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过这里倒比传菜适合他,捞鱼捞虾他最熟练了。 黄锦榕被黄杰的直白逗乐,拍了拍他肩膀:“在哪里都一样,好好干。” 他随口问了句,“还有一个呢?” 黄昱:“阿冬是侍应生,这会儿应该在楼上。” 佟石与黄锦榕没见过,可黄昱担心黄锦榕或许从林安生听过佟石的名字。 来之前,他已经跟佟石通了气,这一圈巡视下来没见到人,以为他是故意避开,结果话音刚落,库房门又被拉开。 佟石推着几个水箱走进来,一口闽地腔,“杰老板,送货。好正的虾,放哪儿?” 黄昱:“………” 完全没料到佟石会出现在这里,他下意识唤了声,“阿冬!” 水箱摞成排遮挡视线,佟石侧头才看到黄昱。 没见过也能一秒猜出站在他身边盯着自己的是谁。 跑来不及,佟石只能硬着头皮推车走过去。 黄昱迎上前,刻意挡住黄锦榕的视线,牙缝里挤出个笑,“阿冬,你怎么在这儿?” 佟石同样无语,“我去帮忙接货了。” 之前下来找黄杰,听库房主管对着电话咆哮。 冷链车半途出了故障,坏在路上。 波龙、膏蟹这类活货最怕耽搁,佟石担心影响明天的开业,又想到黄昱短信里说黄锦榕今天会来。 便主动提起自己有货车票,可以去中途迎货。 既能借着这个由头出去避一避,又能帮上忙,怎料回来时偏偏和黄锦榕撞了个正着。 光顾着看鱼的黄杰也在暗恼自己竟然忘记提醒黄昱佟石会来送货。 赶紧跟着他一起挡在黄锦榕和佟石中间,你一言我一语。 “阿冬,这是榕老板。” “榕老板,他是阿冬,是福市人。” “阿冬,快叫人。” 佟石清了清嗓子:“榕老板好,瓦唤阿冬,系虎丘朗。(我叫阿冬,是福市人。)” 黄锦榕:“……” 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太明显,黄昱心中暗道一句“完了。” 黄杰还在继续编,“榕老板,阿冬家离乐市很近,我们算是同乡喔。” 黄锦榕歪头,微微一笑,“滨市人什么时候跟乐市人是同乡了。” 佟石:“……” 三条蹦 大家过年好。 新的一年,身体健康,诸事顺遂! 第69章 佟石经常听黄昱提起黄锦榕,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跟干练英气的黄锦英长得不太像,脸上透着随性不羁,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是刚喝完酒,一副醉朦朦的让人过目难忘。 黄锦榕:“我们以前见过,你不记得了?” 佟石:“?” 黄锦榕:“希尔顿酒店电梯里,还有山海广场,我见过你…”他顿了顿:“两次。” 佟石:“……” 希尔顿电梯里,林安生身边跟着什么人他早就忘记了,山海广场隔壁桌坐着的那些,他也只记得林安生。 黄锦榕调侃道:“只顾着看anson,不记得我也正常。” 万星璀璨,眼中却只有一颗的感觉他也懂。 对方直白说出这种话,佟石有一瞬羞窘。 刚才在库房里被黄锦榕认出,他就被单独叫进雅间接受审问。 “你不是在我阿姐那儿吗,怎么跑纽约来当侍应生了。anson知道吗?” 佟石摇头,“他不知道。” 想到最近林安生的神出鬼没和一碰就着的脾气,黄锦榕猜测:“你和他吵架了?” 佟石:“没吵架。” 都到了这一步继续瞒着对方也没必要,他将缘由说给黄锦榕听。 “榕老板能不能先帮我保密。” 猝不及防被对面那羞涩柔情的目光晃了眼,黄锦榕咋舌:“所以你是因为太想念anson,于是让阿昱帮忙偷偷跑来见他,给他个惊喜?” 佟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 “……”黄锦榕在心里撇了撇嘴。 怕这种行为在成年人眼里太幼稚,佟石又补了一句:“而且他之前肺损伤住院,我也有点担心。” 电话里林安生说已经没事了,可佟石总觉得他最近的态度有些古怪。 黄锦榕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咦道:“肺受伤,什么时候?” “『9.11』那次…”佟石声音顿住。 无论是黄锦英、黄昱还是黄家其他小辈,提起黄锦榕和林安生都说他们是朋友是搭档有从小一起长大的过命交情。 黄昱都知道林安生受过伤,黄锦榕不可能不知道,除非… 佟石撑着桌子猛地站起身:“他不是肺受伤?” 