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还想去哪里吗?”时风眠问。 “没有了。” 贺兰毓轻垂睫羽,看着手里的徽章,神情有些难以捉摸。 空气陷入静默。 时风眠看向窗外,夜凉如水,道路上的景色逐渐变小,连人群的喧嚣也消失。 然而路途遥远,气氛未免枯燥。 时风眠忽然想起一件事,状似随意地问道:“我听说你不久后有一场音乐会,举办地点是在c城吗?” “嗯,就在两周后。” 贺兰毓侧眸看来,手里握紧了徽章。 等了一会儿,时风眠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因为遗憾吗? 贺兰毓心头颤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已经说出口了。 “你到时候有时间去吗?” “……” 时风眠表情微愣,这是从未有过的待遇。 她对上贺兰毓的目光,恍然有种被视作世界里的唯一,珍而重之的错觉。 “可是协议不……”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车辆经过一个洼地,向前剧烈颠簸了一下。 时风眠眼前视线变暗,下意识接住倒过来的人。 “让我去。” 当车内恢复平稳,时风眠说完后半句,低下头,看到贺兰毓趴在自己身上,散发的冷香将周身萦绕。 贺兰毓垂着眼眸,轻牵唇角道:“可以。” 因为突然抱在一起,距离太近,对方说话的时候抬起头,光洁的额头不期然擦过她的唇瓣。 四目相对,一时空气静默。 “……” 时风眠有些诧异,有一瞬间怀疑她是故意的。 而且,她还从贺兰毓的脸上,莫名看出一分……羞涩? 可是这并没有证据支撑。 她对上贺兰毓冷淡目光,顿时将心里的感觉压了回去。 果然是想多了。 因为方才的一个小“插曲”,两人抱在一起的时间有点久,突然时风眠想起车里还有别人。 她转头看向前方,发现司机仍在平稳开车。 司机满脸坚毅,眼神半点没有乱瞟。 但是,当时风眠看过来时,对方连忙解释道: “时总,我什么都没看见。” “……” 时风眠顿时有点头疼,想解释却又觉得有点苍白。 下一瞬,车间的挡板升起。 隔绝了驾驶座的视线,两人在一片无言的静默中,时风眠脊背挺直,逐渐有点难以言说的僵硬。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膛,贺兰毓的手正搭在上面。 “你先把手松开吧。”她无奈地笑了一下,说。 这时候,贺兰毓才意识到不对。 然后,她如触电般缩回手指,但是也没从时风眠身上起来。 贺兰毓神情带着希冀,低声问道: “你还去看我的音乐会吗?” “去,我去。” 第34章 我和徽章都属于你 我和徽章都属于你 当时风眠给出了回答, 贺兰毓慢慢回到自己的位置,车厢内气氛却有些古怪。 时风眠不知道原因,坐了一会儿, 平复呼吸。 贺兰毓看着窗外, 侧脸沉静。 后半段路,车辆行驶平稳,一路回到了时家。 昏黄的灯光下, 这栋复式别墅看上去有几分温馨,晚风吹过苍翠树叶, 带来一缕静谧清凉的气息。 两人走进家门,贺兰毓在客厅坐下来,而管家则拉住了时风眠。 “小姐, 今天有一位客人到访。” 时风眠脚步微顿, 转头看过去。 管家面色犹豫, 过了一会儿,说:“是沈小姐。” 沈潇潇? “她来干什么?” “据说是请你去一个聚会,安家两位小姐都在, 就当是发小见面, 如果你不去就是……” 怕了。 管家说到最后忽然噤声,用神秘的目光看着她。 时风眠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了。” 她领悟了管家的表情语言,不禁暗自摇头。 每次有这种八卦闲事,沈潇潇都要叫上她, 还用这种明晃晃的激将法。 不过,安家两姐妹竟然也在。 时风眠心里有些惊讶, 但是没有太放在心上,让管家出去后, 自己也徐徐走入了客厅。 这时候,贺兰毓已经换了身衣服。 时风眠慢条斯理坐下,看了她一会儿,心里的感觉又有些不同了。 