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天地渐渐寂静。 她抬起头,看见天空飞落的雪花。 今日是小雪。 晶莹的雪花落入她的眼睛。 耳朵还在嗡嗡嗡。 眼球有凉凉的水意。 这一抹清凉悠远而沁人,忽得打通了她与天地间的屏障。 地势坤。 地势坤? 地势坤 钟灵秀低下头,发现自己已经坠入楼底,脚底踩着柔软的泥土,广袤的大地正因爆裂的力量而震动。 她闭上眼,感受自己的精神与更高、更崇远的宇宙触碰。 似露水沾衣。 似花香扑鼻。 是小雪落在掌心。 残破的罗袖中划出一道碧绿的水光。 地势坤。 杨柳枝出鞘,尘烟在霎时间停滞了飞舞。 -------------------- 来了来了,你的更了么订单已到货[狗头][狗头] - 八卦真气的演化,六卦一章 带过,乾坤两个比较重要,单独拎出来写一下 哦对了,这个大阵就是原著里炸死上官中神的湘妃竹阵,他们挪过来对付钟仪了,对付这样的牛人,六分半堂经验丰富,打不过,但可以炸,雷门的看家本事就是火器,只能说发展路线很对太对了对过头了 - 耳畔嗡嗡嗡的是ufo的声音,这是秀秀第一次听见,但她以为自己鼓膜破了哈哈哈哈哈 这时候还在吐槽加特林,回头孙家就把加特林端上来,搭配人形荡克,三观直接碎一地 第228章 溃败 无论在什么地方, 大地总是以母亲的形象出现,沉默地承载了一切,死亡、杀戮、鲜血, 又还以草木生机,供养万物生长。 雷动天的湘妃竹阵威力奇大, 别说是人, 老虎狮子、巨熊大象来了,也要被炸得粉身碎骨。但再强悍的爆炸震荡,能比得上滚滚而下的泥石流吗?能比得上奔流不息的洪涝吗? 如此可怖的自然灾害,大地都默默承受了下来, 无怨也无悔。 而在这极其短暂的瞬间,钟灵秀的意志与大地短暂相连, 于是, 她的坤卦也和脚下的密不可分。 剧烈的震荡传递到了她周身的真气,竟不再往她体内涌动,而是顺着坤卦的指引, 悉数导入脚下的大地。汹涌的气浪俯首, 爆裂的烈焰称臣,在伟岸的大地面前, 人类的一切都显得这样微不足道。 废墟中心, 巨坑之下, 钟灵秀抬起手, 缕缕发丝落下,额前微微湿润, 一缕猩红顺着琉璃面具滑落。 她并不觉得疼, 只为耳畔的嗡鸣所困惑。 奇怪, 怎么还在耳鸣? 她的鼓膜就算破裂, 真气运转两周也该愈合了,何况她并未察觉到有血流出耳廓。 难道不是噪音,是□□有什么计时装置? 她想着,洞玄穴展开,说来奇怪,在奇穴打开的刹那,蜂鸣声消失了,大脑骤然一轻,立即耳清目明。 还有三百多个。她清晰地报出掩埋的竹管,怒极反笑,你把我当什么了? 恐龙都得给他们炸碎,太不做人了吧? 雷动天没有说话,肉掌焦糊一片,却还是毅然拍向两边的竹子。 但最开始的爆炸不能重创她,埋在外围的竹子太过分散,达不成此前的效果。 只倏忽一眼,她就已经飞至雷动天跟前。 雷动天的五雷天心临时变招,猛地拍向她的胸口。 她毫不犹豫地对出一掌,真气相交,谁在此岸,谁在彼岸?我在此岸,气便在此岸。 噗。雷动天猛地喷出一口血。 他掌中的雷劲被她化为己有,原模原样反弹了回去。 一口气拍出七八掌,就一下子中了七八掌。 他强忍剧痛,下意识地又出一掌。 钟灵秀瞥向侧面,还掌击出。 竹子受到五雷天心的催动,猛地爆裂炸开,正好炸向毫无防备的雷动天。他的右臂瞬间血肉焦糊,白骨清晰可见,再也无法动弹。 雷动天知道不好,硬生生收住出掌的本能,就地一滚,狼狈地躲开,却还是觉得胸口一痛,五脏六腑都似碎了一般狰狞,立即失去行动力。 好在此时,他背后有人影一闪而来,雷损手指灵活结印,一口气将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个字印一气发出,密宗强大的气劲天罗地网一般罩下。 