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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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犯懒,干脆由他去了。 双修之后,云皎只觉竟真有奇效,滞涩的灵力一点点被疏通,带动了满身伤痕的愈合。修为高深者的自愈力本也强大,即便恢复得极快,倒也不至于十足震惊。 只不过,她心里感慨:若是完整之躯,没有少了那对龙角,或许她还能恢复地更快些。 冷不丁的,忽而听见哪吒在头顶响起:“还疼吗?” 既是快愈合了,那自然也无什么疼痛了。 于是她摇头:“不疼了。” 微疼,与不疼没区别。 怎料哪吒抿唇,又说:“即便只有一丝疼,也要告诉我。” 云皎仰头看他。 “夫人既已对我喊过疼,先河已开,往后也要这般坦诚,好不好?” 他还得寸进尺起来了。 云皎不知这有什么好特意交代的,心中想法既有所转变,往后若真不舒服了,视情况,自会告知他。 毕竟他本就是她夫君。 但静静凝视他片刻后,瞧见他眼底的执着,云皎忽而心生了另一个举一反三的想法。她问哪吒:“那你呢?哪吒,你疼的时候,可会告知我?” 哪吒闻言,微微一怔。 “我并不畏疼痛”——这几乎是本能涌到唇边的答案。 但他看着云皎那双写满好奇与认真的清澈眼眸,他心知,她正在学习。若他给的答案不对,便会带她偏离,以至于他往后也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若他习惯否定疼痛,她又怎会在他面前毫无负担地袒露脆弱? 彼此之间的坦诚,竟是息息相关、互为表里的。 他不由失笑。 奇妙的牵连让心底生出一丝悸动,他颔首,低声承诺:“我必定告知,夫人。” 云皎笑了笑,“那一言为定。” “嗯。” 云皎配合他将衣服穿好,她张开手臂,看他细致地将衣裙件件烘干,再套去她身上。 其实起初他并不会做这些,日久天长后,竟真是做得极好,只不过屡屡倾身而来,他自己身上的衣物却忘了用灵力烘干。 倾身为她整理腰间系带时,微敞的领口下,可见他胸膛的线条细腻如玉,仙人的身躯自然也不会留下伤痕,无论他经历过多少生死搏杀。 而她身上的伤也即将淡去。 可她心想,千年前,她的夫君曾一刀刀将自己的血肉剜下来。 如此想,她眼睫一颤,忽而想问问他: “哪吒。” “嗯?” “自刎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疼呢?” 自然是疼的,哪吒一眼撞入她淡彻的眼眸,云皎不好的情绪总是藏得很深,此刻也很难看出诸如心疼之类的情绪。 可他想,她能如此问出口,已是一大进步,是认真学习的成效。 “不疼。”他道。 云皎皱了皱鼻尖,眼神里充满了“你骗谁呢”的怀疑,就差没把“不信”两个字写在脸上。 才欲说他,他已为她系好最后一根系带,顺势俯身,将唇覆在她耳际,轻声道:“但往后,会疼了。” “因为有夫人在。”哪吒的语气坦诚,顿了顿,忽地染上几分低哑的蛊惑,“我会在夫人面前喊疼,夫人对我,亦要如此。” 他实在是个极好的“老师”,云皎心想,循循善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她无从拒绝。 与此同时,哪吒也心想—— 或许因为盼她不要强撑,也给了自己一个不必永远坚不可摧的理由。 只在她面前。 唯独对她,他亦可以坦然最真实的、也会感到疼痛与脆弱的一面。 * 夜已深沉,今日风波不断,小夫妻俩便不再折腾,回到寝殿准备安歇。 临睡前,云皎裹着柔软的锦被,倏尔又想到一桩重要的事。 也是起初,哪吒与她分开的原因—— “你这趟去天庭,可探查到了什么?” 哪吒本意是待她明日精神养足再谈,但深知云皎是个事事都要理顺的性子,不说清楚,恐不会罢休。 但与她说了,也不知她还能不能睡个好觉。 见云皎还盯着他看,他无奈妥协,低声:“多方查探过了,天庭眼下被取经一事绊住,暂无大的异动。但待我回云楼宫之时,发觉……李靖不知所踪。” 