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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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公平,你说好带我吃萨莉亚的,还有带我去打耳洞,明天假期就结束了……”陈熙嘟哝着说。 “熙熙,等下一个周末行不行?” “不要。”说着,陈熙就开始嗅闻顾昙的衣服,特别像一只萨摩耶,“老师,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是不是喷香水了?我早上就闻到了!” “你听话行不行?就一个晚上。” “不要嘛……” 顾昙总是拿这个孩子没有办法,于是再一次纵容她:“那你晚上和我一起去?” “好耶!” 顾昙再三叮嘱她,要文静一些,不可太过活泼。并在短信里告知沈言川,陈熙也要跟着来一起吃饭。 沈言川回复她:我也很久没有见到熙熙了,有些想念。 餐厅约在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馆,顾昙下午带陈熙去打耳洞,这个小姑娘又异常地坚强,硬是一声不吭地打完两只耳朵。 耳垂还有些红肿,顾昙给她买了一对银质耳钉,因为听说戴银子不容易发炎增生。 晚上要见到沈言川姐姐了,又新打了耳洞,陈熙想到这些便不自主地雀跃起来。 顾昙她们先到的餐厅,没一会儿,沈言川也到了。陈熙目不转睛地盯着沈言川看,发觉她不再是小时候记忆里的那个沈言川了。 她印象里的沈言川很瘦,皮肤也不白。 而现在,沈言川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却透出一股大人的感觉。陈熙也不知道什么是大人味,只觉得沈言川变了许多。 “言川姐姐!这里。” 陈熙坐在顾昙旁边,朝进来的沈言川招手。 “顾老师好,熙熙你好,你们有没有点菜?”沈言川在她们对面坐下。 顾昙将菜单递过去,“点了一个冰淇淋烤布蕾,还有干锅花菜,都是熙熙要吃的,你看看想吃什么?” 点好菜以后,沈言川忽然问及熙熙:“她上几年级?” 未及顾昙说话,陈熙便自报家门起来:“我今年上初一。”表情还带着些许不知名的骄傲。 第5章 你从未抱过我。 顾昙想到昨晚那个匆促结束的对话,于是主动问起沈言川的近况:“公司待遇怎么样?休息日多么?” “我是翻译组的,只要每个月完成足够的工作量,不要求工作时间。” 陈熙嘴里还嚼着面包,“那是不是只要把工作做完,想放多久假都可以咯?” 沈言川笑着点头:“对呀。” 谈笑间,两只椒盐大虾被顾昙剥完,习惯性地往陈熙碗里扔,却后知后觉发现沈言川在看她。 于是默默地又剥一只,用公筷夹起来,对沈言川说:“虾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沈言川把碗递过去,稳当地接住,“谢谢老师。” 虾子明明没有蘸醋,吃在嘴里却有些酸涩。 吃完饭以后,顾昙本打算同沈言川再一起散会儿步,只是刚出商场没几步,陈熙就喊走不动了,于是只好先将她送回家。 三人在大桥上告别。 走远以后,陈熙一直在抱怨脚痛,在路边脱下鞋一看,确实长了一个大水泡。顾昙没有办法,只好将她提溜回家。 在这七年里,顾昙几乎把陈熙当作女儿来对待,任何事都纵容她,渐渐养成了有些骄纵的性子。 只当是对那件事情的弥补。 “沈言川姐姐很优秀,你要向她学习。” “我也很优秀,只不过我还没长大呢,我升学考可是班级第三诶。” “是是是,我们熙熙很聪明。”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顾昙忽然觉得今天的晚饭吃得仓促,沈言川也没有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陈熙在讲。 就连分别也很草率。 沈言川大概是特地从省城赶回来见她的,而如今有些让人失望的味道,扰得顾昙心里很不舒服。 当晚,顾昙给沈言川发去一条信息: 【你多久回省城?】 对方的回复只隔了十秒: 【手头工作并不紧,所以不急着回去,老师最近忙吗?】 顾昙犹豫着,手指悬停在屏幕上,过了一会儿,终于发送出去: 【我也不忙,刚想说,昨天和今天的见面太仓促了,想另约一个时间和你见面。后天下午怎么样?】 她们将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咖啡厅。 环境并不算太好,只是相对来说安静些。 