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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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媛出事了! 他的目光掠过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这才发现,从刚刚开始,他就没有注意到四周那些穿行而过,仿佛背景板一样的路人,都有着同一张脸。 迪克迅速地回想起自正义联盟总部传送至瞭望塔的过程,传送器是单人制,一个传送器只能传送一个人,所以他和安媛是分开传送的,在他将安媛送上传送器之后,同样站上了传送器。 而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个世界了。 不,绝不仅仅只是这样。 迪克看着四周越聚越多的人群,以及来自于小安媛和安先生逐渐冰冷无机质的目光,缓缓将藏在背后的卡里棍抽出。 安媛的童年,年轻的父亲,熟悉但空间狭小的街道,来往看不清人脸的人流,以及他这个突然闯入她小小世界的“超级英雄”。 这里不是高维世界,而是身处安媛的梦境之中。 于是身处其中的他与安媛感同身受。 “怎么啦,迪克?” 小安媛拿着那支甜筒,歪着脑袋问。 “你不喜欢吃冰淇淋吗?” * 我正在被烈火炙烤着。 漫长而没有边界的火焰将我连同关住我的鸡蛋壳一起灼烧,我能嗅闻到那刺鼻的气味,浓烟熏进我的鼻腔,让我本就虚弱的呼吸更加微弱,这本是一件会让人极度痛苦的事情。 可是我却诡异的感受到了一丝平静,就像是我天生就不惧怕这些东西似的。 胸口的疼痛似乎都不再那么扰人心烦,我翻转身体,屈膝仰躺在鸡蛋壳内,捏起那些滚烫的火焰开始作画。 足以将人烫伤的火焰在我的手心温驯的如同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感受到那并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灵魂的力量。 冥冥之中,我仿佛再一次来到了宇宙,目睹了那巨大的神祇将手中星球的时空倒转,火鸟自倒转的时光中飞出,而这一次,它跃进的再不是下一颗星球,而是不远处无数次旁观这一切的我。 “博士,她看起来已经掌握了时空穿梭的小技巧。” “当然,就算是在魔法盛行的上古,她的魔法天赋也依旧是顶尖的。”博士狂热地说:“火鸟神的赐福已经被尽数抽取,只需要再融合夜翼神的血肉,我们就将迎来新神的苏醒!” 金红色的东西顺着我胸口的血液向外流出,我已然无暇他顾,顺着灵魂牵引,我凭本能用火焰继续作画,最开始只是一点焦黑的枯痕,很快那些火焰就逐渐变成了线,变成了面,而后被我捏合,拼凑出另一个我。 流失的那些血液也不能浪费,我牵动那些血液,将它们尽数塞进火焰构成的我身上,而后在筋疲力尽的最后一秒,我张开手臂,拥住了那团火。 虽然不知道火鸟神的赐福究竟从何而来,但我本能地知道绝不能让这些人将赐福从我身上抽走。 而不被夺走的唯一条件,就是把这些赐福彻底变成自己的东西。 我选择将自己的灵魂与火鸟神的赐福融为一体,从此只要想夺走赐福,就必须杀死我。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一只巨大的,足以焚尽整个地下祭坛的火鸟自小小的蛋壳内展翅飞出,在半空中化作小小的人形。 地下祭坛内的白袍人纷纷聚拢,为首的白袍人与所谓的博士都仰起头,用无限虔诚与狂热的目光注视着火鸟的诞生。 我胸口的疼痛已然消失殆尽,仅留下无限的怒火与来自灵魂融合之后的混乱。 那怒火如惊涛骇浪喷薄而出,我飞身而起,在所有白袍人的注视之下,将拥有着与迪克相同面容的白袍人压进了地面,细密的裂纹自我和白袍人的四周蔓延开来,而在白袍人病态大笑的声音里,我掐住他的脖子,一字一顿。 “告诉我,夜翼在哪?!” 纯白到近乎邪异的地下祭坛内,高高的拱顶上火鸟的壁画是唯一的颜色,身穿白袍的人们有序而虔诚地匍匐在地,他们叩拜的姿态如此整齐划一,齐声高呼“恭迎吾神”。 而被我掐住脖子的白袍人也如同其他的白袍人一样,充满狂热地注视着我,病态到近乎惨白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热潮。 “您为什么不愿去想那个事实呢?吾神。” “我不是神!” 我的大脑仍旧混乱一片,尖锐的刺痛将我的思绪搅成一团,我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迪克·格雷森。 