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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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很凉,仿佛被剥夺所有温度般冰冷,但陆萸仍能从中感到一丝令她眷恋的暖意。 面前,忽然多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加密封条还完好无损地贴着。 “研究所有关丧尸病毒的资料都在里面。还有,”女人顿了顿,眸中划过一丝不舍,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似的。 “如果你们要走,最好选在这几天。轰炸计划失败后,产生的变数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越晚外面的丧尸越危险,千万要小心。” 后面几句话她是放轻声音说的,提及安全时,不免加重了语调。即便如此,声线仍然透着难以掩盖的虚弱。 “妈,我——” 大小姐鼻尖微酸,刚想说点什么,却见对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是永久出城的号码牌,还有车钥匙,无线对讲机。食物和水都在车上,待会你检查下够不够。” 女人将物品一件件交付给她,面色愈发苍白,可唇角微微扬起,似是心情不错,“人手缺不缺?或是晶核?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你写张字条交给门口警卫,我和你母亲都会全力去找。” “真的不用……” 愣愣捏着对方塞过来的东西,陆萸忽然产生一丝奇特的感觉。二十多年来,她从未被家人如此关心过。 而这份在乎是实实在在的,与过去那些浮于表面的施舍截然不同。 她压下心头涌动的热流,缓缓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改口道,“谢谢妈,我想到了一定会写。” 见状,女人才露出安心的神色。正欲再叮嘱些什么,纤瘦的身形晃了晃,毫无征兆地剧烈咳嗽起来。 “嘭!” 门猛地被撞开,一道高挑的身影急匆匆闯入屋内。 陆萸看清来人后,不禁怔了怔,很快掩去面上那一抹诧愕。 “该喝药了。” 掌控着基地所有人命运的陆总额头挂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是唯恐再次失去的无措。素来冰冷的声音此刻却极其轻柔,唯恐惊扰面前的美人一般。 “刚才说的事情,你都记下了么?”女人并未理会某人,转头看向正在努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大小姐,眸中是令坚冰融化的温柔,“我们就你一个女儿。所以,不要怕麻烦我们。” “唔……好。”陆萸点点头,刻意忽视旁侧极具压迫力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目前的存在有一丝多余。她还感觉到,母亲投向自己的眼神中夹杂着愧疚。 不过很快,刚苏醒不久的病美人就被强行抱离此处。单看母亲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还以为怀中的是一碰就碎的名贵瓷器。 两人的对话仍在继续。 “你得好好给我解释一下这些年你做了什么,当初怎么答应我的?如果我醒不来,女儿她……” 说到最后,尾音隐隐有些哽咽。 “确实是我的不对。” 人前不可一世的陆总如同一只垂头丧气的大狗狗,磕磕绊绊地哄老婆。 ……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陆萸非常想拿一包瓜子在旁边看热闹。 可惜,浩浩荡荡的警卫们撤离时,将她的视线阻碍大半,只能看到天边逐渐消失的夕阳。 “茶水都凉了。”充当半天隐身人的叶千黎端着水壶出来,给她的杯子添满水,语带笑意,“看这么入神?” “嗯,这不比八点档电视剧好看。” 大小姐收回目光,自觉地蹭到对方身边,兴致勃勃清点刚收到的东西。 研究所相关文件她自是毫不犹豫地交给叶千黎。把通行证与车钥匙收起,她支起下巴,盯着那部对讲机发呆。 以前很排斥的东西现在看起来,居然没那么扎眼。 她伸出指尖,尚未按下开机键,一个薄薄的信封从后面掉落。 “这是?” 本能地弯腰捡起,她拆开一看,信纸叠得整整齐齐,比想象中要厚很多。 从第一行字开始,她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整个人仿佛全然被上面的内容所吸引。 大小姐没有注意到,叶千黎自始至终都未拆开写有研究成果的文件夹,而是略显担忧地望向她的方向。