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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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eauty!”妹子直接来了个电眼,安予宁一时愣在原地,闻夏就在旁边嘎嘎乐。 妹子又问她,想不想和她约会,闻夏又在笑,安予宁迟钝地指着自己,脸上写着问号。 “哎呦,她故意调戏你呢,坏女人~这边有date文化,她们早习惯啦。”闻夏用中文和安予宁说。 等拉丁裔妹子走了。 闻夏感慨说:“你别说,你真别说,有可能啊,你能因为我的美甲事业脱单呢,你都不知道找我做美甲的美女有多少。” “我……我喜欢黑头发,黑眼珠的……”安予宁小声说。 “哇,你不会还喜欢江雨眠吧。”闻夏一下把天聊死了。 安予宁干巴巴说:“没。” “我呢……”闻夏擦了一下鼻尖,又说,“算了,没什么。” 其实她想说,她还真知道点江雨眠的消息。 江雨眠病了。 临海,人民医院,长久的奔波和悲痛让江雨眠直接晕倒在讲台。 睁开眼,守在她身旁的是江瑕,也只能是她。 “有消息了吗……”这是江雨眠开口的第一句话。 江瑕摇摇头。 江雨眠睫毛动了动,她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后来她轻轻说:“江瑕,等你做完手术养好身体,我要去香港。” “雨眠,雨眠……”江瑕只能无助唤她的名字。 “她大概会去很多很多地方,唯独不会再回临海,香港是我答应好她,要带她去的。”江雨眠脸色苍白,脸颊极为瘦削,“可能,等我找到她那天,我就能原谅你了。” “你这是要妈死啊!” “怎么会?”江雨眠眼珠动了动,她看向江瑕,“你知道吗,我一定能找到她,一定。” “你要丢下我一个人,我我我,我受不了。” “其实,碧荷是很好的女孩,我把你托给她,就当作她的报恩。这些年,我太累了,你从小到大都教我,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工作我很拼,但现在我什么气力也没有了,还有一个学期,我带完最后一批研究生,把工作交接好,就打算去香港读博了,这样时间也多一些,可以去很多地方找予宁。” 江瑕握紧江雨眠的手,她知道现在不管她说什么,江雨眠都会一意孤行。 江雨眠动了动手指,垂睫,认真说:“江瑕,我其实真的很爱你,我明明可以立刻就走,但我还想陪你养好身体。请你放开手吧,把自主权还给我,让我可以卸下包袱,我真的……太累了,在你身边的每一天。我们的爱太紧绷了,我有点受不了。” “……” 冬日窗外的阳光很薄,照在江雨眠的脸上,她的脸很瘦削,她穿着洁白的病号服坐在床头,漆黑的发随意垂在脸庞,她眉眼间带着一股失意,就好像,五年前,江瑕领着一个小女孩,打开家门,江雨眠就这样坐在窗边。 其实,那一刻,江雨眠不止落在安予宁的眼底,还有江瑕。 江瑕慢慢放开江雨眠的手,江雨眠垂眼盯着她们的手,江瑕又猛地握紧。 “去吧,去吧……我会等你带着宁宁回家。”江瑕泪流满面。 这一刻,江雨眠只呆呆盯着江瑕。 江瑕紧握的指尖终于动了动,反握住她的手。 第47章 手账本 手账本:她几乎每一次做梦,都能梦见予宁 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人忘掉,这是她来伦敦的第三个月,初夏时节,英国的天气和临海很像,常常飘雨。 安予宁常常握着那块手表,在夜里注视着它,而闻夏在她身旁睡得乱七八糟,简直像一头小猪。 m大已经给她发了offer,如闻夏所说,她的确拿到了全奖,学费这个大头没有了,日常生活也能被奖学金覆盖一部分。 她和闻夏都很勤奋,安予宁在闻夏的美甲工作室旁边找了份日用品销售的工作。 其实只是生活有点无聊,而她需要锻炼自己的英语,这份销售的工作恰好能满足这个需求。店不大,没几个员工,有时候安予宁还需要站在门口发传单。 这可把她社恐坏了,闻夏没事就出来看看,带着客人领她手里的传单,后来,安予宁也渐渐习惯了,一套小连招把路人哄得超开心。 她常在工作的时候,想起在临海江家生活的五年,江瑕和江雨眠从未苛待她,她知道自己不该恨。 于是在某个和闻夏在外聚餐的日子,她说,她要攒够50万,闻夏问她要拿50万买什么,买房? 安予宁摇摇头,她说她要打给养她的人。 “江雨眠啊,你要打给江雨眠,她又不缺50万,你不如自己留着。”