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终究,万里长征人未还。 曲延经过那么多世界,还未认真厘清过曲铁梅夫妇的事,但他总觉得,和护国公脱不了关系。他没有被护国公的话打动,这只老狐狸,如果真的爱护自己的弟弟,又怎会将弟弟唯一的孩子置若罔闻。 “灵君,老臣也是没办法。”护国公开始走苦情路线,“将你送进宫,也是看在陛下对你情真意切。试问这天下,有谁比陛下更能护住你?” 曲延:“如此说来,护国公也是一心为我了?” “那是自然。” 曲延冷笑:“好,我和陛下的姻缘就算你有百分之一的功劳。但要救曲不程,恐怕还是不够的。” 护国公问:“灵君要什么,尽管提。” “我要的不多,不过是我爹娘留下遗产。” 护国公沉默良久,最终道:“好。” 下午时,护国公就派人把良田铺子的地契送到曲延手中,请他清点。曲延吃着榴莲数了数,翻了一个白眼:“就这点?” “……灵君别急,还有。” 然后又送了几张地契。 曲延用厚厚的一沓地契拍打掌心,“我可是听说,我娘是前朝王公贵女,嫁给我爹时十里红妆。她的嫁妆呢?” “……” 嫁妆也抬进了宫,一箱接着一箱,把夜合殿前几乎摆满。 这场面着实震惊了曲延。他第一次知道,古代女子的嫁妆居然能这么丰厚,连棺材都准备好了……想到曲铁梅夫妇尸骨只被简陋下葬,遗产大半被贪了,曲延越发恶心护国公。 留下一些能够为自己爹娘重修陵墓的钱财,其余的全都充入国库——大战在即,充足的粮饷是必要的。 周启桓回来得知此事,道:“不可。” 曲延知道他顾忌什么,说:“我娘的嫁妆就是我的嫁妆,我嫁给陛下,愿意给陛下花钱。怎么感觉是我包养了陛下,嘿嘿嘿……” “……”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 曲延:包养,就是有求必应,陛下,吃榴莲! 周启桓:换一种水果。 曲延:什么? 周启桓:曲君的水果黄瓜。 曲延:[害羞] 第79章 坑人了 显然, 曲延索要父母遗产动了一些人的蛋糕。很快,曲兼程就找到了曲延,话里话外的意思是, 曲延一个遗孤, 守不住那么大的家产, 不如交由他打理, 每年还能收一些利息。 曲延确实没有经商的经验, 但他有系统,再不济还能请教羽霓裳,遂说:“堂兄不必忧虑, 我若败光父母遗产, 那也是我的本事。” 曲兼程叹道:“何苦呢。” “堂兄又何苦,那么大的家业, 如今却要分给一个外人。” “外人?” 曲延微微一笑:“曲不程, 还是不是堂兄的三弟,你心里应该清楚。” 曲兼程沉默须臾,“灵君知道什么?” “反正比你多知道那么一点。”曲延说,“我奉劝堂兄一句, 与狼为伍, 终将作茧自缚。” 原书里,曲兼程可是被龙傲天五马分尸,惨绝人寰。 曲兼程哪里听得进曲延的劝告, 他向来一身反骨, 为造反而生, 这天下他势必要分一杯羹的,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庸庸碌碌,当个富贵闲人。 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高官厚禄、锦衣华服, 在曲兼程眼里,远远没有搅弄风云、治理江山来得诱人。 “多谢灵君提点。”曲兼程嘴上这么说,面上却无半点优柔,“臣会谨记。” 虽然对不起被占了身体的三弟,但周拾能活着,对曲兼程而言更重要。而护国公并不知道他的小儿子已经行尸走肉,成了别人。 曲宁程知不知道? 曲延不确定,随便打发走曲兼程,宣了曲宁程觐见。 “我看我爹名下的几家铺子,都是二堂兄在打理?”曲延开门见山。 曲宁程笑道:“是。” “辛苦了,我会给你发大红包的。把今年的账本拿来吧。” 曲宁程还是微笑:“烦请灵君稍后三日,便取来与你过目。” 三日,足够做假账。 曲延装不懂地点头,“也行。二堂兄不为三弟求情吗?” 曲宁程浑不在意:“自家兄弟小打小闹罢了,相信灵君很快就会放他出来。” “二堂兄这些时日很忙吧?” “不忙。”