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很轻,很温柔。 陆凛知道,沈卿辞默认了。 他把脸重新埋进沈卿辞怀里,嘴角微微勾起,贪婪地呼吸着这个人身上的味道。 --- 车开回别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秋夜的凉意透过车窗渗进来,沈卿辞侧过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陆凛。 他的手还死死拽着沈卿辞的西装外套,指节泛白,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车停在别墅门口,保镖拉开车门,弯腰想扶陆凛下来。 但陆凛的手拽得太紧,保镖试了两次都没能掰开。 沈卿辞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解开西装扣子,把外套脱了下来。 陆凛抱着那件还带着沈卿辞体温的外套,蜷在后座上,睡得更沉了。 保镖小心翼翼地把陆凛背起来,往别墅里走。 沈卿辞下了车,夜风扑面而来,凉得刺骨。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风一吹,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 福伯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沈卿辞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回屋拿了条毯子,快步走过来披在他肩上: “先生,天凉,注意身体。” 沈卿辞点了点头,目光一直追着保镖背上的陆凛,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收回视线。 他拄着拐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福伯端来一杯姜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先生,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沈卿辞看了一眼那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没动。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着。 福伯站在一旁,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欲言又止。 良久,沈卿辞睁开眼,看向福伯: “福伯,你知道陆凛这十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福伯愣住了。 他没想到沈卿辞会主动问起这个。 惊讶之余,他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陆先生自从您……之后,不到一年就被陆家接走了。我只听说,他被陆家送去了精神病院,强制治疗了一年。” 福伯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等他再回来,已经是三年后了,那时候,他已经是陆氏集团的总裁,整个人变了很多。” 沈卿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可以问一下陆先生的助理,”福伯建议道,“周助理应该知道得更清楚。” 沈卿辞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 陆凛的事没解决完,林薇的事又冒出了头。 第二天,青野楼下。 林薇的老公陈志远,带着他那个蛮横无理的母亲,在公司门口闹事。 陈志远穿着皱巴巴的西装,手里举着个硬纸板牌子,上面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 【青野老板沈青,勾引有夫之妇林薇,破坏别人家庭!】 旁边还贴了几张模糊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沈卿辞和林薇在亲密接触。 陈志远的母亲则更夸张。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花衬衫,烫着卷发,此刻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啊!我儿子辛辛苦苦挣钱养家,这个狐狸精倒好,在外面勾搭老板,还把我们家的钱都卷走了!”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青野公司大楼: “就是那个沈青!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勾引别人老婆!大家评评理啊!” 这种情况,最不缺的就是围观观众。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附近公司的员工也翘班来看,还有闻讯赶来的记者。 闪光灯不停闪烁,摄像机对着陈志远母子和青野集团的大门。 不少人开始指指点点,言语中都是对沈青和林薇的谩骂。 还有人举着手机直播。 场面一片混乱。 第44章 解决极品母子 顶楼总裁办公室。 林薇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脸色惨白。 她的手紧紧抓着窗帘,指节泛白,嘴唇抿得死紧,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愧疚。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沈卿辞。 沈卿辞还在处理文件,头都没抬,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林薇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抖: “沈总,对不起,我……” 给你带来麻烦了。 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沈卿辞就打断了她: “这个小区怎么样?”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林薇愣住了,接过文件,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份房产资料,本市有名的高档小区,安保好,环境好,学区也好。 “陆凛给你找的,”沈卿辞说,声音很平静,“开发商也是他旗下的公司,你看一下。” 林薇的脸色更白了。 她知道,她带着两个孩子住在沈家别墅,很打扰。 但她没想到,沈总会这么直接地……让她搬走。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沈总,我自己找就好了,这个小区……太昂贵了。” 沈卿辞点了点头: “确实有点贵。”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 但下一秒,沈卿辞又说: “那就当是年终奖吧,提前发给你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放在桌上。 房产证。 上面已经写好了林薇的名字。 林薇看着那个红本子,愣住了。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沈卿辞看了她一眼,又说: “下次结婚,别翻垃圾桶了。” 林薇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用力点头,哽咽着说: “嗯。” 沈卿辞站起身,拄着拐杖: “看完了吗?” 林薇擦了擦眼泪,点头。 “那就走吧。”沈卿辞说,“去处理楼下的事。” --- 楼下,场面已经失控了。 陈志远的母亲开始打滚,把头发抓乱,衣服扯开,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记者们围得更近了,摄像机都快怼到她脸上。 陈志远还在举着牌子,大声喊着: “沈青!你有种出来!勾引别人老婆,算什么男人!” 就在这时,青野的大门开了。 沈卿辞拄着拐杖走出来,身后跟着林薇,还有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闪光灯在他们出现的瞬间,疯狂闪烁。 记者们一拥而上,话筒几乎要戳到沈卿辞脸上: “沈先生,请问您真的勾引了林女士吗?” “沈先生,您对陈先生的指控有什么回应?” “沈先生……” 沈卿辞停下脚步,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些记者。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让那些记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看向陈志远,声音平静: “你说我勾引林薇?” 陈志远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对!就是你!我手里有证据!” “证据?”沈卿辞侧过头,看向张律师,“张律师。” 张律师上前一步,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文件: “陈志远先生,我这里也有一份证据。” 他的声音洪亮,清晰得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这是你婚内出轨的证据,你的情人刘小慧,已经怀孕九个月,预产期在下周。” “这是你家暴林薇女士的证据,医院就诊记录,报警记录,还有邻居的证词。” “这是你欺骗林薇女士签署不平等协议的证据,合同原件,以及三位法律专家的鉴定意见,确认该合同因违反公序良俗而无效。” 张律师每说一句,陈志远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的记者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 “至于你母亲所说的养老钱,”张律师看向那个还在打滚的老太太,“根据银行流水,林薇女士每月给你们家的生活费是三万元,而你的月薪是八千元。到底是谁在养谁,一目了然。” 陈志远的母亲猛地跳起来,指着张律师骂: “你胡说!你这个……” “闭嘴。” 沈卿辞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压迫感。 老太太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沈卿辞看向陈志远: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陈志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腿都在发抖。 “既然没有,”沈卿辞说,“那就该我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第一,林薇女士已经和你离婚,离婚协议昨天已经签署,孩子抚养权归林薇女士,你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