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费生,久仰 祝小姐,幸会。(修+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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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费生,久仰 祝小姐,幸会。(修 增)…… 祝若栩睡过了头, 比平时晚起了四十分钟,起床之后整个人头昏脑涨,感觉自己大概是宿醉了。 今天要开会从他们组里选择最终的线路方案,祝若栩来不及收拾打扮, 匆忙的从衣柜里随手拿了套衣服穿上, 走到玄关拉开门后,从一旁的穿衣镜里发现自己还穿着拖鞋, 又重新回来坐下换鞋。 对面开门的声音惊动了祝若栩, 她抬头往对面看了一眼, 费辛曜衣冠齐楚的站在门口,阿玛尼高定西服、百达翡丽腕表、berluti皮鞋搭配的极有品味, 这一身行头加上宽肩窄腰男模身材, 再配上他那张俊美清冷的脸庞, 整个人精致优雅的仿佛在发光。 祝若栩余光瞥到穿衣镜里素面朝天的自己, 面色苍白如纸,眼下一圈青黑, 唇色更是比平时还要寡淡几分,浑身上下写满憔悴。 她完全被费辛曜比了下去。 祝若栩穿好鞋站起来, 随手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了副浅色墨镜戴上挡住自己的脸, 关上门后从费辛曜面前走过去,到电梯间等电梯。 提示音响,祝若栩进到电梯下意识把手伸向关门键, 见费辛曜还差几步就要进来, 他那身高肯定要被门夹,祝若栩咬咬唇,还是按了开门键。 费辛曜走进来,俯身掠过她去按电梯, 动作间带出那股清冷的薄荷香,祝若栩嗅到,眉心微蹙着往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 电梯下行,两相无言。 到达一层,费辛曜挡在前面,祝若栩冷冷开口:“借过。” 费辛曜侧身让了路,她抬脚跟费辛曜擦身而过时,余光无意瞥到他的那双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看上去有几分病态的狰狞,十分可怖,像是彻夜未眠。 祝若栩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又无事发生的继续走出去。 他眼睛充血关她什么事,反正他也不需要她的关心,她才懒得去当圣母玛利亚多管闲事。 打车到公司,祝若栩掐着点打上卡,刚到工位上连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就又被林妙叫到会议室去开会。 张经理主持会议,部门里的旅游策划师挨个阐述自己设计的线路,她们这一组林妙推了祝若栩上去讲。祝若栩对这条线路早就烂熟于心,花了十五分钟将这个线路流程和设计心得全部演讲了一遍。 张经理听完后边点头边翻她们的设计书,“你们这组的设计很有新意,我个人还挺喜欢的。” “张经理,那你的意思是就定我和lili的线路给客户了?”祝若栩询问。 “这回的客户是启明的大客户,我做不了主,得费总才能拍板。”张经理抬头回答祝若栩,“你们所有人的设计我都提前上交给费总了,等费总过目之后,很快就能出结果了。” 产品部是归航的核心部门,受总裁直接管理,设计的产品被递上去给费总过目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都习惯了。 祝若栩对这次和林妙一起做的计划书很有自信,不出意外一定能被选中,她想费辛曜虽然抵触她,但应该能把公私分开,至少不至于在工作上给她小鞋穿。 下午上班的时候,祝若栩接到了祝琛的电话,提醒她今天是周家的家庭日,晚上会来接她一起去吃饭。 每个月21号是周家的家庭日,祝若栩从小到大被她母亲常常念叨这个日期,想忘都不敢忘,现在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居然把这个日子抛到脑后,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蜜月线路的事情暂时不用推进,祝若栩开始核对下个月由她负责的圣诞前后的旅游产品,打电话问了几个对接酒店、餐厅和交通负责人,一切没有问题,目前的销量也很可观。 