曲宁程不过是为渡城那边的事焦头烂额而已,正想办法调过去,实在调不过去,就只能先跑为敬。 曲延深知对于周嵘而言,曲宁程相当于谋士,如果放曲宁程去了渡城,相当于给周嵘如虎添翼。绝对不能放曲宁程走。 曲兼程和周拾绑定,再出现一对强强联手的cp,只会更难搞。 “既然不忙,那就留下来陪我吃顿饭吧。”曲延说。 曲宁程婉拒:“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二堂兄放宽心。” 晚间,曲延和周启桓在正殿用膳,曲宁程在偏殿用膳,面都见不着,这就是曲延说的陪他吃饭。 曲宁程:“……” 隔空陪吃饭可还行。 谢秋意倒是侍候在曲宁程身侧,不时添茶倒水,算是替帝妃尽了地主之谊。能让夜合殿的女官伺候,这也是莫大的荣耀,曲宁程不时道谢。 待曲宁程吃过饭,谢秋意道:“天色已晚,陛下特许曲大人夜宿西暖阁。” 曲宁程就在西暖阁歇了一夜,翌日起来上朝。文官听闻此事后十分艳羡,外臣夜宿宫中,那是宗亲才有的待遇。 有曲延这层关系,护国公一家也算沾了皇亲国戚。 曲宁程本该对此心怀感激,但当下朝后被帝王宣至金乌偏殿,却不见他的时候,他便有些惴惴不安了。 金乌偏殿内,帝王专心批阅奏疏,曲延躺在美人榻上当吉祥物。 他一会儿嗑瓜子,一会儿吃梅子,一会儿又喝自己调制的奶茶。 吉福笑眯眯地说:“这奶茶是从草原那边传来的习俗,灵君也喜欢?” 曲延亲手调了一杯给吉福,“你尝尝。” 吉福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看着帝王凛若冰雪的身影,“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快喝吧。” 吉福便尝了一口,咂摸道:“不甜。” 曲延:“奶茶就是要不甜的才好喝。” 系统:【明明是忘了放糖。】 曲延:“……” 曲延找补:“老年人吃太甜的容易三高,年轻人吃点甜的没事。”说着给自己加了一颗砂糖。 周启桓淡声道:“朕渴了。” 吉福连忙放下奶茶,就要吩咐宫女去准备紫苏饮子,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帝妃之间的调情……他端着奶茶默默出去。 曲延给周启桓调了一杯不加奶的茶水,清清淡淡,微微苦涩。 周启桓喝了一口,然后拉着曲延吃他唇上的奶香与甜味。 曲延却吃到了一嘴的苦涩,皱着眉哼哼。不过很快,从舌根处冒出的酥麻蹿到天灵盖,他就什么顾不了,由着周启桓进攻。 门外,吉福慢悠悠喝着奶茶。 曲宁程忍不住问:“吉福总管,请问陛下何时见我?” 吉福眼观鼻鼻观心,“等着吧。” “……”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曲宁程的腿都站麻了,人也麻了。期间倒是有人给他送了午饭,但只能稍坐一会儿吃完;也能如厕,但必定有禁卫跟着。 除了不能见帝王,这等待基本与刑罚无异。 傍晚的余晖散尽时,曲延伸个懒腰,衣服规规矩矩地穿戴好,随帝王一同回夜合殿。 刚出金乌殿偏殿大门,曲延故作惊讶:“二堂兄,你还在呢?” 曲宁程皮笑肉不笑,“在呢。” “那正好,陪我去用晚膳吧。” 帝王出来,曲宁程扑通跪下,因为双腿发麻,没有轻重,他一下子摔了出去,匍匐在帝王脚前,嘴巴差点碰到帝王皂靴。 周启桓默不作声地垂下冷绿的眼睛。 曲宁程额冒冷汗,慌忙跪正,“臣拜见陛下。” 帝王不言,抬脚走过。 曲延招呼:“走吧走吧,去吃饭。” 曲宁程以为,陛下用过晚膳总该接见他,没想到谢秋意说:“天色已晚,陛下特许曲大人夜宿西暖阁。” “……”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日日如此。 满朝文武,圣明威武的皇帝只留下曲宁程这个四品小官。也不接见,也不说话,只让他站一天,晚上再将他留宿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