她冷冷瞥了他们一眼:你们真的惹火我了。 流水剑刃出鞘。 雪落。 是汴京的雪,也有昆仑的雪。 汴京的雪从天上来,昆仑的雪在剑上缠,短剑裹挟着舞动的风雪,以不可抵挡的姿态刺向雷损的胸口。 这时候,雷损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刀。 不应宝刀。 血河红袖,不应挽留,这是当世最负盛名的四把武器,血河剑在方应看手里,红袖刀为苏梦枕所有,而雷损手中的是不应宝刀,又或者说,不应魔刀。 奇异缤纷的光彩映照飞雪,洁白的雪花也被染成鲜花一般娇艳的颜色。 苏梦枕听见手中红袖刀的清吟。 宝兵互相吸引,互相竞争,不应宝刀的魔气牵动了红袖刀的诡艳,它跃跃欲试地想要一试锋芒。但他微微用力握紧了纤腰似的刀柄,没有让它挣脱掌中,扑向这把奇异的魔刀。 他甚至后退了两步,眸光转向垂首的狄飞惊。 狄飞惊一动不动。 他不能动。 一动,苏梦枕就动。 不应宝刀带着奇异的色彩,扑向雪白的长剑。 等一等。 长剑? 她袖中的剑明明是一把短剑。 狄飞惊想明白的时候,不应宝刀和杨柳枝已在半空交锋。 雷损的招式少了密宗九字的诡怖,多出几分狂乱,他好像是在挥舞手里的刀,又像是被刀的魔力所操纵。 他攻击的威力,比九字印翻了整整一倍,都说刀一在手人变狂,但雷损不仅仅是张狂轻狂癫狂痴狂凶狂,而是受刀发狂,任何人若非亲眼目睹,都难以想象能有这般狂乱的攻势。 天地间,雷损的身形似一霎高大无比,如同魔人在世,一刀击溃眼前纷飞的大雪。 汴京的雪畏惧他的刀而融化。 昆仑的雪如同春梦一般消散。 电光石火间,雷损的刀还在猖狂,狄飞惊却当机立断开口:我们认输。 下一刻,伴随着她睁开的眼睫,冰雪的凉意灰飞烟灭。 一切都是幻觉,迷梦的帘幕掀开,是兵器的锋寒。 喉咙一点猩红。 杨柳枝指着雷损的咽喉,惊醒了他的狂梦。 我们认输。狄飞惊以惊人的眼力与决断力,救下了雷损的命,六分半堂会马上撤出苦水铺,再不染指半分。 雷损的眼神变得极其可怕,但多年的经验拯救了他。 他深深吸了口气。 这口气,咽下他的不可置信与惊骇欲绝。 再吸第二口气。 这口气,吞回声带的剧痛,和心头震颤的狠辣。 再吸第三口气。 这口气,他忍下了输得一塌糊涂的耻辱,恢复□□势力领袖的镇定。 你不能杀我。他说。 理由? 杀了我,就没有人为你重建苦水铺。雷损看着她,视线转过低头咳嗽的苏梦枕,金风细雨楼拿不出这么多钱,而且,六分半堂一定会为我报仇,到时候,京城血流成河,你也没法向天子交代。 钟灵秀冷冷道:你在和我谈条件? 不,我们是愿赌服输。狄飞惊知道她对息红泪放过的狠话,立时道,江湖规矩,赢者王侯败者寇,你拿下了苦水铺,这就是你的了。但如果你杀了总堂主,六分半堂就与青莲宫结下死仇,我们本不需要有仇。 废墟的烟尘太大,苏梦枕不得不捂住口鼻,沉闷地冷笑:原来雷总堂主的命一文不值。 狄飞惊看向她,缓缓道:只要阁下能高抬贵手,我们愿意竭尽所能回报青莲宫。 钟灵秀蹙眉沉吟。 倒不是为他们的条件心动,只是昨天夜里,无情秘密造访青莲宫,转达诸葛小花的话。 当下京城各方势力,迷天盟日落西山,风雨楼才露峥嵘,唯六分半堂一家独大,黑白两道皆仰其鼻息,宫主固有惊天武功,一无人手,二无声望,三不知朝野内外盘根错节的关系,纵雷损身死,也难当这新任武林盟主。不若震慑六分半堂一二,既得偿所愿,也能让雷损心存顾忌,收敛爪牙,不敢为傅宗书一流所用,江湖也能平静一段时日。 他没有直接提起易水畔的对话,但她自己说了欠他人情,只能答应慎重考虑。 而且,无独有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