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只是,安江篱有些话匪夷所思。 在她有意无意提示下,贺兰毓在书房发现了离婚文件,那时候对方问对这件事怎么看。 贺兰毓告诉她,时风眠曾经给过另外的离婚书。 安江篱认为这是阴谋,只是博取她信任的一环,一旦得手,将来时风眠还是会污蔑构陷,将她送进牢狱。 “时家藏污纳垢,这么多年来,不可能全部清理干净,你再仔细找找拿捏她的物证,我们联手。”安江篱苦口婆心对她说。 “你一直在做这件事,难道忘记了吗?” 对此,贺兰毓默然不语。 在时家生活的时日渐长,她也发现了其他蛛丝马迹,隐约浮现出一个念头。 她没有给出明确回答,日子一拖再拖。 直到现在,反倒是安江篱按捺不住了。 几分钟以后,等不到她回复,安江篱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安江篱:【你不会是想见她吧?】 贺兰毓知道对方指谁,略作停顿。 她表示行程结束,照例是要先回一趟时家,口吻公事公办。 消息发出去下一秒,手机又开始滴滴。 安江篱:【你想在演唱会见到人,但是有没有想过,时风眠不会想在晚宴上看到你?】 贺兰毓视线有些凝滞,过了一会儿,却没有再回复。 最近,安江篱有意无意透露时风眠行踪。 她知道时风眠这段时间不忙,只是整日跟沈潇潇一起,游手好闲,借此打发时间。 不主动联系,大概因为将自己抛之脑后。 车厢里光线不清晰,贺兰毓半垂眼睫,神情晦暗不明。 她不能在这段关系里沉溺,理智来说应当及早抽身,免得留下无穷后患。 时风眠能轻易放下,她自然也可以。 与此同时,时家。 时风眠从工作室回来,取回了词谱后,没有放到书房。 她径自走到了琴房,阳光下,窗明几净。 植物的绿叶葱翠,清风中缓缓摇曳。 时风眠走到了钢琴前,看了一会儿,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了几个键。 琴声淳厚,悠扬动听。 她弹了一段贺兰毓教过的前奏,也许是熟能生巧,听起来倒也有几分韵味。 忽然,她想起了手里词谱,低头细看。 因为是新作的歌曲,加上贺兰毓出行匆忙,剩下还有一大半是空白的。 时风眠心血来潮,就按着词谱弹奏。 要说人真的不能太闲,一闲下来,思维就容易扩散到莫名其妙的地方。 她居然对后续的曲调有想法,于是遵从内心感受,自顾自续完了整首歌曲。 一曲结束,她自我感觉不错,拿起另一张纸记下。 不知道贺兰毓对后续有没有想法,假如没有头绪,也许自己这一份还能当做参考。 思及此,她就拍了张照片给对方发过去。 不过,短时间没收到回信,她也没有在意,便出去忙自己的事情。 过了三天,她还是没收到回复。 时风眠有些疑惑,于是去留意对方的行程动向。 她看到了贺兰毓的路透视频,如今正在c市举办最后的演唱会,因此一行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后面,时风眠给贺兰毓打过一通电话。 “你们都到c市了?”她语气轻松,说道。 “嗯。” 电话另一头,贺兰毓旁边还有别人,本来都在闲聊,突然间就全部安静了下来。 “你看到我发的图了吗?” 贺兰毓轻点头,语气淡淡道:“还没有。” 时风眠沉默了一下,察觉对方有些冷淡。 她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那边传来一阵人群的骚动,不禁心里一紧。 “我得上台了。”贺兰毓低声说。 时风眠握紧手机,“好。” 几秒钟后。 她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界面,思索了一会儿。 尽管这事有点难以言说,而且如今看不到人,无法怎么去确定某一件事。 时风眠便没有在意,因为即将迎来另一件事情。 过两天举办慈善晚宴,她会应约而至,而无暇去处理其他问题。 当天晚上。 窗外明月高悬,客厅里一片寂静。 桌前,一杯热茶早已冷透。 时风眠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显示最近一趟航班信息。 她的指腹来回滑动详情页,退出去,又登入。 