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大合集崩溃后 第3节
很快,一人走出小巷,光影自他胸前斜斜分割,上半身隐没于黑暗。 朦胧的光线照着服务生制服包裹着的笔直双腿,衬衣凌乱,半扎半散在裤腰外,劲瘦的一截腰呼之欲出。 他抬手按了按腰侧,又面不改色地放下,单薄的背影如云层遮挡的月光一般黯淡。 酒吧外不远处,白应初转过身,走向街对面一家正在营业的店。 小说剧情似乎不怎么全面,老实人实力强悍,并不那么好欺负。 柑橘挺甜。 白应初从不白吃白喝别人的东西。 回到酒吧,姜雨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流过他的眼睫,再睁眼时,眼眶那点红意消失殆尽,他抹了把脸,整理好衣服出来后,有人叫住了他。 “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服务生同事往姜雨怀里塞了个纸袋。 他茫然地打开瞧了眼。 里面装了许多医用清创药品,还有一瓶药油。 作者有话说: ---------------------- 开文啦!晚九点日更![撒花][撒花] 小姜(钻进药袋):[可怜]寻人启事,找一位送药的好心人 白白:[墨镜] 第2章 草莓 酒吧最后一桌客人离场,服务生清理完残局准备下班。 姜雨在休息室找到了那位同事,问给他送药那人的长相。 当时酒吧人多,姜雨来不及多问就被客人叫走,后来匆匆把那袋药放进了收纳柜。 “又高又帅,穿的休闲运动服,比我们酒吧驻场的男模的还带劲。”同事笑道:“可惜我是个直的。” 姜雨若有所思,又问:“很壮吗?” 同事:“身材很绝,但没到大块头的地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 姜雨又不确定了。 蒋齐风不矮,成年后窜到一米八,一直被周围人夸长得俊,在高中时也很受欢迎,面前算得上又高又帅。 但是他本身骨架粗壮,上大学后尤其注重锻炼肌肉,大一暑假回老家找姜雨要学费时,就像一座小山屹立在姜雨面前。 姜雨转念一想,觉得应该不是蒋齐风。 蒋齐风不知道他在这里上班,即使碰巧看见他打架了,也不会像个田螺小子,默不作声地送药过来。 下课铃响,学生陆续从教室离开,蒋齐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对方像是掐着点打来的。他看了眼来电提醒,犹豫两秒后接听。 蒋齐风不明所以:“什么药?我哪有时间给你送药……” 教室外走廊,白应初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蒋齐风,转身离开了。 当晚,蒋齐风再次夜不归宿。 清晨五点左右,外面天色朦胧,关了门窗的宿舍仍是一片漆黑。 白应初被门外窸窣的动静吵醒,有人在开门,像是没对准锁孔,生疏地用钥匙戳了好一会。 白应初闭着眼没动,眉间夹着烦躁。 他原本打算大二这年搬出学校,只是中途出了岔子,为了确认梦中故事的真实性,一直耗到了现在。 门开了,两道沉重的脚步声迈进宿舍,似是一人拖着另一人,夹杂一人含糊不清的呢喃。 白应初拉开床帘,唰地一声。 底下的人吓了一跳,当即停在原地,但被他扶住的醉鬼站不稳,东倒西歪撞上桌椅,宿舍霎时一阵叮当响。 陈淼嘴里嘟囔两声,顷刻又陷入睡眠。 白应初利落地翻身下床,打开手机电筒,照亮了蒋齐风酒气熏红的脸。 光线散落在他身边的人脸上,姜雨脸皮白,通宵上班后眼底挂着两个乌青眼圈,睫毛浓密而长,在眼底打落的一片阴影,遮不住黑眼圈的弧度。 “吵醒你了,对不起。”姜雨低声:“我把他弄床上,马上就走。” 白应初没说话,收了手机,站在旁边搭把手。 不知是不是被灯光刺激到,蒋齐风挣扎起来,两条胳膊胡乱往前砸,在石头般的拳头落下来时,姜雨条件反射闭上眼睛。 