今夜在剧院发生的事,她仍然有些不明白。 贺兰毓既然想起剧院的记忆,对她又有怎样的看法呢? 当时人多口杂,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单独聊聊。 “怎么有两枚徽章?”她诧异地问道。 只见在贺兰毓面前的桌面上,除了今晚的一枚,旁边还有另一枚不同的徽章,表面较为暗淡,边缘有细微陈旧的痕迹。 贺兰毓抬起眼眸,浅浅一笑道: “我以前也有一枚。” “以前?” 时风眠低声默念,心想今晚是贺兰毓第二次到剧院。 第一次,是在剧院里见过“时风眠”,也许她已经看了一半,谈话结束后,就带回了当下季度的纪念徽章。 不仅保留到现在,而且找了出来。 冥冥之中,就像某个见证过去的物证。 贺兰毓轻轻颔首,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当时先走了,我自己看完了后半场。” “对,是这样……”时风眠收敛面上讶异,说。 现在两枚徽章放在眼前,顿时气氛陷入静默。 此时无声胜有声。 时风眠佯装好奇,凑过去看了看,一本正经地说: “这看上去像是一对。” “嗯。” 贺兰毓稍微侧过身,让她坐在旁边。 在时风眠打量徽章的时候,贺兰毓静默地注视着她,似乎也在等她开口。 “那天的事情……”时风眠沉吟一会儿,轻声说: “是不是颠覆了你的观念?” 贺兰毓忽然静默不语。 她的目光落在时风眠脸上,仔细地端详,想从中找出一丝细微变化。 既然时风眠不愿面对,自己再提,也许会让她伤心。 为了避免场面难堪,贺兰毓心里谨慎措辞,语气平淡地说道: “有一点。” 闻言,时风眠身体有些紧绷。 她看着贺兰毓,语气不由自主放轻了,说: “还有呢?” “我记得你说过的话。” “什么?” “你也许还记得。” “……” 客厅里的气氛陡然凝滞。 谈话间,她们之间仿佛隔着层迷雾,将各自的心思隐藏起来。 贺兰毓面容冷静,看不出半点端倪。 时风眠心里疑虑渐起,无所谓自己说过什么,重要的是贺兰毓对那件事的看法。 假如是失忆前的贺兰毓,一定是埋怨憎恶她。 贺兰毓只是记得剧院吗?也许还有其他的事情。 她神情若有所思,拿起水杯喝了点水。 忽然,时风眠看到桌上一副扑克,心里微动,对贺兰毓说道: “我们玩个游戏吧。” 贺兰毓看着她动作,有些感兴趣,问:“怎么玩?” 时风眠只拿了两张纸牌,放在两人之间,说: “谁抽到红桃a,就可以命令对方回答一个问题,或者做一件事。” “你先。” 贺兰毓垂眸望着扑克牌,伸手从中拿了一张。 打开来看,是梅花k。 时风眠不禁莞尔,不用看,第一局赢的人自然是自己。 贺兰毓抬眸看了她一眼,略有些无辜。 “你说吧。”贺兰毓放下了纸牌,恢复了面上的淡然。 时风眠略作思索,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问: “我记不清那天说过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闻言,贺兰毓神情有瞬间的凝重。 她看着时风眠,心里有几分迟疑,末了回答道: “我们谈了签署协议的事情。” 果不其然,她发现时风眠神态有些放松。 如果说实话,对方可能会受不了。 时风眠将两张牌背过去,过了一会儿再拿出来,放在两人面前。 这次,她先抽了一张。 手气不错,仍然是红桃a。 “你现在对我有什么看法?”她语气较方才自然,问。 “我上次回答过了。” 时风眠想起一起喝果汁的夜晚,明白贺兰毓的答案不变。 给她赋予好人、聪明和善良等等优点。 只是,此时再听来又是另一番感受,时风眠错开目光,没有去看贺兰毓。 对方洗了牌面,这次是贺兰毓赢。 时风眠得到想要的答案,已经不甚在意结果,便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对方的问题。 贺兰毓眼眸幽深,凝望着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