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两人一起下楼,坐上李姨的车。 一般在车上,左闲还会再眯一会儿,不过可惜今天没机会。 刚上车,她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挂断了两次,对方还是不依不饶。 “喂,有事儿吗?”左闲接了电话,语气不是很客气。 陶然朝她看去,能被左闲以这种态度对待的,也只有左闲的那位父亲了。 “都跟你说了我不知道,我还是个学生,我上哪儿知道公司的事儿去啊。你烦不烦,我上学了,挂了。” 左闲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为了防止江于海再打过来,她直接把手机关机,丢进包里。 “你爸爸吗?”陶然问道。 “是啊,烦死了,问七问八的。”左闲紧紧拧着眉,不想再多谈论那个男人,陶然见此也不多说了。 掐着早自习开始的点踏进校门,等左闲走到班门口的时候,班主任已经在班里了。 看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快点。 左闲一个激灵,猫着腰迅速溜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书本默读。 大早上的,教室里几十号人,又开着暖气,耳边都是同学们发出的白噪音,左闲看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小鸡啄米。 早自习结束,开始第一节课,左闲换了本书开始啄米。 忽然周围声音都停了,左闲被人推了推,立马清醒。 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苏老师,吓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抱歉,老师我……” “左闲,你家长来找你,说家里有事儿要接你走。”苏老师的眼神关切。 左闲一懵,“我家里出事儿?” 她第一反应就是左之宓。 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儿能让左之宓这么急,现在就要带她走。 左闲想着,有些着急了,立马站起身。 苏老师:“假条我已经给你批好了,你收拾下东西直接走,你家长在校门口等你。” “好。”左闲动作很快,把包一背,拿着苏老师给的假条就出校了。 外面刺骨的冷,左闲内心焦急,大步跑出校园,看了一圈没瞧见左之宓。 她又返回来,敲保安室的窗户。 里头的保安大爷唰一下把窗户拉开,瞧见左闲,“你怎么还在这儿,没跟你爸爸走?” 左闲一愣,“我爸爸?” “对啊,你爸。他就知道你是庐市一中,不知道你是几班,刚还问我左闲哪个班的。还好你和陶然经常迟到,否则我都答不上来。”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喊左闲名字的男声,左闲扭头一看,可不就是江于海。 江于海长相不错,在男的里算得上帅哥行列,人到中年也难得没发福没发腮,穿着西装皮鞋,头发抹了蜡,捯饬得人模狗样。 左闲脸一冷,转身就往学校里面走,可惜江于海速度更快,拉着她的书包给扯回去了。 “你干什么!”左闲扭身挣扎,瞪了江于海一眼。 “干什么,爸爸来看你一趟还有错了?你这什么态度!” “你有病吧,把我从学校里喊出来看。” 江于海正了正衣冠,“我来给你请假当然是有正事儿,你现在先别急着上学,跟我走一趟。” 他能有什么正事,保准又是藏了什么坏心思,要利用左闲。 左闲眼珠子一转,哦了一声。 不直接拒绝,而是提要求道:“那你给我钱。” “钱钱钱,满脑子都是钱,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你什么眼神,会给你的,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讨债鬼。” 一说钱,江于海好爸爸不装了,也不跟左闲客气了,他松开左闲的书包,转身道:“走吧,钱一会儿转给你。” 江于海走了两步,身后半天没动静,他转头一看,哪儿还有左闲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圣诞派对 圣诞派对 早就跑回校园里的左闲冲…… 早就跑回校园里的左闲冲着江于海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随即转身就走。 