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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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号最后到底没有下去手揍猫。 不是因为不忍心，而是因为他实在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 乔姝原本只有头周围一圈沾上了紫黑色的能量汁，刚刚在他身上一圈打滚，浑身雪白的绒毛全都均匀地蹭上了黑色。 偏偏她一点都不在意，或者说没发现，这会儿注意力又被猫粮袋上画的那只卡通猫给吸引了。 一号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移到书上。 只是这次大半晌，他都没翻动一页。 书页上满满的字，他一个都看不下去，满脑子都是乔姝身上那没擦干净的污渍。 “这只猫惨了。”监控室一个研究员有点惋惜地道。 一旁的莫青听见了，马上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刚来，还没读过异能者档案吧？” 莫青摇了摇头。 “我发给你，你看了就知道了。” 说着，他在自己面前的智能终端上点击了几下，一份电子档案就传到了莫青的面前。 众所周知，与异能者打交道并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即便他们被限制了行动自由、带上了禁锢项圈，依然是极其危险的存在，所以这份档案里记录的东西能够帮助这些观察他们的研究员去避免触碰他们的禁忌。 莫青立刻点开，档案里第一个记录的就是一号。 档案中记录了一号的异能特点、脾气秉性，在“生活习惯”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洁癖。 莫青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本来他对席京说莉莉对一号来说是特别的，就是想利用他用来骗席京。 他心里比他们更清楚，一号极有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所以才留下莉莉一条小命。 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尚且不能确定能在一号手里活下来，现在莉莉却是一上去就碰了一号的霉头了，这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同事惊呼一声：“快看，一号要动手了！” 莫青立刻朝着监控屏幕看去，只见一号一把就抓住了企图从他腿上跳下去的莉莉，然后举起了手。 完了，就算是一般的异变体动物都不可能挨得住一号一击，更别说莉莉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了。 莫青已经不敢看了，他对莉莉的感情虽然没有莫莉那么深，但也一直把她当作一个家庭成员看待，否则也不会冒着风险带她来这里。 没承想，反倒害了她。 “欸？奇怪了，一号怎么没有动手呢？” 同事的声音让本来已经绝望的莫青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再朝着监控屏幕看去，就见莉莉已经被放了下来。 他不知道莉莉现在的心情怎么样，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不好了，这短短几秒钟他的心情起伏简直要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莫青并没有完全放松，因为一号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甚至，好像还有一点烦躁。 正在看书的一号已经频频抬头看莉莉好多次了。 异能者档案上可是写着：一号看书的时候无比专注，一般的事情都吵不了他，但如果一旦你吵到了他，那你就只能跟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了。 莫青的心里又是一突，他怎么觉得莉莉在鬼门关进进出出的呢？ 收容室里，无法静下心来的一号合上了书本。 他朝着乔姝招了招手：“过来。” 乔姝早就忘了刚刚的事情，铲屎官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她单方面认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甚至因为铲屎官的声音听起来温温柔柔的，乔姝还是小跑着过去的。 “喵。” ——你找我什么事情呀？ 一号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脖颈，还特意避开了沾上能量汁的地方。 他不顾乔姝的挣扎，提着她来到了一面墙附近，不知道他按了哪里，一扇暗门就打开了。 看着暗门，乔姝瞬间回忆起她在电视剧和电影里看过的画面。 