顾昙平时并不习惯喝咖啡,选择了看上去最普通的拿铁,而沈言川则是娴熟地点了一杯美式。 两人最先谈及陈熙,顾昙向她解释了关于陈熙身体上的问题。 良久,沈言川顿顿地开口:“顾老师,那些信你都收到了吗?” “我都看到了……我感激你把我当成亲近的人,看到你发展这么好,我很欣慰。” 顾昙只回过一次信,她突然感到一阵心慌。那时候,她忙着处理陈熙的事,完全将回信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抱歉,我那段时间很忙,所以……” 沈言川突然打断她的说话,毫无征兆地,声音却压抑得很小:“顾老师,昨天我看见陈熙抱您了,我们分别之后,在那座大桥上。” 沈言川想问,为什么从来没有抱过她? 难道她与陈熙有什么不同吗?她们都是福利院里的孩子。 就因为她从来不主动讨要…… 经过了那么多年,沈言川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么自命不凡、不屑一顾,总认为自己和那些笨蛋不一样。 她最终知晓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陈熙有点粘人,她从小就这样。” “我从来没有被您抱过,小时候也没有。”沈言川能想到最亲密的事,就是那一次顾昙帮她梳头。梳齿轻轻地划过头皮,清晰地感到梳子的主人害怕拽痛她,于是收着力气,慢慢地梳。 “那是你小时候太乖了,从来都不哭,也不需要人哄,整天就自己一个人在那边看书,悟性很高,不像陈熙,一本书都不看的,整天就想着买破洞裤穿耳钉。” 顾昙说话时,嘴角带着笑意,而沈言川注意到了。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好像总是离不开陈熙,不管是谈论什么,最终都会回到陈熙身上。 沈言川第一次感到忮忌。 分别时,沈言川在等。 镇上的人并不忙碌,大多步伐缓慢,有的甚至就此停下来,蹲坐在路牙上开始和熟人拉家常。 来往的电动车有些吵,几乎要将沈言川说的话吞掉了。 “老师,你现在……能不能抱抱我?”就在这里,咖啡店的门口,抱一抱长大以后的我。 所幸,顾昙好像听到了,不知是出于怜悯还是出于礼貌,总之她抱了沈言川。 顾昙今天没有喷那款香水,沈言川几乎能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 沈言川僵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回抱她,两秒以后,她便失去了这个拥抱。 七年的思念没有办法被消解,更不可能被这个无比短暂的拥抱消解。她还想要更多—— 沈言川抑制住落泪的冲动,摆出一个精致的笑容同老师说再见。 由于工作性质,地点很自由,沈言川在镇上短租了一个一百平的房子,又去逛一圈商场,采买衣服。她其实不太懂得怎么搭配衣服,小时候在福利院只是穿校服。 上大学之后,也是看身边的人穿什么,她便也去买这样的衣服。 工作日便将自己关在小小的出租屋里,闷头对着电脑打字,闲下来便会想到顾昙。 陈熙已经上了一个星期的课了,她回家以后就兴冲冲地和顾昙讲,有许多新同学主动来和她搭话,又是要问她关于耳钉,又是她的穿搭很好看啦。 陈熙对此很有心得,于是很快就和她们打成一片。 不过好景不长,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关于“陈熙是孤儿”这个事实在班级里迅速传播开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家都默契地远离她。 最过分的一次,陈熙从桌肚里拿书,结果扎了满手的洋辣子。 洋辣子身上的刺有毒,长得又十分恐怖,陈熙被吓得失声,整个人呆在座位上,忘记了疼痛,下一秒,跌到了水磨石地板上。 椅子也随着倒地。 “晃郎”两声。 顾昙接到班主任电话时,陈熙已经被送往医院了。医生又一次和顾昙强调:“这个孩子之前就有过类似创伤,以后千万不能再让她受这样的刺激,她的心脏本来就很不好,你明白吗,做家长的,要对孩子上点心。” 顾昙一边哭一边点头。 悔恨再一次漫过心头。 陈熙的右手也被纱布包起来了,表情痛苦,“老师,我的手指好烧,又痒又痛。” 班主任此时也站在病房里。 顾昙安抚着熙熙,让她快快睡觉,睡一觉就不痛了。一边拉着班主任出去谈话。 “杨老师,班上是不是有人欺负陈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