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 知道了,他的曲君在害羞,看来还得徐徐图之。 此处荒僻,即便有炊烟做信号,禁军赶来恐怕也要一段时间。过夜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周启桓不拘小节,于是他等曲延在溪边用木炭刷好牙后,然后主动美人入怀。 结果美人一转脸,满嘴黑乎乎的,包括唇边鼻尖,都是木炭。 周启桓:“……” 曲延先洗过脸,把嘴里的木炭吐干净了,脸上自己看不见就没管。他走了回去,递给周启桓一根悉心挑选的木炭树枝,“陛下,你去洗洗吧。” 帝王的脸实在做不出任何波动大的表情,他只是看着曲延,委婉提醒:“曲君洗脸了吗?” “洗了啊。” 周启桓点了一下他鼻尖,“这是何物?” 曲延一看,周启桓的指尖黑乎乎的,“木炭啊。真的很好用,我牙齿是不是很白?”说着,他咧嘴笑起来。 周启桓无奈,只能沾湿了帕子回来,给曲延擦脸。 直到看到白帕子变成黑帕子,曲延才明白自己刚才是什么形象:“……” 天塌了。 曲延立即从系统商城购入一只牙膏,花了二百积分。 等帝王洗漱回来,曲延试图从帝王的唇边找到半丝“不得体”的痕迹,奈何帝王实在滴水不漏、完美无缺。 明月当空,曲延就窝在周启桓怀里,眼睛亮亮的,“陛下,我们现在可是谈恋爱了。” “谈恋爱?” “就是两个人,”曲延竖起两根食指,互相对了对,“因为彼此喜欢在一起的意思。” “嗯。” “陛下知道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会做什么事吗?”曲延的暗示实在太明显。 周启桓微怔,明知故问:“会做何事?” 曲延扭过脸,黑溜溜的杏核眼也使劲转向身后的帝王,“那可多了。” “多少?” “牵手。” “嗯。” “拥抱。” “嗯。” “一起睡觉。” “嗯。” “一起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诗词歌赋曲君会吗?” “……” “哲学是何物?” “一种深奥的科学。”曲延说,“这不重要。反正两个人在一起,说什么都可以。” 周启桓:“嗯。” “做什么也都可以。” “譬如?” “譬如……亲那个嘴巴子。”曲延后半句飞快,扭过脸不看周启桓,耳根绯红一片。 周启桓似是笑了一声,掐着青年半转过来。没想到这“徐徐图之”变成了“快如闪电”。 夜深露凉,曲延的眼睛却比篝火更温暖炽热,他看着周启桓靠近自己,如同猛虎靠近蔷薇,在他唇上留下柔软清凉的触感。 “曲君,闭上眼睛。”周启桓轻声说。 曲延闭上了眼睛,月色却在脑海里盘旋。 原来和喜欢的人接吻是这样的感觉,轻盈,甘甜,脑子麻麻的,身体酥酥的,像一根羽毛,飘飘摇摇地乘风而起,在空中来回荡漾。 浅浅的吻,逐渐深入。 曲延的唇珠被咬了,齿关被撬,舌尖被捕捉,热度自舌根传递脑神经,脑神经又激发身体的多巴胺,在失控的边缘却不断索取这感觉。 曲延喘不过气,只能用鼻腔发出猫似的气音,他被按在大石上,后脑勺被帝王宽大的掌心托住,骨节分明的指尖插入头发,一会儿又移到后颈,揉捏着使他放松。 就这么来势汹汹,曲延很快小鸟飞飞…… 周启桓把他抱起来,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两手轻而易举地掌控青年窄腰背脊,继续接吻。 从温柔,到强势,到彻底失控。 曲延脑子濛濛一片,只能跟着周启桓的节奏,一声清脆的玉带钩解开的声音。 就在他们如火如荼,快要跨过那条线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 周启桓迅速给曲延穿上衣服,腰带是来不及扣了,只能抱着曲延转过身去,用自己的外袍严严实实盖住。 “陛下!”吉福鬼哭狼嚎,“陛——” 眼前这一幕,让所有禁军不敢再前进半步,冯烈一声呼喝,所有人整齐划一背过身去。 