下一秒,头顶传来一道低沉冷淡的声音。 “别对醉鬼心软。” 天色逐渐转亮,昏暗的宿舍透出些许光亮。 姜雨侧头,看见了男人的脸,阴影衬得他轮廓愈加锋锐,浓墨般的眼眸看得人心里发怵。 只见他锁住蒋齐风的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抵在衣柜上,蒋齐风扭动的庞大身躯,硬是挪动不了分毫。 “不是心软,我没防备。”姜雨解释了句。 并排的两个床中间空隙大,共用阶梯式楼梯,两人一起把蒋齐风扔到床上,姜雨出宿舍时,白应初跟在他后面,门在身后轻掩。 清晨的走道寂静无人,空气寒意重。 白应初穿着宽大的t恤和松垮垮的短裤,修长劲瘦的小腿露在外面,懒懒地站着,垂下眼时有点拽,散发冷痞的气息。 姜雨眨了下眼:“不用送。” “没想送你。”白应初懒散道。 姜雨抿了下唇。 白应初视线垂落在姜雨腰侧,定了两秒,突然问:“擦药没有?” 姜雨不明所以地愣了下,眼睛倏地睁大:“送药的人是你。” 白应初漫不经心道:“不然,你以为是谁?” 做好事不留名可以,但被看不顺眼的人冒领了功劳就很不爽。 姜雨郑重:“谢谢。” 白应初:“不客气。” 空气安静下来,尴尬的气氛弥漫。 被人目睹了打架现场,指不定给对方留下了什么粗鲁不好惹的印象。 姜雨却没有过分在意,而是忽然想到同事口中形容的酒吧男模,控制不住地又抬眼将面前人扫视一遍,眼神飘忽了下。 “打架很厉害。”白应初忽然道。 没有异样的眼光,单纯的夸奖,也没问多余的,尺寸把握的刚刚好。 姜雨挠了下脸,慢吞吞从兜里掏出款式稍显老旧的手机,“那……加个微信?我把买药的钱转给你。” 白应初把手机递过去:“扫我。” 姜雨的昵称是一朵挂着小水滴的乌云,古板中透着几分忧郁,莫名喜感。 白应初嘴角挑了下,接着动动指尖。 手机有点卡,姜雨对着屏幕戳戳半天,才返回好友聊天框,对面跳出一条消息。 【白:白应初。】 姜雨忙不迭把自己的名字发了过去。 白应初划拉两下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只见下雨的云朵旁边多了两个字:姜雨。 “不改备注吗?”白应初说。 姜雨点点头,心想就算不备注,他也记得本人,手上动作却没停,仔细敲下三个字。 走出学校,姜雨双手插兜,步子有些飞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白应初只收了他二十块的买药钱。 那一大包的药,这么便宜吗? 他把两人短短的聊天界面看了好几遍,实在不知道怎么问,只好作罢。 姜雨把手机放回口袋,发现里面多了小个物件。 他拿出来,拔掉盖子,捏住一端扭了扭,一截艳丽的口红露出来。 - 蒋齐风宿醉,一觉睡到下午,课翘了两节,醒来时头疼欲裂,嗓子也干的厉害。 下午两点,姜雨被手机震动声吵醒,上班昼夜颠倒,这个时间点,他睡得正香。 “喂……” “别睡了姜雨,送点水果来,不要那些打折的烂水果,买点好的。”蒋齐风在电话里说,“放到门卫室就行,别进来了。” 过了两三秒,姜雨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没掀开,说:“好。” 蒋齐风说完要挂电话,姜雨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你在学校门口等着,我找你有事。” “有事就说。”蒋齐风说:“我要上课,没时间专门等你。” 姜雨直截了当:“早上送你回去,掏钥匙的时候,在你兜里摸到一个口红。” 听筒内有一瞬的安静。 接着蒋齐风抱怨几句,怪他乱碰他东西,然后才道:“那是我买来送你的。” “你嘴干得起皮,不涂点润的丑死了。” 姜雨下意识抬手摸摸嘴,想到那管口红艳丽的色彩,满眼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