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大合集崩溃后 第18节
姜姜:[鸽子][鸽子] 白白:[黄心][黄心] 第13章 很凶 最后一节课结束,教室散场很快。 学生从各个教室涌出来,背着书包,抱着课本,洋溢着青春校园气,走过干枯梧桐树下的长椅时,又带了点青涩的浪漫。 姜雨看过去的时候,眼底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 刚才在教室的那一番举动,浪费了他精心打理的发型,小辫松松的,歪到了一边,脸颊两侧的头发因为蹭了毛衣产生静电,翘得几乎要飞起来,配上他表情,充斥着无辜感。 白应初指尖微动,按捺住想揪他头发的冲动。 姜雨偏头,视线正对着白应初胸前羽绒服,原本敞开的地方,拉链紧束领口,只露出一截毛衣领子。 “吃什么?”他有时候不合时宜的心大,把教室那会儿头皮发麻的感觉当成意外。 白应初淡淡道:“自己选。” 前几次都是白应初安排,这次直接扔给他。 姜雨点点头,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微妙不对劲,也没了刚入校园的拘谨,四处瞧了瞧,顺着学生的流向看去。 a大后门有一条商业街,街道右侧连着小吃街。傍晚灯火通明,商贩的小推车一辆挨着一辆,食物的热气氤氲,香味四溢。 姜雨捧着一碗烤土豆,另一只手拿着几根串串,嘴唇被辣得泛红,在夜市的灯光下,似涂了唇膏般饱满滋润。 两人沿着小摊边逛边吃,白应初挑着尝了几样,多半进了姜雨的肚子。 姜雨突然停了下来,把串串放进纸碗里,说:“你帮我拿一下,我去买个烤红薯。” 白应初:“……” 在这之前,姜雨已经吃了份红糖糍粑,手抓饼和一碗分量不小的砂锅米线,人长得单薄,胃口出人意料的大。 烤红薯的炉子在街头不远处,姜雨的身影一直在白应初视线内,不到一分钟,姜雨捂着一只纸包走过来,接过白应初手里的小吃,把烤红薯给他。 烤红薯滚烫的热意抵在手心,白应初挑眉:“给我的?” 姜雨扎了只小土豆进嘴里,唔了声,“这个表皮烤焦了,里头会更香。” 一路上白应初对别的不怎么感兴趣,却多看了几眼烤红薯炉子,姜雨没放过这点小细节。 白应初把红薯掰成两半,橙红软糯的内陷冒着热气,香甜弥漫,递给姜雨半只,姜雨没接。 白应初:“你不吃?” 姜雨看了眼,摇头。 白应初剥开了一层烤焦的皮,低头咬了口,说:“有股焦糖的甜,以前没吃出这个味道。” 姜雨的视线黏在上面,嘴唇动了动,“那我尝尝。” 白应初眸中笑意一闪而逝,正想将另一半递给他,手边忽然多了只毛绒脑袋,姜雨低头,就着白应初的手咬了一口,发尾擦过他手背,带来一丝泛着凉意的痒。 姜雨抬起头,舔了舔唇,黑色瞳仁映着夜市的暖光,“好吃。” 半只红薯两边的牙印一大一小,坑坑洼洼的,白应初看着,轻微蹙了下眉。 不是嫌弃,单纯不习惯。 就像不习惯姜雨脸贴过来的温度,如长年累月筑起只容一人的巢穴,在这个暖冬里漏了风,被人钻了空子。 身侧的脑袋再次蠢蠢欲动,白应初眼疾手快,姜雨凑上来时,一手抓住他后颈的围巾,将人拎远。 姜雨手腾不出空,伸着脖子:“不让吃啊?” 白应初:“嗯。” “那我自己再买一个。”姜雨作势做走,余光瞥着白应初。 “去。”白应初淡声说,没拦着他。 姜雨:“……我又不想吃了。” 两人继续朝前走,白应初突然问:“你跟别人也这样?” 姜雨茫然:“什么样儿?” 白应初很轻地皱了下眉:“算了。” 他没再搭理姜雨馋虫似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吃完,把装烤红薯的纸袋揉成一团,塞姜雨手心。 姜雨还是很认真回答了。 “……没和同事一起出去玩过,也没给蒋齐风买过烤红薯。对了,他之前让我跑腿买板栗,我没买。” 他答非所问,白应初眉头却不易察觉舒展开来,“为什么不买?” “就不乐意买。”姜雨说。 他这个跑腿的虽然老实,却不是任人操控木偶人,糖炒栗子一斤大几十,他不乐意买给蒋齐风吃。 五分钟后,两人走到小吃街尽头,白应初手里多了一袋新鲜出炉的糖炒栗子。 冬天的夜晚降温快,即便手里都有热乎的吃食暖着,姜雨露在外面的指头还是冻得发红,他自己一点没察觉。 送白应初回学校的路上,身侧是三两结伴的大学生,姜雨仿佛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短暂地融入其中。 