云皎的眸骤然深沉下来。 哪吒说“多方查过”,事后定也确认过李靖是否还在天庭,既然说的是“不知所踪”,想必是其已离开天庭。 询问的眼神递去,哪吒已会意,颔首。 她的眉头蹙得更深,蓦地,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攥住。 莲香不动声色地铺散,此次却不似是想迷惑她,哪吒在布阵,他在安静地布下隐蔽法阵。 饶是如此,他仍觉不够稳妥,索性摊开她的手掌,指腹与掌心软肉相贴,在其上写字。 一笔一划,连成字句:[我有部署,信我。 ] 云皎一番思索,这千年来,哪吒的身份都是天庭的神将,他总归比她更熟悉天庭的规则、潜流乃至各路神仙的秉性。 既不是自己精通之事,事关上界三十三天诸多神仙,不比下界各自占山为王,此刻若硬要他说,稍有不慎被人察觉,就都没了。 她本也不依靠他解决所有事,干脆随他怎么搞,自己的想法照旧。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对视一眼,今日也的确发生了太多事,精蓄锐方为上策,遂相拥着沉入安眠。 * 一夜安眠。 云皎醒来时,只觉周身轻快,伤势几乎全好了,伤痕尽褪,只不过体内灵力尚有些微迟滞的亏空感。 灵力越是精纯者,恢复起来有时反需更多工夫,倒也不急。 行动已无大碍,无需再卧床静养。 云皎便真有些惊奇了,本以为水火不相容,哪知听他言之,一番双修之后,竟真有奇效。 不过他怎就什么都会? 她有一瞬诧异,但很快便能自洽,长久相处后的默契让她很快明白——哪吒本是个好学且肯下苦功的人。 昔日白菰误雪搜罗而来的避火图,怕是都被他翻烂了。 要说又从哪里搞来几本《双修秘籍》偷摸钻研过,也不是没可能,而且这很哪吒。 很这个世界的大黄花版哪吒。 云皎如此心想,不免冲他的后脑勺点了点头。 哪吒转回头,诧异看她:“夫人?” 云皎当即瞪大眼,难道莲花背后也会长眼睛?怎能看见她动作?而且这么细微的动作,他应得什么声? 也不对啊,莲花哪儿来的眼睛? 哪吒瞧她神态,似料到她在想什么,低低笑了声:“嗯,不管夫人在做什么,我都能感觉到。” 云皎:…… 她想到了一句很恐怖的话:我会一直一直盯着你。 “你忙你的。”云皎不想再搭理对方,此刻她正在喝误雪送来的鱼汤,才润好的嗓子,哪愿再与他多费口舌。 方才误雪来时,她已与对方交代了诸多近日山中的安排,直说得口干舌燥。 哪吒也不再多言,继续为云皎挑今日出门要穿的衣裙。 春来,衣裳的颜色也挑的清爽,一件水碧色的云锦襦裙,配上月白的水云纹披帛,很快得了云皎颔首。 待做好这些,他坐去她身边。 云皎瞧他身后微亮,方才发现——原来刚刚他是从铜镜里看她,还说得那么邪乎! 真是很爱逗人玩的莲花。 她倒也不气,还想着舀一勺鱼汤给他喝,哪吒才顺从张唇,她却又将勺子挪开,瞥他一眼:“我记得你不喜欢鱼腥。” 哪吒的确不喜欢吃鱼。 准确而言,他对一切海产都兴致缺缺。 少时,居于陈塘关时,他见过身处大海的龙横行作恶,真正的凡人终需五谷杂粮,靠海的渔民更是以打渔为生,可他能少用食,憎恶龙族行迹,自也不想沾海腥。 云皎身为水族,却很喜欢吃鱼。 她说“记得”,便是曾留意过他的好恶。如此想着,哪吒心底生出一丝愉悦,虽然他这下是一口汤都没喝上。 云皎见他收拾好衣物,便不再逗他,三下五除二将碗中鱼汤喝得干干净净,拭净唇角,利落地站起身。 她今日就打算去号山。 不过哪吒却将她黏得很紧,待她换好了衣裙,仍与她形影不离,惹得她不免又看他:“作什?” “我要一同去。”哪吒道。 云皎一听,觉得他莫名其妙:“没说不带你去。” 应激了吧他! 云皎曾说要他寸步不离,不单独留他在大王山,依旧作数。 哪吒本身,实则比如今的天庭还要危险,比佛门亦是。 因为他战斗力很强,且七情六欲不完整,万一被谁控制,简直是让他嘎嘎乱杀。 而天庭与佛门两方的发难,多为火云洞前那般的戏码,古语道“神仙高高在上”并非没有道理,至少在得道之后,他们都不会强行屠戮,有也是派人——那么就又回到了哪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