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陆老爷子的眉心,猛的跳了一下,心里的不安瞬间涌上。 他加快脚步,朝主楼走去。 走了没几步,他看到一个保镖歪倒在走廊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管家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查看。 他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又翻看了一下眼皮,然后抬起头,声音发紧: “老爷子,还活着,但昏迷了。” 陆老爷子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他死死攥着那串佛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珠串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随时会崩断。 他没有说话,只是加快脚步,几乎是踉跄着朝书房走去。 管家连忙跟上,推开书房的门,一切如常。 书架,壁灯,书桌,墙砖。 看起来和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陆老爷子心底的不安却没有消散,他颤抖着手,一一按下机关。 书柜开始缓缓转动。 陆老爷子死死盯着那道正在开启的暗门,呼吸越来越急促。 门开了。 他拄着拐杖,踉跄着走了进去。 满室狼藉。 书架上的书籍被翻得乱七八糟,文件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的目光,落在高台上。 那口他精心打造的棺材,盖子严严实实的盖着。 他快步走上高台。 低头看向那个开关按钮,开关已经被彻底破坏,刀痕交错,面目全非。 他颤抖着手,用力去推棺材盖。 推不开。 陆老爷子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他的手捂着心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串捻了十几年的紫檀木佛珠,从手中滑落。 珠串摔在地上,绳子崩断,珠子四散滚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陆老爷子的身体,直直朝后倒去。 “老爷子!!” 管家扑过去,拼命扶住他。 但陆老爷子的眼睛已经翻白,嘴唇青紫,整个人软得像一摊烂泥。 “来人!快来人!!” 管家的嘶喊声,在空荡荡的密室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整个陆家,依旧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第150章 长生不死?十年? “哥哥,你这个是什么东西?” 陆凛说着,手已经伸了过去,想要够沈卿辞从下班后从抽屉里拿出来,一直放在手边的东西。 他本来想替沈卿辞拿的,却被拒绝了。 从来没有因为这种打杂小事被拒绝过的陆凛,对沈卿辞手里的东西,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到底是什么? 沈卿辞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假寐。 听到陆凛的声音,他微微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慵懒,落在陆凛那只不安分的手上。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 “啪。” 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陆凛“哼唧”一声,手顺势落在沈卿辞腿上,开始为他按摩起来。 那动作自然极了,仿佛刚才只是想换个姿势干活。 沈卿辞重新闭上眼。 他开口,声音淡淡的: “都找到了什么?” 陆凛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折叠整齐的资料,递到沈卿辞面前。 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长庚似乎是想要长生,我从资料里看,他好像是得到了一些法子。” 沈卿辞侧过头,接过那几张纸,翻开扫了一眼。 资料上记载得很详细。 陆凛的母亲乐茼,为江族秘女,其血有延缓衰老的功效。 而且这个家族有一个传闻,女子生下的后代,有复活死者的能力。 沈卿辞看着那些文字,清冷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嘲讽。 “笑话。”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生老病死,世间常态,长生不死,简直痴人说梦。” 话音刚落,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到自己,想到自己死后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十年后的世界。 他抬起眼,看向陆凛。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对自己刚才说的话,产生了质疑: “所以,我能活过来……与你有关?” 陆凛摇了摇头。 他将沈卿辞轻轻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 “我不知道,我其实对她没有什么印象。” 他顿了顿,随后淡淡开口: “我只记得她在我很小的时候给过我一个吊坠,说那个吊坠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取下,除非遇到挚爱之人。” 沈卿辞推开他一些,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眼睛清冷锐利: “那吊坠呢?” 陆凛眨了眨眼。 “随着哥哥一起下葬了。” 他的声音很轻,被沈卿辞推开,他也不恼,依旧为沈卿辞按着腿,继续说道: “哥哥死后,我就把吊坠摘下来,放在了哥哥戴着的手表里。” 手表…… 沈卿辞沉默了。 那块手表,他卖了。 他收回视线,继续翻看手里的资料。 一页,两页,三页。 直到看到其中一页。 生死阴阳扣。 他的眼皮,猛的跳了一下,一种说不清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总觉得,自己能活过来,也许真的和陆凛,和陆凛的母亲乐茼有关系。 只是逆转生死…… 怎么听,都违背天理。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揉了揉太阳穴,难怪陆长庚想要通过陆凛找到乐茼。 因为他看到了,他回来了。 死而复生,回到十年后。 那一瞬间,陆长庚想要的长生,似乎近在眼前。 沈卿辞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手指点在那些资料上。 那陆凛呢? 陆凛身为乐茼的后代,岂不是也很危险? 沈卿辞总觉得天上有一个网,在他不在的十年里织了一层又一层,而网下,就为了等他还有陆凛。 窗外,夜色深沉。 原本还能看到几颗星子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阴云遮蔽。 月亮隐入云后,整个世界暗了下来。 沈卿辞看向陆凛。 陆凛眼底挂着温柔,嘴角挂着笑,似乎根本不在乎资料上的内容,仿佛游刃有余,运筹帷幄。 沈卿辞伸出手,握住了陆凛放在他腿上的手。 陆凛愣了一下,随即回握沈卿辞的手,十指相握时,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灿烂,驱散了满室的阴霾。 沈卿辞看着他这副模样,抬手捏了捏他的脸,然后开口,声音清冷: “陪我去取个东西。” “好~” 陆凛的声音软软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与宠溺。 - 来到当初他当掉手表的铺子时,已经接近深夜。 店铺还亮着灯,老板正在柜台后整理东西,看到有人推门进来,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沈卿辞脸上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记得这个人。 长得太过优越,气质太过清冷,见过一次就很难忘记。 沈卿辞走到柜台前,开门见山: “之前当掉的那块手表,我要买回来。”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他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惋惜: “您的手表……您刚走没半小时,就被一个人高价收购了。” 沈卿辞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老板继续说道: “那人似乎和您有几分相似,但比您高一些。” 闻言,沈卿辞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拄着拐杖的手却微微用力。 沈遂离。 所以沈遂离知道他会在十年后复活。 甚至知道他会在哪里出现。 那么这个关于长生的梦,和他也有关系吗?沈遂离也想要长生吗? 那他当年的死……他也插了一脚,是吗? 沈卿辞周身的气场,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那冷意从骨子里透出来,让整个店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老板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陆凛察觉到沈卿辞的情绪变化,他伸出手,握住了沈卿辞的手。 沈卿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反应。 陆凛看着他。 看着沈卿辞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的暗潮,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周身散发的那股令人心疼的寒气。 他上前一步,将人抱进怀里。 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将沈卿辞从内而发的寒气驱散。 “哥哥……” 他低声唤着,一声,又一声。 那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和刻入骨髓的爱意。 他的眼眸,在沈卿辞看不到的地方,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