为了糊弄家里的长辈和几个姐姐,黄锦榕小时候就常和林安生互相打掩护,随机应变几乎像本能一样刻在骨子里。 看到佟石的反应,他立马察觉出林安生并没有将眼睛的事告诉对方。 “你是说『9·11』那次?”黄锦榕佯装恍然,“过去这么久,anson早就出院了,是他告诉你的?” “唉,当时他在现场,还好人活着。” 佟石仔细分辨黄锦榕脸上的神情,后怕中夹杂着庆幸。 佟石松了口气:“我和anson失联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是刚知道他受伤,还好人没事。” 黄锦榕盯着重新坐下的人。 几个月前他去了滨市,在那里见到把佟石骗到美国的掮客。 没来得及探出对方把人弄哪了,林安生又传来消息,佟石被黄锦英找到了。 凭着一股韧劲自己从贴皮鬼手里跑了出来,又差点死在找林安生的路上。 黄锦榕喊了声“谢天谢地”,不敢想如果他真的出事,自己以后再怎么面对林安生。 他视线不经意扫过佟石腰腹,看样子受的伤好了,所以才敢来送‘惊喜’。 “我有个点子,关于明天你的‘惊喜’……” 佟石听黄锦榕说完,迟疑道:“你不会告诉anson?” 黄锦榕笑:“当然咯,我也想让anson高兴嘛。” 从滨市回来就一直忙着红龙大酒楼装潢改造的事,和林安生见面的几次,黄锦榕发觉他身体虽然养回来没那么瘦了,但精神不佳,总阴着的脸也只有在谈起佟石时才浮起笑意。 黄锦榕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佟石,提起林安生时的那份关心和爱意藏不住。 而林安生也在想他。 当法海哪有架鹊桥有意思。 农历五月初五,驱邪镇灾。 早上5点30分,林安生穿好衣服出了门。 这几天他靠服用安眠药睡整觉,精神看着好了很多。 驾驶座上的林德泰没察觉出异样,笑着跟他道喜。 红龙这次开业对每个林家人来说都是喜事。 林安生回敬:“同喜。” 昨晚,林德泰从旧金山赶了回来,说红龙开业他必须来撑排场。 “反正佟石那小子跑去乐不思蜀了,我留在旧金山也无聊。” 林安生没接这个话题,沉默以对。 看林德泰总在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自己,才问了句:“怎么了?” 林德泰:“没事,我听阿顺说,福阿哥又跟你起争执。” 林安生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红龙搬迁一事,林德福本就不赞成。 再加上林安生偏把开业日子定在五月初五“五毒日”,心里自然更不痛快。 “这事儿你也不能全怪他…”林德泰打哈哈,“今天确实有点忌讳。” 而且不光是忌讳,端午这天家家户户都要过节,林德福还担心宾客分身乏术,开业场面撑不住,提议改到初八,讨个“发”的彩头。 可林安生一意孤行,非要定在今天。 林德福自觉被拂了面子,话里话外都是林安生还在记恨他之前想要‘夺权’这件事,说林安生是江山坐稳走狗烹,开始排挤他这个堂伯。 林安生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红龙就是要在今天开市纳吉。” 他抬眼望向车窗外掠过的熟悉街道,咳了一声:“退出不是示弱,而是换个地方立规矩。无论是以前的唐人街,还是今后的十五街。我要所有人都认清红龙想在哪儿开,就在哪儿开,开在哪天,哪天就是吉日。” “避开日子才得来的祝贺,红龙不需要。” 林德泰半天才叹了一句:“anson,你真是…” 林安生从窗外收回视线,“真是什么?” 林德泰:“越来越像年轻时的阿叔了。” 林安生笑了笑,换作以前的性子,他会顺着林德福的意思,把日子改到初八,讨个皆大欢喜。 可现在他只想让红龙尽快立住威、站稳脚。 林安生:“泰阿叔,送完我一会儿你亲自去接福阿伯。就说是我让你替我去的,请他来剪彩。” 林德泰大笑应道:“好好,这点也像阿叔。林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关起门来再怎么斗,出了门,也要一起站在红龙牌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