管家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身旁,温声说道: “小姐,你想去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发。” “……”时风眠关闭手机屏幕,掀起眼眸,说: “什么?” “我孙女订了两张票,她朋友没空,所以还留了一张在我这里。” 看着管家慈爱的面容,语气半点也不似作伪。 时风眠陷入了沉思,她看上去很想去吗? 管家疑似读懂她的想法,这时候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管家看向大门方向,佯装突然想起来,补充说道: “陈姐还没有走。” 第52章 我的光消失了 我的光消失了 闻言, 时风眠转过头。 她看向了窗外,果然见迈巴赫还停靠在外面。 夜色之中,有几分冷风萧瑟的味道。 时风眠不紧不慢收回视线, 没有说话, 只是静坐了片刻。 管家也没有出声。 十分钟后,她从沙发上起身,拿起了衣架上的外套。 她没有质疑管家言语的真实性, 直到对方真的从背后拿出一张演唱会的票,地点是在c市。 “祝您一路顺利。”管家微笑道。 对方的目光存在感太强, 时风眠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仿佛自己在做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 所以,管家才露出这样欣慰的神色。 她觉得是今晚有点冷,导致的错觉, 于是赶紧抛却这怪异的想象。 时风眠从管家身边经过, 对其说道: “我明天早上就回来。” 然后, 她就转身出门。 夜色茫茫中,来到了迈巴赫旁边,打开车门的时候, 驾驶座的陈姐回头看了一眼。 对方并不感到惊讶, 而是转头专注开车。 晚上九点。 a市到c市的距离不算远,时风眠又是独身前往,所以从当地机场出来,中间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来了演唱会。 此时, 最后一场演出时间过了二分之一,内场观众气氛空前火热。 时风眠的位置在中排靠门边, 不甚起眼,正合她心意, 于是顺利就混入了演唱会观众里。 她这次来就是心血来潮,没有提前告诉贺兰毓。 周遭一片安静,四周呈现环绕式,观众从四面八方都能聚焦到舞台。 耳畔只有贺兰毓的歌声,在这几万人的馆内回荡,听起来又是一种不同的感觉。 “你也是歌迷吗?”忽然,身旁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 时风眠正听得入神,闻言转过去。 她看到身旁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女孩,手里抱着只紫白颜色的led灯牌,上面是贺兰毓大名,底下是“天暗下来,你便是光”。 身边其她观众的装备大差不差,只有时风眠身上什么都没有。 在这女孩看来略有几分“穷酸”。 “是啊。”时风眠从容地笑道。 “怎么你连应援棒都没有?” 时风眠这次是临时赶来,没有任何准备,她语气有一分疑惑道: “那又怎么样?” 女孩被问蒙了一下,思索了片刻,却迟迟回答不上来。 对上时风眠含笑目光,她小声嘀咕道: “你个假粉!” 说完,女孩就扭过小脸,手里用力举了举灯牌。 时风眠半点不恼,只觉得女孩有点熟悉,五官跟管家有七分相像。 “你是苏白泉?”她问道。 女孩迟疑地回过头,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时风眠轻笑了笑,“我认识你外婆。” “哦!”苏白泉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说:“她原来把票给你了?快,你拿着这个,不能白来啊。” 然后,还给了她一根荧光棒。 时风眠感到有些意外,“谢谢。” 舞台的灯光绚丽,背后的超大屏幕能看清贺兰毓,此时的面部细微表情,以及目光投向内场任何一个方向。 对于观众来说,视觉、听觉都是双重的极致享受。 时风眠逐渐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发现贺兰毓投来视线,正以为两人相望,贺兰毓却在下一秒看向了别处。 对方是在看向观众,并没有注意到她。 这样的“错觉”有过好几次,她慢慢地没有去在意,融入了周围的观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