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再这里身死道消就算是好的了。 各门派的弟子一听年孟芸招呼他们?走了, 开始一个一个积极地离开。 晏殊音当然是不会阻拦。 “走吧。” 看着这些企图跟踪她们?的人终于离开, 晏殊音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权清春。 从刚才?开始,权清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看着面前的弟子们?走了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她看着晏殊音看了过来, 点了点头:“嗯。” 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拿到了玉箫时表情的高兴。 晏殊音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客栈。 晏殊音垂下眼睫看着前面步伐重重的人,她停在了自?己的房间面前, 却见身后的那个人略过了她,走向了她自?己的房间。 权清春面无表情地打开门,推开,下意识已经迈步走进房间,忽地,却听见身旁叮铃一声铃声细细一响。 接着,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手白皙好看,只是有点冷,权清春有些发懵地转过头,对上了晏殊音的眼睛:“……怎么了?” “房间已经整理过了,你可以到我?房间来。” 权清春抿了抿嘴唇:“……今天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晏殊音听着这话动作?一顿。 走廊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经过,但晏殊音拉着权清春的手没有放开,她表情没有变化,只是许久才?张了张嘴: “这两?天不都是和我?一起睡的吗?” “我?就是……有点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她今天实在是有些累了,现在心里面也有些闷,只想一个人休息。 晏殊音看着权清春,眼里面好像没有一点波澜。 “和我?在一起就不能好好睡了?”她语气淡淡地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有点累了,身上也脏……”权清春的语气吞吞吐吐。 “那又怎么了吗?”晏殊音淡淡道。 “……” 权清春垂下眼睫,回过神就已经被晏殊音有些强硬地拉着手腕带回了房间。 打开房间,权清春觉得这个地方其?实也没有那么特别,明明这两?天一直和晏殊音睡在这个房间里,但是,今天她就是觉得这房间有些冷,也有些黑。 “……” 权清春只觉得情绪乱七八糟的,有些不舒服。 晏殊音看着她整个人好像站在未知的空间里一样,一手抓住另一只手臂,手抓得很紧,不禁也是嘴角压了压: “刚才?说的话,让你生气了?” 权清春听着‘生气’这个词顿了顿,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有。” “那怎么一路都不说话?”晏殊音伸手想要捏捏她的脸。 “就是……不想说话。” 权清春吸了一口气,拿下了晏殊音的手。 晏殊音看着自?己的手被她拿开,许久盯着权清春的眼睛没有说话。 权清春看了她一眼,也缩了缩头,拿起一边的衣服,快步往浴室的方向走了过去:“我?还是去洗澡了。” 再说下去有什么意义呢?反正是没有办法?变的事情。 晏殊音是一个有理性,有责任感的人,自己也是有着正确判断力的。 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所以,自?己这不是生晏殊音的气了。 只是有一点点受伤罢了。 但她可以自?己调节自?己的情绪,不需要晏殊音担心。 过了今天,她就可以调整好心情变成?平常的自?己了。 这方面,她颇有经验。 晏殊音看着她走进浴室,许久才?回过神。 权清春在浴室里洗干净了身体,垂着头坐进了浴池里。 脑子里,还是总响起晏殊音刚才?说的那句话。 她心底还是希望,晏殊音会有那么一点点可能选自?己的。 哪怕,她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规定说过,你选了一个人,那一个人百分百会选你。 也能明白自?己对晏殊音来说比不上无明天的一万人,但是,期待和现实对不上的时候,人就是会失落。 “……” 活了二十年的理性告诉她,对晏殊音抱有这种幻想才?是自?己的不对。 权清春看了着水面里的自?己,把头埋了进去。 许久,她吸了一口气,终于抹了抹脸,从浴池里站了起来。 晏殊音应该也不是不喜欢自?己,不在乎自?己,只是没有那么喜欢,那么在乎而已。 而像是晏殊音这样选的才?是对的。 世界上大多数人更多不是都像是晏殊音这样吗? 自?己那种非晏殊音不可的心情,想要对方像是想着自?己一样才?是错的,自?己应该快点调节过来。 自?己不过是第一次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好像有点喜欢自?己的人,而这个人是很好看的晏殊音,所以自?己上头了,产生了如?此?不实际的幻想。 但像这样感情用事,一时间上头才?是不对的。 应该克制。 做正确的选择,不在感情上放上太多,不依靠他人,不只选择一人,这样才?是对的。 否则就不过只是一个情绪化的人而已。 对吧? 权清春换好衣服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有点冷,晏殊音正看着窗外。 看着她出来,晏殊音转过了头。 但权清春没有看她,而是直接走到了床边躺了上去,就这么拉过了被子闭上了眼睛。 晏殊音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地走进了浴室。 过了不知多久,浴室的门又开了。 铃铛在房间里响起清脆的响声。 房间里有些黑,权清春已经缩到了被子里,整个人把被子盖在头上,好像已经睡着。 晏殊音垂下眼睫,平静地上了床。 这床很窄,两?个人睡确实不大。 但和昨天一样。 只是,昨天晚上话那么多一个人,到了现在却一下子不说话了,足以改变任何?一个地方的氛围。 “……” 黑暗里,晏殊音缓缓靠近了权清春:“权清春,睡了吗?” “……”权清春闭着眼睛。 她听见了晏殊音的声音,但一瞬间觉得自?己好累,没有气力去应。 晏殊音见她不答,心里也好像有什么刺过一样,有些心烦。 她知道她是醒着的。 她知道权清春是在想什么,两?个人昨天晚上才?说过的话她也记得,她倒是希望权清春像是昨天晚上一样,情绪外露一点地对自?己发脾气,向自?己讨要一点什么,但是现在权清春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反而让她觉得有些心烦。 她总是觉得,权清春这个人喜欢得了便宜卖乖。 有什么不满就放在脸上,一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说一大堆话,一有委屈,就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要自?己哄她。 这个时候的权清春要求很多。 总是以自?己的情绪为威胁,要自?己很多东西,虽然多是要摸她、捏她、抱她、亲她这种事,然后索要自?己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 但只要是权清春要的,自?己基本上都能给她,所以,就算是被她缠着要了什么,晏殊音也并?没有什么不耐烦。 反正,她都能给。 就算她越要越多,自?己也能一直给她。 她也知道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的权清春基本上什么都不会去央求,笑也是比哭更多。 这样子,固然她不讨厌。 但要让权清春对自?己和对这些人一样,晏殊音是不允许的。 晏殊音觉得与其?她现在这样,不如?索性大哭大闹更好,威胁自?己,说自?己坏话……像是平时一样,大哭大闹。 毕竟,哭闹还好,说明她能消化,但消化不了的时候,权清春就会跑开。 就像那天晚上从她的家里一跃而下,再也不见她的父母那样,逃得远远的。 晏殊音伸手揽住了权清春的腰,感觉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有些心烦:“……” 有些东西给不了,就是给不了的。 可这种时候,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 作者有话说:大家不要轻易打赌哦 第75章 晏殊音有些?冰凉的手贴了上来。 作为一个鬼, 她没有心跳,但是她确实感受到了胸口掠过了许多烦闷的感觉。 晏殊音的手只是很轻地放在了她的腰上。 “权清春,虽然刚才我那么说了, 但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重要。” 晏殊音的手很轻, 也有些?凉。 “……” 权清春还是没有动作,只是感觉眼睛有些?酸酸的。 她当然知道在晏殊音的心里自己不至于不重要, 自己对?于晏殊音来说,相较于其?他人而言已经特别了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