曲延:“…………” 第55章 浮生还 曲延蒙在黑暗里, 隐隐的火光自衣袍的缝隙透入,鼻尖嗅到帝王身上独有的冷香,他把脸埋在帝王宽阔的肩臂间, 脸像被火燎了一样。 怎么第一次接吻, 就这么控制不住。 如果无人找到此处, 恐怕他和周启桓幕天席地就…… 周遭肃静, 周启桓将曲延抱了起来。 曲延一动不敢动, 像只鹌鹑窝在周启桓怀里。 踩着碎石枯枝,周启桓步伐稳健。吉福嗓子被掐住似的,好一阵才小心翼翼呼出一口气:“陛下龙体可有损伤?” 周启桓凉凉一瞥, 不言而喻。 何止没有损伤, 简直龙精虎猛。 吉福:“……”搅扰了陛下的好事,会不会被罚俸? 冯烈倒是什么都没说, 可能因为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反正少说话多做事就对了。 山路难行, 一路火把照明,走了十里地才到大路上。仪仗已经备好,御医在旁等候,见圣驾归来, 连忙挎着药箱上前:“陛下。” 周启桓抱着曲延直接上了御驾, 道:“回宫。” 御医问:“陛下,灵君可是受伤了?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落下遗症。” 曲延:“……” 周启桓:“无伤, 只是落水受凉, 回宫喝些参汤即可。” 御医闻言, 也就放下心来。 车架四周帘幔放下,只一盏南瓜琉璃灯照着,水波一样的光影晃晃悠悠。帝王掀开捂得严严实实的衣袍, 将青年的脑袋露出来。 曲延抬头,脸蛋红红,眼睛里盛着嗔怒,更多是赧然。 周启桓顺毛似的捋着青年柔软的发丝,冷翠的眸子比琉璃更加通透,“朕,太心急了。” 曲延手里抓着自己没来得及扣上的玉带钩,一双脚没处安放,“我鞋子呢。” “吉福捧上了。” “……”捧这个字就很惟妙惟肖。 周启桓垂眸,捉起青年雪白瘦削的脚踝,盈盈一握在他掌心,“冷么。” 曲延不知为何就很害羞,用帝王的衣袍盖住自己的脚,“冷。” 四面的风拂入,周启桓认真将曲延的脚包严实,像一团面,任由他揉捏。视线相触,又分开。周启桓看着曲延被吮吸得红润的唇珠,低下头轻轻啄吻。 曲延不敢回应太明显,怕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于是两人浅尝辄止。 颠簸中,曲延兴奋到疲惫,吻着吻着便睡了过去,恬静又安然。 月明千里,皇城在即。 这一觉,曲延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熟悉的夜合殿,熟悉的龙床,连空气中的龙涎香都是熟悉的,曲延恍惚以为,自己从未离开过夜合殿。 “今天要干嘛呢。”曲延在床上伸懒腰,扭来扭去。 四周安静得掉针可闻。 “?”曲延敲了敲系统,“你爸的,怎么不说话?” 系统:【早上好,马赛克之王。】 “吃错药了你……”曲延蓦地想起短暂丢失的记忆,他昨天被澹台榭拐走,然后掉下悬崖,周启桓和他一起被金雕带到荒山老林。 然后就表白了,然后就接吻了,再然后就差点做了。 “……” 曲延不扭了,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把脸埋在新换的软枕里,发出一阵呜呜呜的声音。 系统:【第一次就这么猛,不愧是你呢。】 曲延当这是在夸他,虽然很难为情,但厚着脸皮说:“我和周启桓都是成年人,又是合法夫夫,做那种事怎么了。这叫正常生理需求。” 说完赶紧转移话题:“澹台榭怎么样了?” 系统:【不知道。】 系统的监控范围在盛京内,城郊监控不到。 曲延起了床,宫人们如常伺候。曲延心下稍安,看来禁军和吉福都不是大嘴巴,昨晚他和周启桓差点“野战”的事没有传开来。 “今日本该是灵君上学的日子。”谢秋意忽然说了句。 曲延:“……” “陛下念及灵君受惊,缓了这一日课程。明日开始,灵君就要去向学殿了。” 曲延面无表情,“哦。” 和帝王谈恋爱并不能免除上学的苦呢——其实也不怎么苦,只要龙傲天不在。 说起来,有两日没观察周拾的动向了,曲延这就打开系统监控。