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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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衣应了一声,小心地组织着语言,将她与师傅的谈话娓娓道来,随即柔声劝道:“挽月,我知道你急着想恢复正常,可如此实在冒险......你如今刚刚恢复了一些,我实在不忍,再眼睁睁看着你如此痛苦。” 苏挽月听完,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林姐姐,挽月明白。只要能恢复,多等些时日也无妨,只是那幽泉狡猾如狐,要寻他……” “此事需从长计议。”药王温声道,“你先好生养着,我们再从长计议。” “好,我听你和药王前辈的。”苏挽月点了点头,神色不由望向窗外,小声道:“林姐姐,你说陆青会嫌弃我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 看出她眸中自卑,林素衣这才豁然惊醒,为何苏挽月在陆青重病时日日前去查看,可等陆青一日日好起来,她反而越发躲得远了,原来是怕被嫌弃。 林素衣顿时又心疼又无奈,柔声劝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如今你伤势渐好,陆青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挽月咬了咬唇,“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你过去跟她说说话就知道了。” 然后林素衣直接拉着苏挽月走向院中,笑着直接问陆青,可会嫌弃挽月这般模样,苏挽月没想到一向温婉的林素衣会直接问,不由垂下头,语无伦次:“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话没说完,陆青接口道:“这有什么,很可爱。我原本还想说,若是换皮实在危险,只要没有后遗症,这般也无妨,何必再受一遍剜肉之痛。” 两人都惊了,显然没想到陆青竟会如此说话。 可苏挽月怔了一会,还是坚定道:“你莫要诓骗我,我是一定要恢复原本模样的,绝不可能这般模样过一辈子。” 见她如此坚决,陆青自然也理解,只得与林素衣又劝了她一番,且等等,待找到幽泉,拿到秘药,也可少受些罪,成功几率更大些。 如此一番,苏挽月倒是想开了许多,不再故意避人,也愿意到院中走走。 日子就这样悄然过去了半月,院中那株桃树已绿成荫,雀鸣初起。 陆青的气色已与常人无异,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这一日,天色未明,陆青便起身了。 她换上一袭月白色的官服,腰间束着青色革带,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镜中之人,面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眉眼间的沉静从容,已与从前无二。 “真的要去吗?”林素衣站在门边,眼中仍有担忧。 陆青转过身,微微一笑:“圣旨已下,自然要去。况且,”她理了理衣袖,“总待在院里,也不是办法。” 苏挽月也走来,轻声道:“陆青,万事小心。” “放心。”陆青点头,“我自有分寸。” 马车早已候在门外。 陆青登上车,帘幕落下,隔绝了院中诸人关切的目光。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陆青闭目养神,心中无波无澜。 重回大理寺,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份差事,一个去处。至于那些过往,那些纠葛,似乎都已隔了一层薄雾,看得见,却再也触不到心底。 大理寺门前,石狮肃立。 陆青下车时,早有吏员候在门口,见她到来,连忙躬身引路:“陆大人,寺卿大人已在正堂等候。” 踏入正堂,大理寺卿沈巍果然已坐在主位,见她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堆满笑容:“陆少卿,可算把你盼来了!” “见过沈大人。” 沈巍几步上前,上下打量着陆青,语气夸张:“哎呀,瞧这清减的,定是在北境查案吃了不少苦头。勇闯虎xue,擒拿妖道,陆少卿此番功绩,可是传遍朝野了!” 陆青拱手行礼,神色平静:“大人过誉,下官分内之事。” “诶,不必过谦。”沈巍热情地拉着她入座,让人斟了茶,“你不在这些时日,咱们大理寺可是少了一根顶梁柱啊,那些积压的案子,旁人处理起来总不如你利落。”