白袍人依旧用着那轻柔的语调,恬不知耻地用着迪克的那张脸,那双蓝眼睛注视着我,就像注视着此生最满意的作品。 我感到一阵恶心,就听见他说—— “迪克·格雷森已死。” “唯有披着死去的人的皮囊,我才能够接近您,而不被您发现呀。” 眩晕之感如排山倒海席卷而来,我的理智在一寸寸崩塌,最终变成想要荡涤一切的烈焰。 ----------------------- 作者有话说:我再也不熬夜了,被耳石症再次放倒,现在看什么都是晕眩的呜呜呜呜 第84章 梦境世界的灼烧感愈发强烈。 迪克再次将一个路人用卡里棍甩出去,身上的那件外套已经破烂的露出里面的夜翼制服。 血水自他的身上滴落,很快就在他站立的位置汇聚成一小片血泊,逐渐与地面上的泥泞混杂交织,变成狼藉的湿泥。 安媛的梦境正在下雨,豆大的雨点自天空坠落,带着滚烫的温度,迪克将脸上的雨水抹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火红的霞光在昏暗的雨天里显现出不同寻常的色泽,而就在目力极限的那栋建筑上,小小的安媛站在那,安静地注视着迪克。 他将卡里棍上沾染上的血迹甩去,在愈发急促的呼吸声中,继续向着安媛的方向奔驰而去。 这是安媛的梦境,所以唯一的突破点就在安媛的身上。 尽管胸口的刺痛已经消失,可是现在迪克却感受到了来自安媛心中翻涌的愤怒,梦境世界内的一切都变得凶暴起来,几乎所有她记忆中的世界都在向唯一的外来者发起进攻。 迪克在地上翻滚几圈躲过攻击,这些普通路人并没有那么强悍的身手,唯有源源不断扑上来的指令在掌控着他们的行动轨迹,一旦被甩开就会再次扑上来,被棍子打散成一团雾气又会像水墨画的墨点一样再次凝聚起来,继续扑向迪克。 他仰起头,看着安媛所在的方向,他知道此时此刻身处外界的安媛一定十分难过,梦境里的雨就是最直白的体现。 “安——” 他再一次从汹涌而上的人潮中跃出,高声呼唤她的名字。 哪怕只有一秒也好,迪克判断着安媛此刻的状况,只需要将她从无法控制的情绪中拉扯出来,就可以彻底击碎这个繁杂沉闷的梦境,脱离而出。 * “在很久很久以前,氪星尚且是这个宇宙最强悍的星球之一的时候,伟大的拉奥引领着氪星人们征战四方,共享胜利的荣光。” “祂麾下的夜翼神与火鸟神是神代最炽烈的两束荣光,当氪星人抬起头仰望星空的时候,蓝色与火红色的飞鸟互相交织,构筑成氪星人代代相传的传说。” “可是在氪星毁灭之后,这个传说就彻底变成了氪星遗孤口中仅存的美梦,但我们不一样。” 白袍人站在祭坛一侧,博士将手中被装在特质圆罐中的一小团火苗放入祭坛内部的四方盒子之中。 “我们是这段传说仅存的信徒。” “轰!” 烈焰在祭坛内旺盛地熊熊燃烧了起来,我大口呼吸着,只感觉那种暴戾愤怒的情绪正在不断替代我的理智,想要就此飞出祭坛,飞上天空,将愤怒的火焰倾洒大地,将整个世界点燃成一片火海。 在我身体里来自高维世界的能量供给下,这些烈焰里包含着浓度极高的时空力量,它们无孔不入,沾之即焚,我逐渐理解了那壁画上最后被隐去的内容,以及当初我和迪克带走的那个盒子里究竟放着什么。 这些丧心病狂的洁净使徒就如他们的名字一样,想要净化整个世界。 所以他们引来高维世界,将目标对准具有魔法天赋的我——他们将一块属于火鸟的赐福投射至我的身上,从此他们就彻底获得了高维世界的坐标。 不同维度的世界互相倾轧,时空交叠的混乱会引发更严重的紊乱现象,而这正是洁净使徒们想要的结果。 当我因为好奇而选择继续深入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落入了他们的计划之中。 唯一的变数,就在迪克。 我仍旧不相信迪克就这样死去了,白袍人所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谁信反派的话谁是大傻子,拜托,夜翼可是迪西超人气英雄,谁会把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写死啊! 不义世界不算! 但我依旧感觉到愤怒。 就算迪克此时还活着,我却依旧遍寻不到他的踪迹,他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时空穿越的痕迹,没有离开地球的痕迹,他最后消失的地点就在正义联盟总部,可是当我的感知触角探及到那里的时候,却也没有发现任何他可能存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