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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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时间还在跳,可陆锦一根本无暇顾及,他对时间的流逝彻底没了概念。 那边的呼吸声忽然变了节奏,变得急促,变得不稳,然后—— 陆锦一听见了一声闷哼。 很轻,很短,像是被咬着嘴唇压下去的,但还是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从几千公里外,从电波里,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神经末梢,钻进他蜷缩的脚趾和绷紧的小腹。 随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 陆锦一咬着嘴唇:“你好过分啊。” “过分?”盛澜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品味这几个字,“我做什么了?” 陆锦一抿着嘴半天,只道:“……明知故问。” “那怎么办?”盛澜低声问。 陆锦一没有回话,片刻后,电话那头再次响起男人低哑的声音: “我好过分,那我想拉你下水,你来做我的共犯好不好?” 那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一下一下的,隔着听筒传过来,像是潮水将要退去时的阵阵余波。 许久后,陆锦一才低声:“我……”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二人,陆锦一吓了一跳,猛地支起身子,和探了个脑袋进来的母亲对上视线。 “你在干什么?怎么还没关灯?”她问。 突然被打扰,陆锦一简直要被吓死了:“我打电话呢,怎么了?” “没事,你早点睡觉。”母亲留下这一句话就关上了门。 陆锦一叹了口气,爬起来把门锁上,又猛地把自己砸回床铺中,惊魂未定道:“被抓了。” 盛澜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起来,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还笑!”陆锦一恼羞成怒,抓起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盛澜的笑声还没停,但明显在努力忍着,“你刚才声音都劈了。” 陆锦一把脸埋进枕头里,太丢人了…… 二十多岁的人了,在这种时候被母亲撞见,虽然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但他还是觉得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锁门了?”盛澜问。 “锁了。” “那没事了,”几秒后,男人又问,“继续吗?” “不要!我不玩了,我要睡觉了。”陆锦一甩开手机,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好,”盛澜轻声,“正好时间也不早了,灯关掉,被子盖好。” 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陆锦一懵懵地照做,盛澜的声音像镇定剂,一点一点把他从惊慌里捞出来。 “躺好了吗?”盛澜轻声问。 “嗯。” “好,别说话了,也别乱胡思乱想,睡觉吧。” 陆锦一闭上眼睛:“晚安。” “晚安。”盛澜在电话那头轻声,随后没再说话。 时间已经不早,左邻右舍也陆续睡了,世界安静得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盛澜的呼吸声,像海浪一样,一下一下地拍过来,把他往睡意里推。 通话时间还在跳。 三小时五十八分。 三小时五十九分。 四小时…… 陆锦一的意识慢慢沉下去。 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恍惚听见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像是盛澜的声音,又像是自己的幻觉: “想你了。” 他想回应,想说“我也是”,但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睡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人淹没。 只是嘴角保持弯着。 只是呼吸还和那头的频率,轻轻地、慢慢地,交缠在一起。 窗外雪落无声。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短,明天继续 ◇ 第79章 新年 异地恋的日子不算好过,也没想象中那么难过。 一南一北,两人忙着各自的生活,汀澜的生意一如既往,盛澜专心做着老板兼主厨;家里的亲戚也一如既往的八卦,陆锦一只能尴尬地向他们解释自己的休学原因。 电话无法完全抵抗几千公里的距离,两人只有在彼此有空时煲会儿电话粥,大部分是在晚上睡前。 关上灯,躺在各自的床上,隔着冰冷的听筒闲聊,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更没有第一夜的那种刺激活动,只是说着最平淡的日常。 “那个广场后面的景区装修好了,就是我们一起去过的那个,我今天去转了转。” “嗯。” “我们挂丝带的那棵树确实保留了,但是上面的丝带都被清掉了,一点都没留。” “那我们下次一起去重新挂吧。” …… “今天给小福称重,这货这个冬天重了八斤。” “那是不是该让它减肥了?” “嗯,准备带他一起跑步。” …… “我这里开始下大雪了,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我上一次见到下雪还是好多年前,南方根本不下雪。” “那你下次来我这看。” …… 不管聊什么,最后都会归为“到时候一起”“下次一起”,人们期待着过年,而他们似乎更期待年后复工时的重逢。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隔着几千公里的温差与晨昏,陆锦一没有一天忘记那一句“想你”,盛澜也从来没忘记等他睡着后再挂断电话。 直到除夕夜,两人也没忘了联系。 正好是年夜饭过后的时间,住在附近的孩子们都出来放炮,窗外鞭炮震天响,陆锦一关上窗户也没能完全隔绝这热闹的动静。 “我这样你听得清吗?”他向电话另一头问。 “没事,听得清。”盛澜那边反而很安静。 陆锦一爬上床:“那就好。” 他把被子拽过来盖住腿,靠着床头,手机贴在耳边。外面的烟花还在炸,一朵一朵的,把他房间的窗户映得忽明忽暗。 “你那边怎么那么安静?”他问,“没人放鞭炮吗?” “有,离得远。”盛澜顿了顿,“而且我关着门窗呢,小福害怕,一放炮它就满屋跑,现在只能抱着它。” 陆锦一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死沉死沉的。”盛澜的语气里带着笑意,“现在趴我腿上,脑袋埋在我胳膊底下,跟鸵鸟似的。” “它倒是会找地方。” “可不是。”盛澜那边传来一点窸窣声,像是在摸小福的脑袋,“这会儿抖得不那么厉害了,刚才一直呜呜装哭。” “想小福了。”陆锦一听着他说话,听着那边偶尔传来小福哼哼的声音。 “不想我吗?”盛澜笑着问。 陆锦一甚至有点懒得理人:“当然想,最想你。” 窗外又是一阵鞭炮响,似乎震得玻璃都在轻轻发颤。 “你们那边热闹吗?”盛澜问。 “热闹,从下午就开始放,没停过。”陆锦一往窗外看了一眼,“现在外面全是烟,看都看不清。” “那你出门记得戴口罩,太呛了。” “我不出门了。”陆锦一缩回被子里,“我就躲在屋里,我爸妈他们在客厅看春晚。” “你怎么不去看?” “没什么意思。”陆锦一翻了个身,“而且去了也是被问,问学校问身体问这问那的,我都被问了好几天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主要是盛澜耐心地听陆锦一抱怨他的亲戚们。 直到窗外又是一阵烟花炸开的声音时,陆锦一才惊觉时间的流逝,和盛澜聊天时,时间总是过得太快。 外面的声响一阵比一阵高,像是到了高潮,电话那头也有些鞭炮的动静,还有小福惊恐的叫声。 “快零点了。”盛澜说。 陆锦一看了一眼时间,23:58。 “嗯,快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隔着电话,听着窗外越来越密集的鞭炮声,还有对方那边隐约的鞭炮声。 陆锦一盯着天花板,突然想,如果现在盛澜在就好了。 也不用干什么,就一起躺着,听着外面热闹的动静,抱着胆小的大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到零点的时候,可以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一句“新年快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几千公里,只能听听彼此的声音。 “锦一。”盛澜忽然叫他。 “嗯?” “新年快乐。” 陆锦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没到零点呢。” “提前说。”盛澜的声音也含笑,“怕一会儿太吵,你听不见。” 陆锦一把手机贴紧耳朵。 “那我也提前说。”他顿了顿,“新年快乐,盛澜。” 窗外烟花激烈地炸开,昭示着时间已经跨过零点—— 新的一年开始了。 “新年快乐。”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窗外万家烟火似乎隐去,他清楚地听见了对方的声音。于是他回:“嗯,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