产品卖得好,祝若栩也能得到可观的绩效奖金,拿到钱她还想着要把自己那只香奈儿手包赎回来,所以她对圣诞节的产品十分上心。 做完一切她到点下班,林妙要加班,她就先走一步。 祝琛的车还停在老地方等她,后座照例放着母亲周芮为她亲自挑选的衣服。 即便她们母女已经闹僵快半个月没联系,在家事上祝若栩还是得乖乖听她的话,配合母亲去外祖父家演一出母女情深的戏码。 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随手翻了翻衣服的款式,微微蹙眉,“怎么是礼服?” 再重视到底也是个家宴,怎么用得着这么隆重。 “还宴请了其他一些人,听说是要谈什么合作。”具体情况祝琛也不算清楚,他连半个周家人都不算,“你去了就知道了,芮姨安排不会错的。” 宴请了外人那就不算家宴,祝若栩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她现在的脸色还是太苍白,看起来病恹恹的。 “给我妈咪的化妆师打个电话,让她过来。” “现在化妆?来不及吧?”祝琛停在红灯前,回头看她没觉得她和平时有什么区别,“要不别化了?你现在这样不是也很靓?” “打电话,别啰嗦。” 祝琛搞不懂她,掏出电话打给周芮的化妆师。 祝若栩靠回椅背上,她要是顶着现在的状态去出席周家的宴会,外人不先开始议论,她母亲一定会先把她劈头盖脸说教一顿。 她从小就被教育,作为周芮的女儿要时刻光彩夺目,高跟鞋不能离脚,背要永远笔直,举手投足之间要优雅高贵,出场永远要艳压群芳。 这几个信条根深蒂固的种在她脑子里,她岂敢怠慢。 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半小时,祝琛开车带她赶到九龙城赴宴时,勉强没有迟到。 祝琛先把她带到周芮和祝父身边,周芮先是从头到脚打量祝若栩一番,最后落到祝若栩腰上,语气不悦的开口:“腰细了x,按照以前的尺码定做的礼服都不合身了。” 母亲给她挑的是一条月白色的抹胸鱼尾礼服,裁剪设计十分贴身,腰线那块不合身的确会很明显,但祝若栩腰再瘦也不可能暴瘦个十几寸那么突兀,乍一看其实看不出来的,只能说母亲看待她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祝父哈哈笑一声:“我怎么感觉若栩没有变化?还是这么靓。” 周芮心里有数,“走吧,先去见我爸。” 祝若栩上前自然挽住周芮胳膊,母女俩一路上和赴宴的宾客们点头示意打招呼,将母慈女孝的戏码演的十分真情流露。 他们来到宴会厅二楼的露台处,一个身着中式唐装的老爷子被一群人簇拥在其中,手中拄着一根黄花梨木的龙纹拐杖,鹤发童颜,神采奕奕,看着慈善眉目,但交谈间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这就是祝若栩的外祖父。 “公公。”祝若栩喊道。 外祖父周乾转头,一见她来瞬间喜笑颜开,中断和其他宾客的交谈,笑着跟她招手:“若栩,快来公公身边。” 周家这一代就出了祝若栩一个女孩,上面三个表兄她是最小的,周乾疼她跟疼亲孙女一样,连若栩这个名字都是他亲自取的。 祝若栩走到外祖父身边挽住对方手臂,外祖父一脸自豪的跟身边的人介绍起祝若栩,讲她从小就又乖又听话,成绩从来拿a,贴心懂事,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祝若栩几个姓周的表哥很少得到周乾在人前的夸赞,祝若栩余光瞄到她妈咪周芮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发自肺腑。 她再一次觉得她果然不是她的女儿,她只是她用来讨外祖父欢心的工具。 “若栩,听说你最近工作了?”周乾拉着她的手问,“是在做什么?” 周芮笑容一僵,“爸,若栩她现在还没工作……” 祝若栩知道妈咪打从心底就没看得上她现在的这份工作,但知道归知道,被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她还是觉得难受。 她抿着唇没有反驳,周乾和颜悦色的对她说:“跟公公讲真话啦栩栩。” 周芮拼命给她使眼色,她默了几秒钟,移开目光,如实道:“公公,我现在在一家旅游公司上班,我打算先从基层做起,了解产品结构和他们的运作流程,有经验之后再自己出来做事。” 