闻夏嚼嚼嚼。 “我……”安予宁低着脑袋,用叉子戳了戳圆滚滚的小番茄,叹了口气,“闻夏,我经常会在夜里想起她。” 闻夏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哦?怎么说?” “每次都是你睡着很久了,我才能入睡,我不知道,”安予宁无奈笑了笑,“是不是最近生活太舒适了,还是说,我根本就忘不了她,刚离开临海那一阵子,我经常在夜里恨得眼泪直流,可是,我还是会想她,就是单纯的想她。” 闻夏眼里闪过心疼的神色,她握住安予宁的手:“有我在呢,宁,有我在呢。” 安予宁偏头看向别处,闻夏却看见她闪过泪光的眼睛。 “所以,”安予宁试着开口,“我其实想告诉自己,把她忘记,50万大概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攒够吧,就用这长长的一段时间,把江雨眠忘掉,等我把钱转到她的账户上,我和她就两清了。” 闻夏能感知到,安予宁对江雨眠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是拯救,是报答,是缠绵的,以至无法两断…… “好啊,那我们一起攒钱!”闻夏握着拳头,打气。 两天后,她们的家里多了一张巨大的计划表,贴在墙上,闻夏会用黑色记号笔在上面涂涂画画,可也只有一个目的——记录她们离50万还有多久。 安予宁会用黄色记号笔在后面画一点小云朵、花、笑脸之类的。 有时候,她还会画散养在外的奶牛猫、隔壁新搬来的同学、闻夏做的美甲新奇样式。 她常年做手帐,画一些简笔画是很容易的事情。 闻夏的屋子里渐渐有了安予宁的生活痕迹,比如,多添的一口柜子,更加宽敞的鞋架,双人沙发,阳台边上的两排小多肉…… 开学以后,两个人常常坐在窗边那张长条桌子上写作业,写累了就随意聊天。 “我前些天去皮划艇社团,还想着能不能加入她们,结果还没进屋,远远看见人家那块头,我就灰溜溜走了。”闻夏咬着笔帽,“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撸撸铁什么的?” “诶,我们班有个澳洲的女生,她就是皮划艇社团的,我帮你要她的训练表。”安予宁和自己班里同学处的还不错。 “小宁宁,说来说去,我还以你要和我一起。” “那我还不如去超市当卸货工,既能赚钱也能锻炼身体。” “我真服了你了。” “好了,我开玩笑的,我陪你呗。” “很好!”闻夏猛地起身,拿起黑色记号笔,在那张计划表上,写了一个目标。 “我们一定要在泰晤士河上划一次皮划艇!” 安予宁拿起棕色记号笔,在后面画了一只皮划艇,浮在水面的样子。 于是,两个人的身影又出现在学校健身房,学校的皮划艇社团,家里也添置了从本地留子群买来的二手的、祖传壶铃和哑铃。 她们还和安予宁的澳洲同学tess初成了好朋友,两人以tess的块头为榜样,什么时候练成她那样什么时候满意,核心的腹肌,臀腿肌,还有胳膊上的肱二头肌。 日常和上课和训练外,安予宁会在闻夏的店里接作业辅导,闻夏就在一旁做美甲,这边作业辅导完了,再顺道做个美甲,产业上下游了属于是。 潇潇学姐说这俩是驴来的,不停地拉磨。 计划表上的数字一直在减少,似乎这种锐减趋势,终于能让安予宁睡个好觉。 自从,那日聚餐,闻夏听了安予宁的心里话,某天,她突然在夜里醒了,便打着灯看安予宁睡得咋样。 安予宁侧躺着,脸冲着墙那头睡,她的双手会交叠在胸前,灯照过去,有什么东西在反光,闻夏凑近,看到她手里握着一块表。 第二日醒来,她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她和宁还要开始今日充实生活。 今日,一个凉爽的秋日,她们推着自己的皮划艇慢慢下水,跟着tess往前划。 波光粼粼的水面,闪烁着细碎的金光,河岸边堆积的落叶还有些许绿意,古朴的欧式建筑温柔立在河畔,天鹅摆动着脖颈划出荡漾的水痕,成群的银鸥在天空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远处轮渡汽笛呜呜,浆板划着水面前行…… 两个人奋力去追金发碧眼,笑得灿烂的tess,河岸上的教练疯狂吹哨,扑通——邪恶大笑的闻夏船翻了,安予宁吓了一大跳,狂喊tess的名字,可几秒钟后,湿淋淋的闻夏翻上了船,吐了一口浮草,嘴里骂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