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棺材里传来周拾的声音:“是我,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躺在这里?” “………………” 此时看着系统监控的一个小男孩轻轻碎掉了。 “灵君?”谢秋意进来,发现曲延双目空茫,手里的瓜子全都撒在地板上。 乱葬岗。 周拾的声音充满了疑惑与不解,“欧阳策,这是你的恶作剧?快放我出去。” 欧阳策颤抖着,哆嗦了半晌,牙齿打颤,一把抓住屁股下的草,狠狠揪了一把拍在自己脸上,“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与此同时,周拾眼前出现了一道虚拟的屏幕。 【宿主您好,我是龙傲天叽霸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世界数据载入中——】 【世界数据载入完成。】 【他叫欧阳策,是你的好兄弟。在这个世界你就是龙傲天,小弟妹子,权势地位,都是你唾手可得之物。】 周拾:“这个穿越福利还可以,只是我为什么躺在棺材里?” 【您可以用王霸之气打开棺材。是否购买‘王霸之气’金手指?】 “买!” 正当欧阳策被惊惧笼罩时,棺材盖板犹如烧开水的锅盖那般,嘭的一下炸开了。 一条漆黑的人影坐了起来,面庞白皙,英气勃勃,毫发无伤。 细雨濛濛中,周拾转过脸来,看着自己的御用小弟,“欧阳策,你为什么一脸见鬼的表情?” 欧阳策就是见鬼了。 欧阳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 欧阳策撒开脚丫子嗷嗷叫着跑了。 周拾:“?” 周拾环顾四周,“乱葬岗?所以我这具身体是死而复生?” 【是呢。】 “我要接收原主的记忆。” 【劝您不要。】 “我要。” 十分钟后,周拾变了一副脸色,“……好惨,太惨了。如果是我,肯定不会像他那么蠢。” 【祝您称霸愉快。】 周拾在乱葬岗中慢悠悠走着,循着欧阳策跑过的路线,那是回城的路,“到这种程度还不造反,怪不得领盒饭。” 看着远方遥遥在望的巍峨城池,那是盛京,是大周的中心,是这个世界的中央集权所在。 周拾野心勃勃:“江山美人,就没有我龙傲天得不到的。” …… “陛下!陛下!”曲延冲进旁斋,张开手脚如同一团凌乱的毛线球扑进帝王怀中,瑟瑟抖着,“周拾复活了!” 帝王八风不动,捋着青年的毛,“嗯?” “周拾复活了!”曲延像个复读机。 “他死了。” “又活了!” 周启桓抱着他,轻轻拍打后背,一时没有言语。 曲延以为他不信,“是真的,我看到了。” 帝王冷翠的眼睛望着他,“从哪里看到的?” 曲延胡诌:“我有千里眼!” 许是因为龙傲天死过一次,系统偷偷得了很多积分,监控升级了,现在可以看到盛京以外百里地。曲延问系统积分为什么不是他的,系统狡辩,说除非他不想系统升级,那就把积分给他。 曲延念着系统升级对自己也有利,就没再计较。 果然到哪里都有资本的力量,老板都会偷员工的钱…… 曲延发誓,总有一天他要翻身当老板。 “千里眼?”周启桓抬手,拇指抚过青年眼下的卧蚕,那双杏核状的眼睛乌溜溜的,亮如星辰,睫毛根根分明。 帝王喉结一滚,亲了亲曲延的眼睛,“嗯,很漂亮。” 曲延:“……” 然后曲延细挺微翘的鼻尖,柔软殷红如花瓣的嘴巴都被亲了。 温存中,曲延暂时忘了那件可怕的事。 系统:【……】 龙傲天光环之下,周拾回到英王府后,众人就像忘记了他曾经做过的无数恶事般,浑浑噩噩的任凭他差遣。 只有关键几个人物没忘。 包括朝中的大臣,龙傲天一党根本不记得周拾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本来树倒猢狲散的众人,居然再次为他站队。 这情景便是曲兼程也觉得诡异,人死复生,前尘尽忘,大家这是怎么了?