校外的江于海再气急败坏也没法儿了,门口的保安不会让他进,他顾忌着体面,更做不到硬闯。 左闲懒得在他身上多耽误时间,赶着回去上课,她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气,白色的哈气往上飘。 刚到教学楼脚下,下课铃准时响起。 走廊上都是出来上厕所装水的学生,左闲走到三楼,迎面撞上陶然。 楼梯口来来往往都是人,陶然看着背着书包的左闲,先是一愣,随即注意到她冻红的鼻尖。 伸手一摸她的手,也是一片冰凉。 陶然问:“你怎么背着包,准备去哪儿?” 左闲提起这事儿就烦不胜烦,“都是江于海,把我给诈出去了,还好我趁机跑回来。他肯定又是打算拉着我,去我妈的公司打感情牌。” 左之宓和江于海同是白手起家,起的却不是一个家。 相遇时两人在事业上都小有所成,江于海对左之宓一见钟情,展开追求,左之宓对他还算满意,两人尚算顺利地走入婚姻。 生了左闲后,两人间的矛盾越发尖锐,在左闲六岁时夫妻协议离婚。 江于海在左闲的生命里空白了好几年,直到前几年,他公司出了问题,这才又想起了自己有个厉害的前妻。 不过左之宓肯定不会帮他,他就另辟蹊径,开始骚扰左闲。 这事儿陶然也知道,听左闲这么说,她皱了皱眉。 “要和左阿姨 说吗?” 左闲摇摇头,“说了也是给我妈增添烦恼,不说。反正他也不会对我做什么,我把他当苍蝇无视了就是。” 陶然握着左闲的手,感受温度逐渐回升,又握紧了些,垂下眸思忖了片刻。 “你如果觉得应付江于海很麻烦,我可以帮你解决。” “帮我解决?”左闲笑道,“你怎么解决,天凉江破吗,小陶总?” 陶然也跟着笑了笑,“你想的话,我努努力。” 左闲只当是玩笑话,没往心里去,此刻她已经被陶然牵着她的手给吸引去了注意。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被陶然照顾已经成为习惯,直到最近她将所有视线都放在陶然身上,才发现陶然默默做了那么多。 左闲捏了捏对方的虎口,垂眸忽而道:“你对我这么好,不会累吗?” 累吗? 陶然想了想,答道:“没想过。” 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从陶然口中说出,她神色那么自然,对左闲好这件事早刻进她行为的底层程序。 怪会撩的。 脸有些热,左闲庆幸此时她正在室外,就算脸红了也可以推脱给气温,她抿了抿唇,看向别处。 “哦……我先回班了。”她略有些仓惶地抽回手,快步往班上走。 匆匆回到班上,左闲刚坐到座位上,前桌的女生就回过头,诧异地看着她。 “左闲,你不是请假走了吗?” “嗯……”左闲眼神一动,随口扯谎,“家里没什么大事,所以又让我回来了。” “这样啊。”前桌安慰道,“没事就好。” 话还没说完,薛双溪抱着一沓书过来,重重将那些书都放在左闲旁边的空桌上。 厚厚的书本,没一本是高中生需要学习的内容,从金融经济,到管理学书籍,琳琅满目的晦涩专业书。 薛双溪弯下腰,自顾自把这些书一本本塞进左闲的书包里。 脸上的黑眼圈深得快要掉下来了,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左闲:“你干嘛呢?” “给祖国的花朵浇灌知识的沃肥。” “呵呵,算了吧,花朵要烧苗了。”左闲把这些书都给拿出来,推回薛双溪面前。 薛双溪深深地叹一口气,趴到左闲膝上,开始痛哭流涕地大吐苦水。 “薛映她是疯子啊!她真的是变态!她不是人啊!” 薛映是薛双溪的姐姐,比她大八岁,现在是薛家公司的执行总裁。 薛双溪一阵鬼哭狼嚎,破口大骂,左闲都没心思去想自己的事了,失笑问道:“她怎么了?” “她是疯子啊!她要挑拨家庭关系,她要对我痛下杀手,她把往日情谊丢到脑后!” “说人话。” 薛双溪沉默了一会儿,从地上站起来,坐回椅子上,垂头丧脑的。 “她非逼我学这些东西,说我以后要继承自家的公司,这些都得学。” “嗯?”左闲疑惑,“你姐姐不是……” “她不是我亲姐姐。” 骤然听到薛家秘辛的左闲顿时屏住呼吸。 薛双溪:“你什么表情?你是山顶洞人吗,圈里人都知道这事儿。” 左闲耸耸肩,“我妈妈没跟我说过啊。” “你朋友没跟你聊过八卦?” “陶然不爱聊八卦。” “……总之薛映不是我亲姐姐。她说她将来会走,会离开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