面。 “哈哈,天哪,怎么会这么奇怪。” 时弋因黎女士的笑声和评价,已跌落谷底的心又往泥土里钻了几分。 黎女士将扫把头在手心里转了转,还是没琢磨透,“你刚才汪什么?” 时弋心如死灰,“您有墨镜借我戴戴吗?” “有啊,很靓的款,我怕你驾驭不了。” 黎女士所言非虚,是一副红色墨镜,红得非常彻底、非常招摇,他丝毫不怀疑设计者原本也想将黑色的镜片做成红色的。 好歹让自己免于成为食言小狗的命运。 时弋毅然决然地带着出了门。 自然而然引来吴岁一场酣畅淋漓的取笑。 吴贺是个好人,时弋欣慰,只是观摩了麦粒肿一阵,评价了句“悠着点”,并无半点嘲笑之色。 他的自行车上回爆了胎还没来得及修,所以只能又蹭吴贺的后座。虽然他有意在吴贺的背后躲着藏着,但是一路难免迎受诸多注目礼。 事已至此,时弋改换心态,抛弃羞耻心,大大方方地从吴贺车上下来,两根指头在镜腿一点,就此准备耍酷到底。 吴岁这回居然颇为捧场,“哇好酷好酷。” 可她夸的却不是眼前长了麦粒肿的这位,而是站在田径场入口,一身黑色训练服,带着黑色鸭舌帽的池溆。 时弋气焰陡灭,将本来预备着的猫步走成了虾步。 “得刷卡才能进去,我和教练提前说过,他说不干扰大家训练就行。” 池溆的视线又落在装扮过分突出的时弋身上,“你这是?室内田径场,晒不着太阳。” 时弋将墨镜往下拉了拉,胜过一切苍白的解释。 虽然眼前的世界都被强加了灰黑色的滤镜,让他的感知力略微减弱,但他还是能清清楚楚看见池溆不经意扯动的嘴角。 笑吧,可尽情笑吧。时弋早已万念俱灰。 “入口在那边。”池溆说着搭了下时弋的肩膀,但是很快又放开了。 吴岁同吴贺走在前头,时弋在后面走得磨磨蹭蹭,恰好池溆也在拖拖拉拉。 “你可以不来的。”池溆低着声音说道。 “那万万不行,我一......”时弋本来想说自己一从岛小侠,怎能沦落到食言而肥、小狗一只,可话都嘴边又咽了下去,“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他还想问我这副墨镜不酷吗,结果兜里的手机传来振动,他收回心思,先将微信划开。 是一张自拍的侧拍照,坐在沙滩上的倪老板。 这种类型的图时弋偶尔在网上看过,一般还要配上什么心碎流泪、请温暖我之类的花字。 时弋只能给池溆眼神示意让他先走,然后马上回了电话过去。 短短一分钟的电话,在倪老板的间歇性沉默之外,时弋还掌握了三条关键信息,倪老板今日心情冰点,店开着但没人,十点半有顾客要过去拿预定的商品。 以及一条结论,他得赶紧过去。 可他却没有迅速转身,而是快跑到入口处,吴岁和吴贺已经先进去了,池溆在外面等他。 “有事?”池溆似乎察觉到什么。 “嗯,不过这十分钟没有,十分钟以后才有。”时弋说着推开门走进去,“我要去长长十分钟的见识,领略下实力选手的风采。” 他原本还想打趣说句“看好你哦”,灵光闪现,突然想起早上同吴岁发信息时候,她发过来的小朋友可爱wink动图,因而决定现学现卖。 可他忘了苦涩蹲在眼尾的麦粒肿,也忘了一层深色镜片将他的眼睛和池溆阻隔。 今生第一次鼓起勇气的、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wink,宣告魅力为零、效力为零。 时弋无地自容、羞愤跑开。 留下池溆一头雾水。 - 祸不单行这话绝非危言耸听。 长麦粒肿惹人笑无妨,兴冲冲却只看了齐整整的十分钟训练也能忍得,身残志坚走上工作岗位,嗨,没办法的事。可时弋实在是没料到,要在大中午去照顾一个醉鬼啊! 他本想着让倪老板回来,自己中午能回家吃口饭,谁曾想电话打了好几遍,愣是无人接听。 这下时弋得慌了,心情不好,不至于做什么傻事吧。他便将店先锁了,原本的艳阳天此刻也乌沉沉,风钻进短袖里,竟然让他打了个哆嗦。 一场大雨在所难免。 幸好在大雨降临之前,时弋在沙滩上找到了几乎醉成一滩烂泥的倪老板。 时弋将几个啤酒罐子捏扁,收拾进由胳膊压着尚未逃逸的塑料袋,扣在手上,再稍微唤醒了些倪老板的意识,将烂泥重新塑形,将人抱着拉着扯着,反正十八般武艺用尽,在大雨砸下时,将人推进了店里。 就说祸不单行呀,顶部的灯像是被外头的狂风骤雨吓破了胆,吱吱哇哇叫了几声,继而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