暗门一般都是为了隐藏秘密的，里面出现金银财宝或者森森白骨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有时候还会两者兼而有之。 看铲屎官这家徒四壁的样儿，门后面是金银财宝的概率应该不太大。 既然不是财宝，那大概率门后面就是处理那些不听话的人的地方。 这这这……不至于吧？难道因为弄脏了一件衣服，铲屎官就要把她干掉了！？ 求生的意志让乔姝剧烈挣扎起来，四只爪爪紧紧扒住门框不送开。 冷静啊冷静，冲动是魔鬼，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然而四爪难敌双拳，铲屎官轻而易举就把她拽了下来，只听“噗通”一声—— 啊，她死了！ ……哦，没死，她睁开眼睛就发现，她被丢尽一个大水盆里了。 乔姝长舒一口气，真是吓死猫了，她还以为是要干什么，原来只是她洗澡啊……洗澡！！！ 乔姝全身的毛瞬间炸开，猫咪对水本能的恐惧让她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 这个水看起来好吓人，乔姝也说不清楚到底吓人在哪里，但她心里就是很害怕。 她突然想起来，她家铃铛就不喜欢洗澡，不管是带到外面的宠物店还是在家自己洗，每次洗澡都跟要了她的命一样。 她那个时候还不理解铃铛为什么那么害怕水，现在她变成了猫，总算知道了，原来洗澡在猫眼里竟然这么恐怖。 乔姝挣扎得水花四溅，后爪在盆底拼命蹬踹，前爪也狠狠拍在水面上，喷出去的水花不偏不倚全都浇在了一号的身上。 刚换了一身衣服就又被弄湿了，一号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 理智告诉他，这只猫到底怎么样，都跟他没有关系，就算她脏死了，那也不关他的事。 但理智是一回事，实际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还真叫乔姝给跑掉了。 乔姝从那个房间跑出来，一溜烟钻进了床底下，戒备地看着一号。 一号看着她沾了水的毛因为钻进床底下又蹭上了一层灰，眉头皱得就更紧了。 他朝她伸出了手：“过来。” “喵。” ——不要。 “你身上太脏了。” “喵。” ——我可以自己舔。 “过来，我不想对你动手。” “喵。” ——不要。 一号像是终于忍不下去一样，手一动，乔姝就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把她往外扯。 “喵！” ——救命啊！ 可惜没有人来救她。 乔姝就这么无情地被拖到了水盆里，并且屈辱地被洗了个澡。 为什么说是屈辱呢？ 因为一号很明显从前根本就没有洗过猫，他竟然在搓完她的脚丫子之后又来给她洗了一把脸。 洗完脚洗脸，这是什么顺序啊？ 乔姝甚至想过生一个贵点的小病让铲屎官为他的粗鲁和无知付出代价。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不靠谱的铲屎官可能比她更希望她生一场病。 因为他给她洗完之后，就把她那么放那儿了。 乔姝：？？？ 她可是长毛猫啊，难道这一身毛能自己晾干吗？ 难道他不看不出来她现在浑身湿哒哒的、毛都变成一绺一绺的，跟之前皮毛溜光水滑的时候相比，区别大得跟两只猫似的吗？ 没有，他一点都没有发现。 给她洗完之后，一号就仿佛完成了什么使命一般，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正要转着轮椅出去，就听见身后一声嘹亮的猫叫：“喵！” ——给我擦干啊！ 一号：“……” …… 监控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研究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监控屏幕。 就算让他们想破脑袋，他们也没料到事情竟然是这么一个走向。 他们之中的大多数，甚至包括席京和莫青，都以为乔姝死定了。 然而，她不仅没死，一号还给她洗了澡，虽然手法不太熟练。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一号被关了十年，接触到的人都有限，更别说是照顾一只猫了。 说羡慕多少有点不准确，但问题是，让一号给洗澡的，这完全是独一份了。 这简直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现在几乎没人不相信莫青的话，这只猫对一号来说就是特别的。 莫青的心情更是复杂，他原本只是打算糊弄席京的，怎么现在一号好像真的对莉莉特别起来了？ 不过莉莉能够平安无恙，总归算是一件好事。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放松下来，手腕上的通讯器就响了。 看到“莫莉”两个字时，他眼皮一跳。 糟了，他妹妹来问猫了。 作者有话说： ---------------------- 一号看见脏脏的乔猫猫的心理活动变化：跟我没关系，不要管——受不了，她太脏了——那也跟我没关系——忍不了，开干，洗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