周乾听完笑着点头,“这个行业是个新兴产业,比起做金融建筑那些老行业,更有发展的前景和空间。我们栩栩好有志向好有眼力,公公支持你。” 选择的路终于有一个亲人认可,祝若栩诚恳的说:“公公,我会好好做的。” 周乾拍了拍她的手背,“公公信你。” “祝小姐后生可畏……”宾客们适时加入话题,“现在后生仔们的眼界比我们当年那可是高多了,我们这些老一辈迟早都要被他们挤下来退位让贤!” 讲起后生仔们的事迹,周乾更有话讲。 他面朝海港,指给在场人看,“大家看见对面那个要竣工的港口了吗?几年前就是一个后生仔当初同我一起参加政府拍卖,从我手里抢走的……” 周家在香港富庶了好几代人,树大根深,现在威望仍在,敢从祝若栩外祖父手里抢生意,如果不是不知天高地厚,那就是太有魄力和胆色了。 周乾继续说:“我本来属意那块海域用来建跨海大桥,没想到那个后生仔花天价把海填起来修成了港口,比我的眼光更长远。” “周公说的这个后生仔我知,几年前香港都没这号人物,听说他当初炒股赚了一大笔钱后来就开始开公司做房产和金融,碰上香港那几年房价疯涨他又赚的盆满钵满。2008年赶上全球金融危机,香港几乎所有炒股都赔的血本无归,只有他全身而退,不仅没赔还转投了祝小姐说的旅游业,又赶上风口赚了一笔,运气是真的好到顶啊……” 周乾不赞同他的说法,“做生意,运气就是眼界。他能赚到钞票,那是他有能力有眼界。” 周乾讲完又拍了拍祝若栩的手,“那个后生仔今日我给他发了请帖,待会儿公公介绍你同他认识,往后在香港多个朋友多条路。” 祝若栩颔首,“不过公公,你说的那个后生到现在还没来,是不是他故意拿乔啊?” 宴会都开始半小时了,受邀人还没个踪影,很难让人觉得他重视这场宴会。 “别多心,那后生很知礼数,提前同我通过电话会晚到。”周乾解释,“人家是上市集团的大老板,身家都能够上胡润富豪榜,每天行程那都是满的。” 祝若栩说明白,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走到一旁的温室花园里接起电话,“lili,什么事?” 听筒里传出林妙沮丧的声音,“ophelia,我刚才下班的时候经理告诉我,我们的方案被费总驳回了……” “为什么驳回?” “经理没告诉我……” 祝若栩还要再问,温室花园的门被人从外推开,走进来个神态风流的公子哥,是她三表哥周楚白。 “ophelia,阿爷叫你呢,快出来。” 祝若栩只能暂时先挂了电话,跟着周楚白一起走出去回到刚才的地方,一眼看到刚才自己站在外祖父身侧位置,被另一个人男人占据。 祝若栩的步子怔在那儿。 似有所感一般,费辛曜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到她身上,他的眼神仍旧是冷淡的毫无波澜,像是对她出现在这儿并不意外,又或者说他并不在意。 “若栩过来,公公给你介绍新朋友。”周乾向她招手。 她回神,按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走到外祖父身边,和费辛曜面对面站着。 “这位是启明集团的负责人,费辛曜费生。”周乾互相为他们两人介绍,“小费,这是我的心肝外孙女祝若栩,你们两个年龄一般大,多多认识以后在香港互相有个照应。” 费辛曜垂眸凝着祝若栩,平静的向她伸出手,“祝小姐,幸会。” 祝若栩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表情,她觉得好笑又觉得不可思议还觉得有些气愤。 只要费辛曜愿意,他真的随时能做到将她视作陌生人。 他可以,她凭什么就要在心里翻江倒海呢? 祝若栩回握住面前男人的手,唇角上扬,冲他露出一个艳光动人的笑,“费生,久仰。” 他颔首,绅士的只握了祝若栩指尖便将手收了回去,随后又同她拉开距离退回原位,十分的疏离克制。 周乾招来周楚白,“楚白,费生是第一次来参加我们家的宴会,务必好好招待,不要怠慢费生。” 周楚白从旁边走过来,祝若栩退到一旁让位置。 周楚白对费辛曜和颜悦色的伸出手,“费生,我久仰你大名,我今晚一定好好尽地主之谊。” 她这个三表哥因为出身好,一向是拿鼻孔看人,但面对费辛曜周楚白言语之间却很有几分欣赏,看得出是真心想结交。 而费辛曜举止沉稳,言辞内敛,和周楚白交谈时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阅历。 祝若栩从没见过他这样的一面,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费辛曜很有魅力。 