但这对曲家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本来对周拾失望透顶的人,再次沦为他的“奴隶”与傀儡。 一觉醒来,龙傲天好像重新掌控了这个世界的走向。 曲延只觉毛骨悚然,疯狂敲着系统:“操,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见惯不怪似的:【世界自动修复bug,龙傲天人设重置。说到底,龙傲天也只是这个世界催生的一个傀儡。】 曲延听懂了。 龙傲天会死,但每次死后,就会有一个新的龙傲天降临。 在这个以龙傲天为主角的世界里,世界并不在乎龙傲天会死多少次,祂只要龙傲天按照自己的意志,走完剧情。 “现在的周拾和之前的周拾,是一个人吗?” 【理论上来说,是的。只不过现在的周拾是被格式化的周拾,也就是二周目周拾。】 曲延:“……我怎么感觉我也是这样?” 【格式化有‘被格式化’与‘主动格式化’的区别。你是主动格式化,属于真人。】 而周拾是被创造出来的,伪人。 曲延更觉后背凉飕飕的,“那、那这么说,这个世界遍地都是伪人。” 系统:【有自我意识的,都不是伪人。也不是伪鸟、伪狗、伪猫。】 “?” 曲延想到周启桓的那只驯鹰,金雕每年偶尔出现在夜合殿几回,索取一点肉食喂养自己的小雕。它自由来去,从不为世俗的名利所累。 而在他和周启桓坠入悬崖时,金雕又会扑扇着两米长的大翅膀,救他们于危难之际。 那是一只真实存在的,只属于悬崖高山森林的猛禽。 不管伪人也好,格式化也罢,现在的周拾都是棘手的。龙傲天的光环太过强大,曲延必须确认,究竟还有多少人记得周拾的恶行。 “灵君?”谢秋意出声唤道。 曲延回神。 “周拾世子想要给你请安。” “……”他可以确定,如此平静的谢秋意,肯定忘了周拾的所作所为。 曲延于偏殿接见了周拾。 隔着红玛瑙掺白玉珠帘,曲延看到了一身红衣的周拾,竟如初见般意气风发,笑意融融。 “侄儿周焱枫,给灵君请安。”周拾跪下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举手投足间却傲慢十足,因为他仍把曲延当成傻子。 曲延心情复杂,“平身。” “天凉了,该让王家破产了。”周拾自以为幽默了一句,这个“王”也可以是王室。 “……”去你爸蛋的。 “哦,这是侄儿从坊间寻来的暖手炉,暖玉材质,里面镀金,裹上这虎皮,揣在手里当真暖得很。”周拾递上虎皮暖手炉。 曲延捏紧手指,皮笑肉不笑:“陛下钟爱老虎,世子送本宫虎皮,恐怕不妥。” 周拾就是有意的,目光微闪道:“灵君此言,很有道理。”原来这个灵君也不是那么傻。 “世子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本宫要去上课了。” “上课?”周拾饶有兴味,“可是春水生的课?” “……” “正好我也想结识一下春大人,如果我也能入学向学殿,就再好不过了。不知灵君肯不肯呢?” “这事不是本宫能决定的。” “灵君此前对我可不是这么冷淡。”周拾道,“因为我死了一次,就怕了?” 曲延道:“死过一次?世子在说什么胡话?” “说笑而已。” “陛下回宫——”外面吉福拉长了尖细的嗓子。 曲延立即走了出去。 周拾紧随其后。看到帝王高大峻拔的身影,周拾先是打量了一眼,只觉威压深重,不可逼视,果然和原身错杂混乱的记忆里一样,是个深不可测之人。 “侄儿给皇叔请安。”周拾跪拜道。 周启桓略微颔首,携起曲延的手,“朕送曲君去上课。” 曲延忧心忡忡地望着周启桓。 周启桓目光平静,但他的平静不同于谢秋意,是稳如冰山而暗流涌动,他捏了捏青年柔软的掌心。 曲延便知,周启桓记得一切。 “皇叔,侄儿也想去向学殿求学。”周拾连忙说。 周启桓道:“那便一起吧。” 说是一起,其实是曲延和周启桓乘坐御辇,而周拾随行在旁。他并不老实,瞧着谢秋意面庞清丽,便有心调戏,一会儿问她多大,一会儿问她可有婚约,又为何不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