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邪神吗?见我怎么降SAN值 第1855节
让他赎罪。 林恩抬头,终于,他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 而也就是在那画面的一闪中,他的身影便已经是在原地消失不见,而当众人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出现在了那个燃烧的梦境当中,出现在了星轨他们所在的那个世界。 而也就是在星轨想要疯狂地再次结束他父亲的生命时,林恩禁锢住了她。 当星轨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那个平静的黑袍的身影。 “冷静一下。” 林恩静静道。 星轨的眼中满是杀意,她用力地想要挣脱林恩设置她身上的束缚,道: “这是你安排的是吗?!你把他放在我的队伍当中,你想要让我和他和解是吗?!不会的!绝对不会!就算你杀了我,就算我不能再回去主宇宙,我也绝对不会谅解这个背叛者!!” 她几乎歇斯底里,理智全无,眼中满是泪光。 林恩平静地望着她,道: “这是你父亲主动提出来的,他告诉了我一些,但我还不知道全貌。” 星轨杀意道: “你还想知道什么?让我听他的辩解?!让我原谅这个罪人?!” 林恩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白发的精灵的身上,他满脸的皱纹,双眼当中几乎是化不开的疲惫,精灵是不会衰老的,可是在他的身上这种衰败几乎是肉眼可见。 “你预见了什么?” 林恩静静问他。 “我已经给了你和你女儿见面的机会,但如果你不珍惜的话,那我也帮不了你。” 那个苍老的身影终于是抬起了那浑浊的双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他那满是仇恨的女儿。 他终于是道: “我预见了屠杀。” “我预见了一条界限,而我们的整个族群都处于那条界限之上,其他的族群会被抹除掉最强大的那一批生灵,而我们……” “会被杀尽。” 第2126章 一个人的战争! 周围一片死寂。 星轨喘息地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父亲,道: “你说什么?!” 那个苍老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就像那心里压抑了数千年的重石终于被抬起,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道: “强大是原罪,整体的强大对我们来说更是灭顶之灾,我们是长生种,而这也注定了我们的知识和力量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地超过大部分的种族,可这是毁灭性的,因为当屠刀落下,我们要被斩掉的是整个族群。” “我只能用这种方法,最大可能地削弱我们整体的实力,以求我们能够度过那场大清洗。” 星轨的双眼颤抖。 那个苍老的身影抬起了头,道: “如果注定无法避免,那至少不要让我们亡国灭种,就算留下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种子,我们就依然有崛起的可能。” “而不是彻底地消亡于历史。” “你狡辩!” 星轨几乎歇斯底里,双眼的目光在那仇恨中几乎扭曲,她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束缚,疯狂要将他镇杀。 因为开什么玩笑?! 什么削弱整个族群整体的实力!什么度过那场大清洗! 在她看来这都不过是他想要逃避罪责的借口和理由! 他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背叛者! 那个苍老的身影的嘴唇动了动,道: “我不想否认,我也不奢求能够得到你们的原谅,因为这本就是一个残酷的决定,当我踏出这一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将永远地被钉在我们历史的耻辱柱之上,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至少我们还有历史。” 噗呲—— 在那无尽的愤怒和泪光的恨意中,星轨的剑刃竟是一点点地撼动了林恩的束缚,一寸一寸地杀意地再次没入了他的胸膛。 她眼中的泪珠不断地化作光点消失,痛苦,绝望,悲哀,无数的情绪在她的目光当中流淌。 “你在撒谎!” “你只是在为自己找理由!” “好!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所有人?!你以为你是英雄?!你难道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会对我们整个族群造成多大的绝望?!你知道吗?!” 那个精灵王嘴唇微动道: “因为没时间了!” “因为我比你更了解我们种族!” 那是长久的生命所带来的高傲和自负。 从每一个精灵刚一出生,就被灌输着我们精灵族那辉煌的历史,灌输着那从纪元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的古老文化和传承。 长久文明的安逸和自负,早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精灵的血液中。 除非灾难真的降临! 除非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真的落下! 否则没有人会相信有什么东西会让他们得到灭顶之灾,就算他是精灵王,他也不可能让所有的精灵主动放弃自己积攒了无数年的力量,来拼一个十不存一。 他抬起了头,深吸了一口气,满眼的疲惫。 “我们会战死到最后一个人。” “在我的预见当中,我看到了我们星宇的崩坏,看到了我们引以为豪的军队是如何在顷刻间被覆灭,我看到了你的死,看到了你的母亲,看到了所有的人是如何在烈火中殒命。” “那将是一个无人生还的惨烈结局。” 没有什么迫不得已。 他必须要担负起整个族群延续的责任。 纵然。 他将背负所有的罪责与苦难。 他只不过是在亡国灭种和十不存一中,选择了后者。 “你凭什么为我们所有人做决定?!!” 星轨尖啸。 “因为我是精灵王!” 她的父亲厉声道。 因为王不是带领你们的族群走向牺牲,而是尽可能地让你的族群能够延续下去! 他也想要一腔热血。 他也想要仰天呐喊,浴血高歌,他也想要带着他的军队,迎战那边挥下的屠刀,在浴血奋战中留下一世的美名!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他不想把生命看做是一串冰冷的数字,可是当最终的选择摆在你的面前,当你进行无数次推演都无法拯救你的子民,那你只能不断地做出取舍,一半,三分之一,十分之一,哪怕只是百分之一,如果是这是必须的,你也一定要这么做。 “王权不是统治,王权是责任。” 他咬牙道。 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在这死局当中找到那个完美的答案。 可是没有。 而当结局没有完美,那就只有次等,再次等,再再次等。 “我没有逃。” 那一瞬的威严就像是水中泡影一般消失,他再次变回了那个迟暮的老人,脸色一片混沌,仿佛随时都会失去。 “可是我战胜不了……” “哪怕只是一丝的侥幸……” 终于。 他向着自己的女儿,展现了那过往三千年的记忆。 混沌的光景中,那些画面就像是旧电视中的剪影。 他背叛了他的家园,欺骗了他族人们所有的力量,放逐了他的女儿,任由她在荒芜的星球上哭喊。 他独自远行。 在那虚无的宇宙的深处。 他仰天无声地咆哮。 那是一场战争。 一场没有观战者,注定会被湮灭在这历史之外的属于他一个人的战争。 屠刀降临了。 他如愿地得到了那本该降临在他们整个族群之上的注视,他看到了那横贯在宇宙上方的眼,看到了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灾厄的大军在他所在的星空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