不仅是她这样觉得,在场所有的年轻女性估计都这么觉得,环视全场一周,她们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明着暗着集中在费辛曜身上。 多金,未婚,年轻,还有张俊到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脸。这几个关键词放在一起,放眼整个香港,恐怕都没几个女人不想跟他发生关系。 祝若栩突然就觉得这场面没什么意思,端了杯香槟转身走了。 费辛曜余光轻扫祝若栩离开的背影,见她走向的人是她的母亲,才将分去的视线收回。 祝若栩走到母亲身边,边喝酒边观察了她母亲一会儿,见她笑容得体,举止依旧优雅,看不出半分的异样。 她忍不住低声问周芮:“妈咪,你之前不认识费辛曜吗?” 周芮优雅的摇头,“刚刚才认识。” 一股尘封在心底多年的怒火直冲祝若栩的头顶,无数句想要质问的话都涌到了她的嗓子眼,可当她余光瞥到被人群簇拥着的费辛曜之后,那些怒火和质问霎时烟消云散。 没有意义了。 她和费辛曜的关系无法修补,他们回不到过去。 时过境迁的质问和愤怒,没有任何的意义。 周芮见她在身边,又趁机低声教育了她几句,问她什么时候从归航辞职去祝家酒x店上班,跟梁宗则进展到什么地步,什么时候肯听话,是不是心里没她这个妈咪了,没有一句关心,连询问她一句上次找家族律师的事是否解决都没有。 祝若栩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觉得今晚特别的难受,可能是因为她要扮演太多的角色,听话的乖女儿,懂事的外孙女,现在还多了一个不熟的前女友。 于是她不免多喝了几杯酒,又想到林妙说她们的方案被费辛曜给pass了,一股怨愤就堵在了她胸口,无论喝几杯酒都咽不下去。 宴会结束之后,夜空下起了小雨,露台上的宾客为避雨纷纷离去,周家一众人前扑后拥的将外祖父送上车,周芮更是为献殷勤和祝氏父子开车亲自护送。 祝若栩随口说了一句不和他们同路便被顺理成章的遗忘,祝琛临走前望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能说。 祝若栩打着服务生送来的伞站在宴会厅门口,面前的海港因雨水的冲击变得波涛汹涌,海风吹得愈来愈急,飞溅的雨打湿祝若栩迤逦的裙摆。 黑沉雨幕中,宾利驶入祝若栩的视野里,它的主人撑着一把黑伞从一旁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掠过她,径直走向停在海港前的车子。 祝若栩站起来,一阵激烈的海风迎面刮来,她手里的伞没拿稳被吹飞在地,“费辛曜。” 她没管那把伞,从雨里走向他,“你站住……” 费辛曜回头,见她整个身子都陷在没有遮挡的雨幕中,月白鱼尾礼服湿透成了累赘,雨珠无情的砸落在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肩头、锁骨处,乌黑长发紧贴她苍白脸颊,将那张艳光四射的脸衬的有如病色,像个落难的公主。 祝若栩质问:“为什么pass我的方案?” 费辛曜答:“因为和客户的需求不符。” “哪里不符?” “芬梨道。” “芬梨道有什么问题?” “芬梨道寓意分离。” 这个答案让祝若栩再次觉得不可理喻,她拖着沉重的裙走到他面前,被裙摆拖累身体失衡,及时攥住费辛曜的手臂才站稳。 “费辛曜,你是那么老派迷信的人吗?” 她没有放开费辛曜的手,仍紧紧撰着他借力,躲在他的伞下,仰头望他清冷的眼,再问:“谁说走了芬梨道就会分离?” “我和你。” 祝若栩身子一怔,下意识的想要解释,“我们不是……” 费辛曜垂下眼帘,终于肯将目光毫无保留的落在祝若栩脸上,说出的话却让祝若栩哑口无言。 他讲:“祝若栩,我和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作者有话说:周家的这场宴会对祝若栩来说很普通,但对费辛曜而言,是他在香港不停地往上攀爬了数年后,才终于挣到这张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祝若栩身边的入场券。 (广东喊外祖父都是喊公公,不是丈夫的父亲[抱抱])50个掉落红包[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