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带走。 谢宁摆摆手, 按照名册抓人, 抄家! 豪强们面色惨白, 有人喊道:殿下饶命!驸马饶命! 谢宁走了过来,豪强喘息着,讨好的笑了笑,只不过眼底有些阴冷。 在他们的眼中,谢宁就是个好运的乡下小子。 这等人他们见多了,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焉。 裴淑婧也只是个女人,这两人折腾不了几年。 我给过你等机会,当时我在想,这是一次敲打,一次告诫。 想来你等该知晓轻重缓急,知晓顾全大局。 可如今看来,我错了。 在你等的眼中,所谓的大局便是你等的私欲。 此次,我依旧给了你等机会。流民在嗷嗷待哺,连乞丐都捐出了自己乞讨而来的饼子,而你等,却在家中喝着美酒,吃着美食,看热闹。 看热闹也不打紧,竟然有人在流民中传递消息,说什么北疆即将断粮,随后将会赶走你等 知晓第一队粮食从哪来的吗?谢宁微笑,北疆豪户只剩你们了。 不!一个豪强绝望的喊道:驸马,不,老夫错了! 谢宁招手,几个鼻青脸肿的大汉被带了过来。 这些人第一日传话就被抓住了,我依旧没动手。我在想,若是谁能幡然醒悟,打开自家粮仓,熬煮些面糊给那些同为大夏人的流民充饥,那么,我会既往不咎。 谢宁摇头,可我等啊等,等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皇室的人来了,他们来作甚? 来勾搭你等。想看着我北疆被旱灾击垮。 随后你等在北疆内部掀起波澜,配合京城,彻底摧毁我北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来人! 在! 小竹带着锦衣卫们上前。 谢宁指着这几个豪强,杀了,把人头悬于各家大门之外。他们想要光耀门楣,那么,就悬头于门楣之上,看看自家的下场。 领命! 小竹拔刀。 驸马饶命! 驸马,老夫马上开仓! 驸马,老夫愿意捐出家中的粮食啊! 谢宁微笑,后悔了? 豪强们疯狂点头。 悔了! 老夫发誓,此后殿下与驸马指哪老夫就去哪,但凡走错半步,一家子死无葬身之地。 殿下饶命啊!老夫回头就捐献家产。老夫,悔了呀! 谢宁摇摇头,晚了! 刀光闪过,人头滚落地上。 脸上还带着惊愕的神色。 一个豪强挣扎着骂道:谢狗,老夫诅咒你不得好死!神灵在上,降下雷霆劈死这个畜生吧! 小竹过来,举刀。 人头滚落。 周围安静的吓人。 站在一起,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他动手了! 严贤喃喃的道:他疯了,他疯了! 大车一辆辆的往粮仓那边去,大夏蛀虫们来了,却不敢抛头露面。 等看到裴淑婧与谢宁被簇拥着进了公主府,他们这才来求见。 随从见一人微微弯腰,和先前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就问道:阿郎这是何故? 老夫一直有些自傲,觉着此次粮荒多亏了老夫。可老夫错了。那些豪强家中的粮食多不胜数,只需杀一批豪强就能解决此事。 没罪名呢! 长公主说裴楷要造反,并以此为由杀了那些豪强。你觉着,这是罪名? 他是真的怕了,他说是,那必须是!明白? 那咱们回吧! 晚了,回去也没人能容得下我等了一时贪心,被迷了眼啊! 见到谢宁时,她正在喝茶。 和前面的杀气腾腾不同,此刻的谢宁看着就像是个没事儿闲坐的年轻人。 可偶一挑眉,就令他们心中一凛,赶紧跪下,见过主人。 路不好走? 谢宁淡淡问道。 好走,好走!他们说道。 我知道不好走。谢宁端着茶盏,轻啜一口,惬意的道:一路上要避开大道,只能走偏僻之地,遇到深坑还得绕路,遇到不平之地还得减缓遇到斥候还得小心应付,乃至于收买,甚至是杀了。 谢宁指指他们,这一路,不易! 他们本以为是敲打,没想到却是贴心贴肺的安抚,他不禁嚎啕大哭,主人啊! 他们跪在那里,哭的涕泪横流。 来到镇雪城时,他们踌躇满志,觉得自己就是北疆和长公主的大救星。可当看到那浩荡的车队时,他傻眼了。 原来,没有他们的走私,北疆也能度过这个难关。 踌躇满志被一巴掌扇没了。 剩下的都是惶然和惧怕。 他们抬头看着谢宁,眼神中充斥着敬畏之色。 唉。 谢宁起身,起来。 主人! 一人抱着她的脚踝,趴在她的脚上嚎哭,眼泪鼻涕弄在了鞋面上。 得! 这双鞋报废了。 在官员贵人的眼中,商人不过是贱人。 豪商也不过是沐猴而冠的蠢货,若非这几年他们长袖善舞,产业早就被侵吞了。 可谢宁却给了他们体面和尊重。 这让他们如何不感动。 晚些,他们告退。 小鱼问道:此人可算是忠心了? 算不上。谢宁说道:说一句利欲熏心也不为过。所谓的忠心,那是看在我能满足他们的欲望的份上。 当我不能满足他的欲望时,他会毫不犹豫的为自己寻找下一个主人。 豪商的底线是什么? 欲望!人的欲望无止境,所以,底线也无下限 小鱼哦了一声,看了谢宁一眼,心想原来那些人的一番表演都白费了啊! 可他哭的真啊! 静秋旁观耶律书的嚎哭,真的是情真意切。 被我斩杀豪强的手腕吓到了而已豪强都能杀,一个豪商,翻手可灭。本以为我会敲打,可没想到却是安抚。惊喜来的太快,恐惧一下就发泄出来。 啊!静秋没想到里面还有这等手段,阿姐,这叫做什么? 打一棍子,给颗枣吃。手段不错吧?谢宁心情大好。 不错! 随着这个声音,换好衣服的裴淑婧走了进来。 殿下。 谢宁起身恭敬行礼。 裴淑婧眼帘低垂,有人吓坏了,一个官员,刚才嚎啕大哭,说要寻你坦白心声 坦白心声 谢宁: 裴淑婧坐下,小鱼与静秋说道:我去泡茶。 厅堂内只剩两人。 裴淑婧沉默片刻,开口说道:此次你试探百姓的反应,看来他们还未有心理准备。 先前百姓纷纷沉默,让裴淑婧的心有些静不下来。 谢宁反而露出笑容:一切都来的太快了,总得给百姓们一点反应的时间不是。 恰恰相反,在谢宁看来,百姓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 裴淑婧看着谢宁,动了手,就没法再和以前一般的从容了。 您说豪强们? 裴淑婧听到您字微微一怔。 谢宁说道:其实您也知晓,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为何如此客气? 什么?谢宁话还没说话,就被裴淑婧打断。 等她反应过来裴淑婧的意思后,陷入了沉默。 裴淑婧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离去了。 小竹跟在她身后,殿下,先前来了个客人,风尘仆仆。 身份有问题? 是赵家的人,想要求见殿下。 裴淑婧沉思片刻,召他来。 是! 过了会,小竹带着一个穿着青衫,胡须有些杂乱的人回来了。 小人严贤,恭见殿下。 何事?裴淑婧打量着此人。 严贤跪在地上:殿下,小人来此,是为赵家做个说客。 那就说说吧。 严贤仔细在心里琢磨琢磨,发现长公主并无讥讽之意,心中一松,说道:殿下,赵家知晓您的心思,也愿意支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