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恭维:“陆少卿此番回来,办公处本官早就命人重新打扫布置过了,一应用具都是新的。若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陆青道谢:“大人费心了。” “应当的,应当的。”沈巍连连摆手,又感慨道,“说来也是,自陆少卿之前严查了几桩纨绔子弟的案子后,上京城里那些膏粱子弟可是安分了不少。如今街市上,百姓都说咱们大理寺是真的为民做主了。” 陆青放下茶盏,淡淡道:“法之所在,理应如此。” “是,是!”沈巍见她反应平淡,忙转了话题,“那……陆少卿今日可是要开始理事了?” “嗯。”陆青起身,“下官先去办公处看看。” “好,好!孙主事他们都在呢,陆少卿有什么吩咐,尽管差遣她们!” 中院东侧的小院,依旧干净整洁。 陆青走进厢房时,孙茗、赵诚并四名书吏、八名差役已候在屋内。 见她进来,齐齐躬身:“参见陆大人!” “诸位不必多礼。”陆青走到书案后坐下,目光扫过众人。 孙茗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大人身子可大好了?这些日子,大伙儿都惦记着您呢。” 赵诚也接口道:“是啊,大人不在,咱们处理起那些陈年旧案,总觉得不得劲。” 陆青看了他们一眼,唇角微扬:“有劳挂心,已无大碍。”她顿了顿,“这些时日,可有新积压的案子?” 孙茗忙道:“有是有,不过都是些寻常纠纷。倒是大人之前让整理的那些旧案卷宗,属下又细细梳理了一遍,有几桩似乎有些新线索。” “哦?”陆青抬眼,“拿来我看看。” “是!”孙茗应声,转身去取卷宗。 赵诚在一旁笑道:“大人您不知道,自您查了那几桩纨绔案后,咱们大理寺的威望可是水涨船高。如今百姓有冤屈,都敢往咱们这儿递状子。” 陆青听着,神色依旧平静。 她接过孙茗递来的卷宗,翻开,“这些卷宗我先看看,你们各自忙去吧。” “是。”众人应声,悄步退下。 厢房里安静下来,陆青垂眸,专注地看着卷宗上的内容。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却又截然不同。 --- 长乐殿。 谢见微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放下朱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殿内香炉青烟袅袅,安神香的味道弥漫开来,却怎么也抚不平她心头的躁动。 “太后娘娘。”苏嬷嬷轻步上前,换上一盏新茶,“歇会儿吧。” 谢见微接过茶盏,却没有喝。 她望着殿外,许久,才低声问:“陆青……今日去大理寺了?” 苏嬷嬷应道:“是,一早便去了。听萧统领说,陆大人气色尚可,行动也无碍。” 谢见微指尖微微收紧,陆青肯去大理寺,至少说明……她愿意留在朝堂,愿意接受这份官职。这让她悬了许久的心,稍稍落下了些。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茫然与无措。 她不敢召见她。 怕再见时,陆青眼中仍是那日的冰冷与绝望,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冷静再次溃不成军。更怕……自己的出现,会刺激到她尚未痊愈的心疾。 那日陆青呕血昏迷的模样,像梦魇般烙印在她心底,每每想起,便觉胸口窒痛。 她只能通过萧惊澜,通过苏嬷嬷,通过一切可能的渠道,默默关注着她的动向。知道她一日三餐吃了什么,知道她何时就寝,知道她今日在院中走了几圈。 像个怯懦的窥视者,躲在权力的高墙之后,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人的日常。 “太后娘娘。”苏嬷嬷见她神色恍惚,轻声劝道,“陆大人既已无恙,又肯回大理寺任职,便是好事。您……也别太过忧心了。” 谢见微回过神,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苦涩至极:“嬷嬷,你说……她心里,可还有半分在意?” 苏嬷嬷张了张嘴,终是化作一声叹息。 这话,她答不上来。 殿内重归寂静。 谢见微垂下眼帘,盯着茶盏中浮沉的茶叶,终究还是没敢召见陆青。 --- 三日后。 萧惊澜匆匆踏入长乐殿,单膝跪地:“太后娘娘,暗牢来报,苏挽星醒了。” 谢见微执笔的手一顿,墨迹在奏折上晕开一小团。 她缓缓放下笔,抬眼:“醒了?” “是。太医说,命是保住了,但武功尽废,身子也亏空得厉害。”萧惊澜禀道,“她醒来后,一直闭口不言,问什么也不答。” 谢见微沉默片刻,站起身:“待本宫去看看。” 暗牢深处,阴湿之气扑面而来。 苏挽星被锁在特制的铁椅上,手脚皆套着精钢镣铐。她长发散乱,面色灰败,那双曾经燃烧着恨火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