解决完小吃,姜雨站在校门口,用白应初递来的湿纸巾擦干手指。 “我回店里了。”姜雨说。 白应初:“嗯。” 也许是吃得太撑,步子都有些拖沓,姜雨转身走向公交站。 白应初正要返校,余光不经意扫过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姜雨。”低沉冷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姜雨耳朵支棱了一下。 白应初今天叫了两次他的名字,他都很喜欢听。 来不及回头,手臂被人从身后一拽,重心不稳,姜雨趔趄撞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脑门贴着男人下颌,温热的呼吸扫过眼皮。 高大的冷杉树影遮挡了两人的身形。 白应初从蒋齐风的背影收回视线,低头,姜雨杵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冰雕似的。 “脸怎么了?”他问。 红得跟喝酒上头似的。 姜雨抬起脑袋,手捂住脸,热到发烫。 “被你衣服冰着了。”他眼神闪了下,问:“你喊我做什么?” 白应初不知从哪掏出一只小巧的护手霜扔给他,“拿着,擦手的。” 姜雨冬天手搓衣服,即便有温水,手背皮肤干燥泛红,指甲盖周围长了一圈倒刺,天气再冷点就会长冻疮。 他平时糙惯了,加上在酒吧上班有暖气,没想着照顾自己这双手。 但他也不是一直都这么糙的,以前他妈还在的时候,没少吵着他抹护手霜,他那时候很懒,嘴上说着知道了,身体迟迟不动弹。 想到这里,他低落的情绪转瞬即逝,很快美滋滋地旋开盖,挤了一坨在手背,刚要揉开,眼睛往旁边瞄了瞄,然后飞快蹭了下白应初垂落在身侧的手。 冰凉的触感一触即离,白应初反应过来,手背已经多了一小团白色的膏体,像抹化不开的白色颜料,存在感难以忽视。 他垂眼看姜雨,眼帘半阖,显出几分冷淡来,没说话。 姜雨一无所觉,乌亮的眼眸亮亮的:“挤多了,给你匀点儿。” 不多时,两人的手上染上了同样的气息,如寒冷的雪霜落在手心融化了,余下清冽淡香。 回去的路上,白应初拨了个号码。 “应初?”对面女声沉稳中带了点惊讶。 “小姨,最近身体怎么样?” 寒暄几句,白应初说:“我想了解高中生休学转学的事。” 周日晚上九点半,一辆红色卡宴出现在酒吧门口,钥匙扔给泊车服务生,魏涛下了车,边走边打电话。 “怕你放鸽子,老子自己来了,就之前那家微光酒吧。” 白应初:“……你先从那出来,我马上到。” 魏涛纳闷:“你提前订了别的地方?” 半小时后,他和白应初坐在酒吧对面的一家饭店,盯着桌上热气蒸腾的野山菌鸡汤,狐疑:“你不是最讨厌这些菌子吗?” 桌上还有别的菜,白应初说要帮人打包,顺便选了这地方,魏涛今晚没喝到酒,吃了顿营养汤,胃却好受不少,因着有事要说,把这点小细节压下了。 “我爹逼我去公司当牛马,不然就要把我打包送国外,这哪成?我忙着呢,没时间应付他。”魏涛说:“你这附近不是有套房么,寒假收留收留我呗。” 白应初跟魏涛他爹见过几面,老头年纪大了,性子古板,魏涛是老来得子,急于求成想让他做出点成就。 白应初:“你能忙什么,忙着和十个八个姑娘谈恋爱?” “又不是同时……你重点搁哪儿呢,我要是住你那儿,我爹肯定不会上门逮人。” 魏涛这人做兄弟倒不错,但在感情方面是个浪荡子,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 白应初和魏涛从小到大的交情了,这点事不至于不答应:“最多住一周,寒假前离开,别带人进去。” “放心,就给我打个掩护。”魏涛喝了口汤说,畅想道:“到时候你创业开公司,我做大股东,有成绩给老头子交差,我就彻底自由了。” 白应初不关心他自由:“房租要两张金业黑卡。” 晚上十一点多,在酒吧上班的姜雨接到一个电话。 “外卖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雨抿嘴一笑:“马上就来。” 服务生休息的时间是岔开的,姜雨本想把白应初带进休息室,跟自己一起吃,没想到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