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良久,陆萸闭上酸涩的眼睛,睁开时,眸中闪动着晶莹泪光。 她将信纸紧紧抓在手中,扑进女人怀里,喃喃念了声“阿黎”,如同一只缺乏安全感又黏人的小猫。 “我在。”叶千黎顺势将她抱到腿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 “果然,我的治愈异能是遗传自母亲。” 大小姐张了张口,思索着刚得到的零碎信息,拼成一幅完整的图卷。 原来,早在上一任陆家家主为她的生母治疗时,就已经将治愈的能力分割出一部分融入疗效之中。 不然,人死后魂飞魄散,哪会如现在这般死而复生? 说是奇迹也不为过。 这件事上,虞汐并没有瞒着她,在信纸上一五一十地写明当初怀她时,异能的具体表现。除了最基本的伤势治疗外,还可以滋养精神力,甚至受到致命伤后让身体处于“假死”状态。 而这样的能力,兜兜转转,也传给了她,甚至机缘巧合下变异为顶级能力。 “治愈系异能是最为珍贵的能力,必定会遭到有心之人窥伺。我很想留你在基地,但也怕有朝一日我们保护不了你时,这个举动反而会害了你……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陆家基地永远是你的家。” 这是信纸的最后一段话,也是墨点滞留最多之处。 整洁的纸张略有点皱,仿佛是写信之人心绪难平,反复停笔所致。 陆萸忍不住又看一遍,随后仔细地将信纸折好,小心地贴身放置。 做完这一切,她迎着女人幽深的目光,嘟起嘴撒娇道,“我有点不想走了,阿黎。” “那就不走。”女人不假思索地回答。 闻言,大小姐张口咬了一下其凸起的锁骨,上扬的尾音显出几分软糯,“你又说好听的哄我。” “怎么是哄呢?我支持老婆的一切决定。”叶千黎耐心解释之余,怀中之人却拱了拱,并不是很买账。 “我怕再住下去,真的会舍不得离开。” 陆萸拖长语调,长长的睫毛细微颤抖,如同蝴蝶翻飞的翅膀。她的情绪难得有些低落,更多是复杂。 “老婆,现在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多住一段时间倒也无妨。” 反正,有自己在,谁也伤害不了她,叶千黎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阿黎,我就是在考虑……”她迟疑一瞬,鼓足勇气将剩下的话说出来,“我不想一直躲在母亲、乃至陆家的庇护下。如果可以,我也希望独当一面,在很多事情上可以帮到你。” 紧咬到泛白的嘴唇忽然被粗糙的指腹磨挲,女人低头凝视着她,目光中充斥着暖暖的鼓励。 “老婆已经帮我很多。” “那不一样。”陆萸把玩着对方衣领的纽扣,固执地强调,“远远不够。” 忽然,耳廓冷不防被舔了一下,大小姐如同被发现弱点的猫咪,只有被对方搂在怀中捉弄的份。 “阿黎……唔,够了。” 她喘息着,根本挣不开女人的桎梏。 被迫承受一个缠绵悱恻的吻,陆萸能听到自己放大的心跳声。随之响起的,还有女人附在耳边的低语: “老婆刚刚不还说不够么?” 闻言,大小姐漂亮的桃花眼中水雾朦胧,眼尾勾人的红更让人想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你就是知道我对你……才这样肆无忌惮。” 轻哼一声,她扭过头,控诉的语调也软的要命。 叶千黎没忍住,张口覆住那尚粘着晶莹的唇瓣,水蜜桃的甜香在舌尖跳动,她毫不客气地攻城掠地,为自己索要更多甜头。 若非车钥匙被碰掉在地上,发出的脆响有些大,两人怕是又将擦枪走火。 “我决定了,趁早离开。” 大小姐无力地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女人,面色微红地小声说。 至于这个“早”是多早,她还在纠结。 “好,我这就去收拾,老婆你再想想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带。” 叶千黎自知将对方欺负得有些过分,扶着她起来,态度良好地配合。 反正来日方长,不差这一次两次。 余光落在其小腹,她似是想到什么,“老婆,女儿穿的衣服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 “……也可以。” 陆萸的脸“唰”一下红了,眼神飘忽一瞬,不敢看她。 手指却悄悄抚在隆起的小腹上。 这个孩子,是她们十年来感情的结晶。 某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生母刚才那句“从来不后悔”的意思。 “嘀嘀!” 沉寂的对讲机在此刻发出急促嗡响,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不等她接起,外面传来阵阵骚动,还有人大喊着“怪物”,语气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